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嗚嗚——
列車迅速地行駛在同蒲線上。
雖說如今的各段鐵軌都有被抗戰武裝破壞的迹象,但整條線路依舊在鬼子的手中,這也讓他們至少能通到河源縣外圍兩百裏左右的路程。
伴随着數個小時連續不斷地運載。
很快第14師團的精銳主力就停靠在了羅雲縣。
雖說同蒲線依舊還能蜿蜒而前,不過接下來的路段定然很不安全,于是乎這支久經沙場的強悍部隊就暫時落腳在這。
與此同時其餘的精銳也在迅速趕往這邊的道路上,隻是受限于當前的緊張運力,很多部隊還需要相當的時間才能抵達這邊,不過好在如今的虎贲師顯然沒有要撤退的迹象,所以暫時的等候倒也不至于贻誤戰機。
“報告!”
很快某位通訊兵急匆匆而來。
“何事?”
站在那邊的乃是位四旬左右的中年男子。
他正是當今第14師團的中将師團長喜多城二。
作爲東洋帝國最爲強悍的甲種師團,很多臭名昭着的劊子手都曾擔任過該師團的師團長,比如說钿俊六、土肥原賢二等等,而該師團曾先後參加過太原、徐州、蘭封等會戰,最終于去年才被調往後方進行休整,軍權也暫時劃撥至關東軍序列。
直到如今伴随着虎贲師的驟然崛起!
這支曾擊潰晉綏軍主力的甲種師團再次踏上了晉省的土地!
當然如今的師團長也已經換成了長期從事情報特務工作的喜多誠二。
“報告!”
隻聽那名通訊兵立刻說道:“剛剛收到來自太原方向的電報,目前第五重炮旅團、松井戰車聯隊以及第九步兵旅團等都在後續的路上,第88師團等部亦是從其餘方向的各條公路朝這邊迅速而來,預估還有兩天時間才能完全集結!與此同時筱塚義男将軍亦是正在親赴此地的路上。”
“筱塚義男?”
“是的。”
“哼!”
喜多誠二冷笑一聲,他戲谑道:“這該死的家夥搶攻倒是有一手!”
雖然筱塚義男乃是第一軍的司令官,曾經麾下亦是統率着四個乙級師團,按照職級來說的确是要比他高了一籌,不過前者在這一年來多次慘敗,其地位、聲望早就跌落谷底,而他作爲甲種師團的師團長,自然也不是尋常以及師團長可以比拟的。
所以喜多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爲屬下的覺悟,隻是冷冷地說道:“回去告訴筱塚義男,在這邊不需要他的多管閑事!他隻需要負責好後勤以及壓制八路軍和晉綏軍的行動即可,其餘的我會完全料理!”
“可是——”
“照做就是!”
“哈伊!”
那名通訊官立刻領命而去。
站在他邊上的參謀長佐野皺着眉道:“師團長閣下,這筱塚義男終究還是第一軍的司令官,若多有得罪恐怕—— ”
“無妨!”
喜多誠二擺了擺手戲谑道:“就這家夥坐視虎贲師的崛起,緻使我師團先前都遭到該部的伏擊,這等廢物飯桶早該切腹自盡了,其居然還有臉一直占據着第一軍司令官的職位,如此不要臉的家夥還用得着我在意?此戰我們唯一的指揮官隻有崗村司令,其餘的根本就不用理會!”
“說得也是!”
佐野聽到這也都不由地點點頭。
相比較于前任如钿俊六的陰冷、土肥原的驕狂。
情報出身的喜多誠二喜顯然關注點并不相同:“現在傳我命令,立刻聯系特高課!将先前負責情報工作的幾名要員全部都調往這邊,我需要知道通往河源縣的所有道路以及他們的相應兵力部署,并且我要知道虎贲師的最詳細的情報!”
“哈伊!”
佐野再次點頭。
喜多誠二冷冷地說道:“陸志賢、虎贲師,先前竟然敢偷襲我第14師團。哼,這次我喜多必将讓你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
時間緩緩過去。
伴随着鬼子大軍迅速南下。
當前全晉省的抗戰武裝早已都是顯得異常緊張,像八路軍和晉綏軍在第一時間就瘋狂調動起部隊來,并且已經跟周邊的鬼子展開激烈交鋒,而像其餘的部隊自然也都聞風而動,即或不敢貿然前去伏擊鬼子這等甲種師團,也在破壞其相應的交通線。
誰都清楚。
此次爆發的戰鬥将會在很大程度上影響晉省乃至于整個華北的抗戰局勢。
隻是在這樣的風暴中。
晉南這邊卻顯得相對沉默。
無論是位于河源縣的虎贲師主力還是分守在晉西和晉東南的兩個獨立步兵旅都沒有太多的動靜,他們既沒有選擇主動進攻、也沒有選擇暫避鋒芒,隻是在周邊地界和各要道口加強相應的警戒而已,整個反應也讓周邊的許多人有些摸不着頭腦。
當然有心人卻也清楚。
虎贲師目前這奇怪的舉動必然是跟陸志賢的缺席有關!
先前位于山城的那場伏擊出現的極其突然,再加上後來軍統又迅速将消息封鎖起來,這導緻眼下根本沒多少人知道陸志賢的遇襲。
所以這在外界看來虎贲師的舉動實在是有些古怪。
然而像知道詳情如八路軍等部卻也都是相當的擔心,生怕即将到來的血戰會重蹈昔日東衡山的慘劇。
爲此無論是八路軍還是戰區司令部也都迅速發電尋求确認,可虎贲師那邊卻始終沉默着,并沒有反饋任何消息,隻是在各地提高警戒而已。
這更是讓所有人都惴惴不安起來。
這陸志賢莫非真的出事了?
……
燕京。
鬼子司令部。
安達信男很快就走了進來,隻見他行色匆匆地說道:“報告司令官閣下,剛剛從太原方向傳來急電,目前麾下各部已經按照既定計劃展開行動,除卻率先向八路軍、晉綏軍等地展開壓迫進攻的行動展開外,其餘南下精銳則已經在快速前進中,預估兩日後即可抵達晉南外圍。”
“河源縣情況如何?”
“暫時沒什麽動靜。”
安達信男搖了搖頭,再次補充說明道:“無論是其駐紮在周邊的部隊還是位于河源縣的精銳這段時間都沒有大規模調動迹象,隻不過在沿途的要道隘口增加了些警衛罷了,總體來說很平靜。”
“有沒有陸志賢的消息?”
“暫時也沒有。”
安達信男再次搖了搖頭,道:“自從山城那邊的刺殺案爆發出來後,華國國府那邊迅速封鎖了所有的消息。根據我們安插在那邊的卧底回禀,刺殺行動的确造成了車隊的傷亡,但究竟是否是陸志賢并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