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事?
難道尚有其它交通線也被搶掠了?
在場的衆人都是臉色微變,就連老長官亦是越發陰沉。
不知爲何。
他現在聽到什麽情報過來就說不出的煩躁。
“什麽事?
開口的還是王從海。
隻見那位通訊參謀看了看老長官,随後遲疑了下,才哆哆嗦嗦地道:“報、報告!剛剛我們駐山城辦事處的人員傳回來一封報紙,據悉有記者在上面報、報道了許多我們晉綏軍的事情。”
報紙?
衆人都是有些納悶。
不就是封區區報紙嗎?
用得着這麽着急忙慌過來禀報?
“哼!如此神色慌張,成何體統?!”
老長官在那厲聲呵斥,闆着臉寒聲道:“拿來!”
很快。
報紙遞送過來。
衆人也滿臉好奇地注視着。
究竟是什麽内容竟然讓通訊參謀在這關鍵時刻還非得過來禀報不可?
老長官神色冷然地掃視起來,剛入眼就看到兩張照片。全部關于是戰士就餐時的情景,不同的是左邊吃的都是些黑乎乎的窩窩頭,看起來實在難以下咽,而右邊則是罐頭、豬肉等等美味,那夥食标準卻是相當不俗。
嗯?
老長官微微一愣。
因爲他很快就認出右側照片中赫然還有楚雲飛的身影。
照片上的楚雲飛身着帥氣的軍服,雖身處飯桌卻又給人相當的豪氣,紅光滿臉、英姿飒爽,那傲然而又不羁的眼神顯得極富軍人氣場!
這家夥怎麽上報了?
不過看起來倒是不錯嘛!
老長官不由地微微颔首,眼神裏不禁流露出一絲欣賞。
雖說這楚雲飛半年多來敗光了他不少家底,不過終究還是他手下爲數不多的猛将良才,如今既有上報宣傳晉綏軍的機會自然也是頗爲高興。他神色稍緩,下意識地瞥向标題,隻見那報刊的封面赫然寫着:究竟是誰在坑害我抗戰英雄?
楚雲飛?
抗戰英雄?
看來國府報社終于知曉我敵後抗戰的艱辛了啊!
雖說剛剛接連遭到重創的他在這時候心情早已煩躁不堪,可看到這樣的标題和圖畫還是深感安慰的,當下便饒有興緻地看了起來,可僅僅才看了兩行他就有些懵,隻見這篇文章開門見山就在那瘋狂怒怼:堂堂英雄部隊虎贲團爲何隻能吃窩窩頭,連戰連敗的所謂晉綏軍精銳爲何頓頓美味?
虎贲團!
晉綏軍精銳!
老長官猛地意識到什麽,再看左側的那張照片,難道說這是——
果不其然。
伴随着他迅速地往下掃視整篇内容,無不在報道着虎贲團的艱辛和晉綏軍的奢侈,也在報道着陸志賢麾下如何物資被扣發和晉綏軍截留所有戰區資源。
那虎贲團艱苦抗戰英勇殺敵的形象躍然紙上,而他晉綏軍白吃幹飯中飽私囊的卑劣行爲罄竹難書。
“混蛋!”
老長官瞬間如遭雷擊,整個人憤怒到了極點。
在旁的某位将領忙不疊地問道:“司令,這到底寫了什麽?”
“可、可惡啊!”
老長官整個人氣得渾身顫抖,血氣瘋狂上湧,整個人都猩紅了雙眼怒吼道:“陸、陸志賢,我晉綏軍與你誓不兩立!”說着竟是一口氣沒緩上直接栽倒了下去。
“老長官!”
所有人頓時驚呼連連。
很快。
整個指揮室亂作一團。
……
某地。
八路軍指揮部。
關于昨晚在晉西南各地的搶掠行動顯然也已經被關注到了。
“沒想到陸志賢的膽子竟然這麽大!”
這時候的參謀長在了解完詳情後滿臉感慨道:“這小子利用剛組建的抗聯來對付戰區司令部,現在還光明正大拿出加蘭德步槍來搶掠物資,這不是在惡心晉綏軍那位老長官,就是擺明了要跟對方打擂台啊!”
“哈哈哈!”
總指揮倒很是佩服,笑道:“這小子我喜歡!别人斷了他的補給,他就直接搶掠别人的物資!這也算是給咱們狠狠出了口惡氣啊!”
“可不是嘛?”
參謀長見狀也是感到相當痛快,笑道:“咱們終究是顧忌太多!很多時候爲了維持共同抗戰的局面,就算是受了不公待遇,也隻能以正常途徑去抗争,可這小子卻根本就不吃這一套。現在好了,他搶的比他改得的都多,現在該頭疼的就是那位老長官了!”
“說得沒錯!”
總指揮亦是點點頭,随後又不禁感慨道:“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這陸志賢的影響力現在居然已經這麽大了,短短數日内他就直接摸清了戰區司令部的諸多運輸補給線,現如今整個晉西南恐怕也無人敢輕易招惹他虎贲團了!”
“嗯。”
參謀長亦是點了點頭。
總指揮再次說道:“無論怎樣這件事咱們也算跟着占了好處,現在陸志賢控制整個補給線,那也算是有了跟對方談判的空間,以我估計那位老長官不出幾日就會私下派人前去跟虎贲團談判的,到時候咱們的補給或許也能要回來。”
“說得沒錯!”
參謀長聽到這也很是興奮。
“報告!”
“進來!”
“剛剛得到來自山城那邊的某篇報刊。”
“報刊?”
在場的兩人都是愣了愣。
要知道以往唯獨重要情報會被遞送過來,現在怎麽連報刊内容都送過來了?
雖說他們都略微不解,可還是迅速掃視起來。
可僅僅是瞬間。
無論是參謀長還是總指揮都是渾身猛地一顫,眼神裏閃過極度的不可思議。
“哈哈哈!”
參謀長看着報紙滿臉興奮地笑道:“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中央日報》竟然還能出版如此重磅報道!以虎贲團現如今在全國軍民當中的威望,這篇報道一出,這晉綏軍必然是顔面掃地,那位老長官定然也會遭到全國同胞的無情唾棄!”
“沒錯!”
總指揮顯然也是極爲興奮,他不禁笑道:“原先那位老長官或許還會私下想辦法去跟虎贲團談判,可現在這篇報道出來簡直就是将晉綏軍和他本人架在火上烤了,要是不能大出血根本就無法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