某地。
四輛軍用卡車緩緩地行駛着。
道路崎岖。
蜿蜒向前。
相比較于往常走的都是寬敞公路,這時候整個車隊卻始終挑選如此偏僻陡路。
“竹下君!”
忽然中間那輛卡車傳出山本一木的聲音:“不知道你對我們此次行動有什麽看法嗎?”
坐在對面的赫然就是竹下俊。
腰闆挺直。
神色肅然。
從先前出發至今足有近四個小時,其人卻始終都保持如此姿态。
說實話。
山本一木對此很佩服,同時也微微釋然。
怪不得此人在如此年紀就能取得那樣驚人的戰果!
竹下俊微微颔首,滿臉恭敬地緩緩說道:“山本閣下,根據情報顯示,此次我們的行動目标晉綏軍三五八團戰鬥力極強,不僅是人數達到近五千人的加強團,在先前還對我帝國大軍取得了極其彪悍的戰績,甚至就連坂田聯隊都葬送在對方手中!說實話,想要對付這樣的部隊不容易!”
“難道竹下君沒有信心?”
山本一木挑了挑眉,目光冷峻地看着對方。
“不!”
竹下俊毫無畏懼地迎上那股審視,依舊面不改色:“敵人的強大是我們在華國軍隊當中極其少見的,對于這樣的部隊我們必須得保持足夠警惕!隻是就算對方再強,那又如何?此次我們乃是秘密突襲,隻要行動得當,必能一舉将其摧毀!”
此話一出。
山本一木不由地神色振奮,贊賞道:“竹下君果然不愧是我陸軍新銳!面對五千人的加強團尚能如此自信,實在是了不起!”
竹下俊自信而又從容地說道:“在下隻是明白特種作戰的實力。”
“好!說得好!”
山本一木的眼眸中迸發出一道精光,他雙拳緊握,正色道:“在陸軍總部的那些将領眼中,我們的特種作戰向來都被視爲雕蟲小技,也從來都得不到任何重視。今日既是我們兩支特戰隊在晉省的首秀,也要讓整個參謀本部知道特種作戰到底是有怎樣強大的實力!”
“哈伊!”
竹下俊颔首領命。
山本一木忽然又看向對方,沉聲道:“不過——”
“山本閣下擔心的是對方的特戰隊?”
“沒錯!”
山本一木點點頭,凝重道:“先前我們視察過我帝國分布在各地的諸多據點,想要在短時間内摧毀那些據點,可絕不是普通作戰部隊所能做到的,從種種迹象來看絕對是我們特種作戰的方式,隻是沒想到這三五八團竟然也懂得特種作戰!”
這的确讓他很困惑。
要知道在當前世界的主流作戰方式當中。
特種作戰目前依舊是極其小衆且不爲人所重的存在,這種作戰方式對于人員素養以及裝備補給都有着極高的要求,往往是國力強盛的一方才能玩轉起來的,華國現在就連普通武器都無法滿足正面戰場,更何況是這樣的作戰方式?
“這不奇怪。”
竹下俊沉吟片刻。
“嗯?”
山本一木挑了挑眉。
竹下俊目光忽然閃爍起來道:“華國早年也曾派遣不少陸軍精銳前往D國留學,在我當初求學特種作戰的時候就有來自華國的同學。”
“你的意思是——”
“三五八團内部或許有同樣留學D國的精英。”
“很有可能。”
山本一木想了想也覺得這說法很有道理。
“隻是——”
“隻是?”
“他們的武器裝備似乎并不簡單。”
竹下俊回想起先前在各據點所看到的戰後景象,他緩緩地說道:“山本君應該明白,特種作戰想要發揮出全部實力,必須要擁有異常精良的武器裝備,就算對方同樣了解特種作戰,可若沒有強悍的裝備怕也很難做到先前那種程度。”
“說得沒錯!”
山本一木神色微微色變。
這的确是讓人疑惑的地方。
人容易訓練。
裝備可不容易得到啊!
“報告!”
就在這時。
忽然間有士兵拿着地圖,肅然道:“山本閣下!根據地圖顯示,再過二十裏就将會進入敵占區!”
“呦西!”
尚在思索中的山本一木也不再多想,他掃了樣外邊荒無人煙的廢地,正色道:“看來我們得步行了,傳我命令!從現在開始全體關閉無線通信,棄車前進。”
“哈伊!”
衆人立刻領命。
……
夜。
暗得深沉。
寒冬的末尾整個天色依舊可怕。
姚家村。
三五八團臨時駐地。
此時的指揮部已經閃爍着淡淡的燈火,早已進入深夜的楚雲飛依舊沒有入睡。
他睡不着!
事實上。
最近已經連續多日他都是如此狀态,隻要躺在床上就會想到先前的諸多詭異。
葛家鎮奇襲鬼子駐地。
月前某部隊橫掃周邊數十個鬼子據點。
身穿晉綏軍軍服的神秘武裝在蒼雲嶺全殲坂田聯隊。
樁樁事情。
件件戰果。
這都足以讓他完全無法理解。
“團座!”
方立功自然明白對方的心思,皺着眉說道:“老長官那邊至始至終都認爲先前都是我三五八團所爲,看來這支部隊的确不是出自我們晉綏軍!”
“嗯。”
楚雲飛點點頭,沉聲道:“沒錯!就我所知總部那邊也絕沒有如此強悍的隊伍!”
是的。
司令部那邊雖然同樣有好幾支精銳部隊,武器裝備也不是尋常部隊所能比拟的。
可那支部隊的爆發力是他親眼所見。
這絕不是光有裝備就能做到的。
“團座!”
方立功滿臉奇怪,皺着眉道:“可他卻又偏偏穿着晉綏軍的軍服,這種做法實在是太奇怪了。”
“一點也不奇怪。”
“團座的意思是——”
楚雲飛掃視着地圖,咬牙切齒地說道:“從目前的種種迹象來看,這支神秘部隊的活動範圍大概也就在萊陽縣方圓兩三百裏之内。他們既身穿晉綏軍的軍服,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轉移鬼子的仇恨,這一點從我們遭到坂田窮追猛打就完全能夠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