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闊原以爲假老婆是要尋找失憶青年的家人,聽了詳細要求,那臉霎時冷闆,轉身調了一杯藥,遞給假老婆。
既然假老婆那麽爽快,那就别用說的,先幹爲敬。
隻要楚夫人喝了藥,楚總裁就會借用楚氏集團那龐大的社會網絡去尋找一個名叫樂櫻桃的貪婪可恥女人。
基因學,美羞到現在還是幼兒園大班的水準,藥物學,屢屢親身體驗之下,實已有小六的水準,見着藥的顔色,再聞聞那淡淡的怪味,就知是洗胃藥,而非是調理藥,哪裏肯喝,搶過藥杯,要給假老公灌進肚裏。
楚心闊冷哼了哼,不用假老婆灌,轉身又調了一杯,拿在手裏,示意假老婆一道喝。
一人喝一杯,公平公正。若是假老婆有猜疑,彼此也可以換杯喝。
美羞惱氣說道:“科學家,要不要這樣惡毒?”
楚心闊昂然回道:“楚夫人,你要是能将我的話能聽進去,哪怕是隻十分之一,我會選擇同歸于盡麽?别猶豫,數到十,一起喝。”
“好吧,你赢了。那就數到十。我來數,十,九,八……”美羞趁着假老公放松警惕,閃步移到控制台,将洗胃藥對準培育中的精緻花盆。
惡魔植物的種子,楚心闊生平頭一次培育,洗胃藥對種子會有什麽影響,毫無任何數據可查,心上不禁着慌,聽着假老婆那存心拖長音的三,可謂萬般不甘心,然無計可施,隻得認輸投降,換來寶貝花盆的安全。
歐陽鈴靜上前打圓場,說道:“學嫂,那個失憶青年恢複了麽?”
“沒有啊,頂多恢複了30%,說話勉強還算利索,但内容就不成了,颠三倒四,十句有八句屬于無效發音。”
“那學嫂是怎麽知道他叫肖真音的?還有一個叫樂櫻桃的女人。”
“超能力嘛。科學家,别說我欺負你。你的話,我也是有聽的。老規矩,花瓣歸你。”美羞吐出含着的花瓣,放到桌上。
“找人的事,你去警局不就行了?既然他是因感情的事離家出走,他的親屬肯定在警局備過案。”楚心闊哪裏知道假老婆能以口含方式達成超能力的二階弱化施展,小心将花瓣收盒,心想假老婆還是能被感化的,還是有救的。
“市局上下全都在那爲皇傑夫的案子忙活,這點私事,我就不去添亂了。科學家,我當你答應了,你盡心就行。”美羞樂呵呵跑走。
歐陽鈴靜笑語:“學長,其實學嫂心地很好的,人也很開朗,就是有些時候不着調。”
楚心闊回道:“别被她的外表騙了,那個女殺手,一聽不得錢,二聽不得黃金。肖家随手給了樂櫻桃一千萬,她那心裏必然有了歪心思。”
“學長,一千萬在有錢人家眼裏,并不算多,可随手就是一千萬的,絕非一般富豪,應該不難找。”
“我倒是覺着肖家不太可能給樂櫻桃一千萬。除非肖家父母是馬東來一般的大混球。鈴靜,去叫落雨來一趟。”楚心闊接着培育種子。
這種事讓向落雨去做确是最爲适合。
歐陽鈴靜沒有意見,問起皇傑夫化變成的粘膠水球。
牛科長那邊深知基因解析的難度,所以一直沒催,專等着楚心闊的解析結果。海組長于基因解析上是個大外行,可他在爲官上實爲大内行,直接催楚心闊,實爲下乘,他半點不想做,想方設法,從力無窮那裏騙哄到歐陽鈴靜的手機号碼,隻要有閑,就以請教涉案基因藥物爲名暗催。
對于海組長的“良苦用心”,楚心闊不做評價,但不想看到學妹再受“騷擾”,将解析數據截取了一些,交給學妹,用以敷衍海組長。
說起來,粘膠水球的解析進度已達到96.9%,用于交差,足夠用餘,但楚心闊行事和專要湊合的馬東來完全不同,有着與他那基因學第九人相稱的完美癖,要麽解析到100%,要麽解析到無路可進。
歐陽鈴靜帶着數據離去。
楚心闊調配了基因營養液,小心澆育花種,心裏想着那些搞音樂的,一個個不泡上十來個妞就沒法見人似的
,難得有一個純情的,又被妞給扔了,充分證明愛情就不存在,隻是戀愛男女的一廂情願,哪一邊信得真,哪一邊傷得就深。
不多會,楚心闊放下小水壺,開始解析假老婆交上的花瓣,心中暗思假老婆雖然貪婪拜金,可确如學妹所說,貪得誠直,從不違心,輕易不做承諾,可承諾必行,偶爾也能認真學習,問出隻有經過認真思考才能問出的學術難題,比起那些滿身心眼的女人來,實是相當可愛了。
忙忙碌碌,一天過去。
次日,皇傑夫的粘膠水球達成100%解析。海組長與牛科長一同來到。楚心闊依着解析結果,按着某種規律分解水球。一大,一中,一小,三個殘塊。就在海組長打定主意選大塊之時,奇事發生了,三個殘球塊自行成長,填補空缺,回還完整球型。
三球體積一般無二,相對原初水球,要略小一些。
親眼見證奇迹,海組長終是明白國事部爲何會對楚心闊如此重視,隻在天才已是難得,而他是天才中的奇才,千年一出。
牛科長由衷贊道:“現下全球也就楚總裁能辦到此事。”
楚心闊回道:“過獎了,是我運氣好,水球在我手上,換了是龍老、奇老他們,舉手之勞罷了。海組長,我夫人有件事想請你幫一幫忙。”
海組長笑語:“是那個輕生青年的事吧?”
楚心闊早知瞞不過海組長,點了點頭,“今早我夫人去過警局問詢,可警訊網絡中并沒有肖真音的失蹤報案記錄,打電話到萬象學院,那邊支支吾吾。”
海組長哈哈一笑,從懷裏取出一個信封,放到桌上。
楚心闊心有詫異,拿過信封,打開一瞧,心下不禁深感海組長是個做官的天才。
信封有三張紙,上面扼要記錄着肖真音的一切,正如輕霧大小姐所猜料,出身不凡,家裏既富且貴。
至于樂櫻桃,線索實在太少,少到這一名字是不是她的本名都難以确定——若她真是騙财女,用假名就是必然。無法肯定其人真名,自就難以查知其人的具體行蹤,但可以肯定最近半年之内沒有一個叫樂櫻桃的年輕女人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