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羞那邊,已是陪着假老公來到九層病區。
九層上的氣體洩漏并不是很嚴重,但八層的氣體洩漏已是将連接兩層的走道盡都遮斷,無法通行。楚心闊将醫護組織起來,分爲兩部,一部立刻封閉所有病區隔離門,一部将所有病患集中到偏廳,用棍子将窗簾布送到窗外,做爲消防破窗的方位指引。
安排妥當,楚心闊在美羞陪伴下離開病區,沖向梯道,聯絡各層并進行安排。
樓外,消防車終于安置妥當,雲梯升高。救援無人偵察器同時飛空,爲樓内受困人群與指揮車建立聯系。
楚心闊已是上到第十五層,這一層是婦産科。醫護與孕婦加一塊共有五十一人。楚心闊借用無人偵察器與海組長進行聯絡,希望海組長能優先十五層。
海組長手中現下隻有三輛高層消防車,且已經分派任務,爲難之下做出承諾,消防增援一到,立刻優先運送十五層。楚心闊理解海組長的爲難,暫斷聯絡。美羞正在大廳内安慰驚吓孕婦,聽了假老公所說,眉頭皺起,将假老公拉到偏窗處,對着一個高層消防車指了指。
那個高層消防車的高度已然超過了十五層,明明十五層之上的氣體洩漏情況尚不十分清楚。
楚心闊低語:“第十九層是豪華療養病區,裏面住着三十七人,高官二十五人,富豪十二人。海組長的壓力非常大。”
美羞撇了撇嘴,正要再說,耳内聽得巨大爆炸聲。聽聲音該是在東a區。美羞飛奔而去,到了地頭,一眼見到第二道隔離門被炸飛,氣體大量湧入。美羞拆下旁側病房門,沖了過去,用門闆将缺口封堵,加貼隔離膠帶,可哪裏能封得嚴實。
楚心闊趕來,駭驚失色,拽住假老婆就退。美羞反過來拽着假老公進入病房,将裏面的能搬的東西全都搬了出來,堆堵走道,充爲第二道與第三道防線。
不容美羞緩口氣,一個醫護跑來求救:有兩個待産孕婦因爆炸受到驚吓,情況極糟,需要立刻進行剖腹産。
假夫妻暫棄防線,跑回大廳。
美羞看向科室主任,問道:“這裏有手術室麽?”
“在東d區。楚夫人,我知道現下東區很危險,但身爲醫生,我希望能将我的戰鬥進行到最後一刻。”主任目光堅定。
“孕婦的事,你負責,氣體的事,我負責。立刻行動。”美羞回身就跑。
科室主任組織人手,将兩名孕婦放到推車,沖向東d區。
楚心闊跺了跺腳,追向假老婆,命令假老婆立刻回去,東a區自有他負責。
“楚心闊,我早先就和你說過,科學可以冰冷無情,科學家不能,漠視生命的科學家,最後就隻會是另一個皇傑夫。”美羞眉頭深皺。
瞧着飄飛而入的基因氣體,楚心闊驚急叫吼:“我知道!所以你離開、我留下!這是最優解!必須執行!百花美羞,你知不知道你是基因時代唯一的光明與希望?!保住你就是保住人類全體與人類未來,爲此,現下必須要放棄一部分人!包括我在内!你明不明白?!”
美羞揪住假老公,嚴肅嚴正地道:“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楚心闊,你老婆現下以極其嚴肅的态度向你申明她的觀念,在她心中,人類的光明與希望絕不是那種以所謂大局就去漠視生命的人,你嘴中的那一種人隻會是官僚與富豪大加追捧的光明和希望。那種救世主,你老婆不稀罕!”
楚心闊萬沒想到假老婆會說這話,一時間呆愣看人。
美羞放開假老公,補道:“在我心裏,人類的希望與未來從不是某個人,是孩子。每一個孩子都是一個未知數,擁有無限可能,就像曾經的你,就如曾經的達氏,你能斷定今天出生的孩子之中就沒有超越你的天才麽?”
楚心闊眼神柔和起來,不再執着,心想她說得對,就像二十二年前的那一天,沒有人能想到人類的光明與希望會降臨在一個普通女嬰身上。
假老公不再鬧扭曲,美羞心下安定,命令假老公立刻去端一盆醉蝶蘭來。她先前在護士站那邊有看到。
四處漏風的設施拖不了多久,唯今之計,就隻有以氣體去阻擋氣體。
對于假老婆以氣阻氣的想法,楚心闊是贊成的,吃花,堅決反對,“楚夫人,你就沒有一個不用亂吃東西的安全法子麽?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玩火?皇傑夫是什麽下場,你沒有看到麽?”
“他吃的是有毒氣體,我吃的是花,差别大了去的。放心,沒事的,頂多事後大醉幾天。”美羞信心滿滿。
楚心闊心内郁悶難受,腦子裏天人交戰,最終去了搬花。
很快,花到。
楚心闊眼睜睜看着假老婆吞下小半朵,無法阻止之下,心中那科學家的研究精神嗖地冒了上來,坐在假老婆身邊,準備親眼看一看假老婆食花的變化,爲污蝕治療積累寶貴經驗。
須臾,美羞搖晃起來,看人四重影,尚幸使命牢記心内,以全力噴出酒氣。
一噴再噴,酒氣越聚越濃,終是化爲濃烈酒霧,與基因氣體鬥在一處。以氣隔氣,達成了。
瞧着假老婆有醉酒起舞的迹象,楚心闊忙将假老婆摁住,然而他也醉了八成,頭重腳輕,腦子難以做出有效思考。美羞扭頭,對着假老公嘿嘿怪笑,忽地,張嘴噴出一大口酒氣,噴完,将醉蝶蘭餘花通通摘了下來,丢進嘴裏,大口嚼咽,咽完,咕哝下酒菜沒放鹽,不中吃。
半分鍾後,得到過量花瓣助力,醉美人暴亂失控了。
楚心闊死死摁住假老婆,心慌中猛然想到一個主意,湊到假老婆耳邊,噴着酒氣低語:“小心,前面有交警,咱們喝了這麽多酒,這要是讓他抓到,全都要終身禁駕。”
美羞眯眼一瞧,隻覺酒霧中好像确有一個人,立時心驚,緊張地道:“那怎麽辦?我不要終身禁駕。要不,咱們溜吧?”
“笨,你一動,他就瞧見我們了。隻要我們不動不開車,他就看不到我們。”楚心闊強撐昏醉之感胡扯。
美羞深感好主意,直直坐着,瞪着雙眼,好似一個雕像。不多會,就這般坐着醉睡了。
早在美羞醉睡之前,楚心闊已是趴倒在她肩上,呼呼睡着了。
酒霧越濃,将假夫妻兩個遮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