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問題，也是高、莫、米、馬諸女想知道的。

楚心闊道：“你這丫頭比你姐還不愛學習，你的問題正就是諾莉絲基因異變最爲棘手之處。”看向馬輕霧，問道：“輕霧，你從一個小姑娘長成絕世美女用了多少時間？”

馬輕霧不明白楚二哥爲什麽要問這個，帶着不解問道：“楚二哥，我隻比美羞大一歲，你知道的啊……啊！我明白了！”

是真明白了。高、莫、米、厲與五月也都明白了。

馬輕霧長成絕世美女用了二十三年的時間，那就意味着，諾莉絲的每一次性别變化，都将在性别性征一事上重新經曆一次成長，原本長達十六年的成長于短短數秒内就完成所有變化，生命能量的消耗有多驚人，可想而知。

“楚博士确是當世基因學頂尖，諾莉絲雖是雙性人，但雙性不是同時存在。平時主以女性，而男性性征器官則退化至未成長前的初始狀态。一旦接觸到誘因，雄性荷爾蒙立時千萬倍增加，令男性器官發育成長，而女性器官則全面退化。楚博士，有醫治方法麽？”修絲蒂說罷，語帶顫抖，補上一句，“聖主說過，就算是惡魔巧合也無法解決這一問題。尤其是男性器官還對應着一個野獸人格。”

馬輕霧正要說惡魔科技，聽得這話，将話咽回肚裏。

高、莫兩女見多識廣，可眼下無不替楚心闊犯愁作難。若諾莉絲是顯性雙性人，以現今的醫療科技，采取物理手段實可強行切除一征，可這雙性輪着換的，你就是全切也沒用，一旦接觸到誘因，諾莉絲一樣是會在兩個無性人之間變換，一樣會縮減生命，甚至更糟。

要想阻這種雙性變換，就必須要從基因層次入手，對異變所在的基因索序區域進行操作。

問題随之而來，此種病例人世新有，相對應的醫療技術完全空白，毫無任何經驗可以借鑒，一切都要看主治醫生的學識與能力。

楚心闊閉目沉思。諸人不敢打擾，靜靜等待。

良久，楚心闊睜開眼，坦誠而嚴肅地說道：“以我個人的能力，若有十年時間，必能替諾莉絲解決人生苦惱，然而以她現下的狀況，休說十年，就算采用基因抑制劑強行壓制基因活躍度，也隻能讓她多活兩年。”

最後的希望破滅，修絲蒂目現絕望，将手爲劍，刺向妹妹心口。

她甯可妹妹就此在不知不覺中永遠沉睡，也不願妹妹繼續接受上天的戲弄。

美羞手伸如電，準準握住修絲蒂手腕。修絲蒂加一分力，美羞便加兩分。力量對拼随之轉爲能量對拼，光芒閃現，風流驟起。諸女難以承受湧動風流的推力，同時退後。莫亞男将楚心闊拽到身後。趙龍魂身前升起一個帶盾石人。石人以盾護住主人。

比起修絲蒂凝重之色，美羞淡靜從容，将左手點向諾莉絲，爲她添了一重能量罩。

修絲蒂萬沒想到美羞不僅有餘力還能分心别事，心中驚異的同時也有了被人小視的屈辱感，緩緩散力。

美羞随之減力，直至松開修絲蒂的手腕。

修絲蒂退離兩米，目中閃現狂熱與高傲，“楚夫人，我一向沒有小瞧你，可還是低估了你。一對一，誰對誰錯，交由勝負來決定。”

美羞抱起諾莉絲，“我拒絕。兩個理由。其一，若非你心有猶豫，就不會将對錯交由勝負來決定，你我實力相近，而你有所猶豫，不用打，勝負已可預料；其二，我老公是個讓人超級頭痛的正經派，對于他的話，你不僅要學會分析定語，還必須要有耐心聽到最後。”

修絲蒂聽得一怔，扭頭看向楚心闊。

楚心闊從莫亞男身後走出，嚴肅說道：“修絲蒂，請聽我說完。以我個人之力實有心無力，但幸運的是，從今年五月開始，人類的時代實已是邁入了一個新階段，若有兩個人幫助我進行治療，就有37%的可能在絕不損傷諾莉絲的前提下消除她的基因異變，讓她以女性身份健康生活，唯一的問題在于我現在無法肯定那份足以和無窮匹敵的超卓力量天賦歸屬于男性，還是女性。”

修絲蒂眼中又現希望與渴望，激動顫語，“包括那個野獸人格？”

“是。那一野獸人格雖也是主人格，但也是基因異變而來的産物。因爲人格的形成是伴随着人類成長而來，而野獸人格之所以是野獸，就在于缺少了十六年的成長，沒有人類情感，隻有動物本能。人類，本就是動物。靈長類。你若将諾絲蒂那男性性征下的野獸人格理解爲丢失進化層次的狂暴兩腳獸，我不會反對。”楚心闊極其肯定。

修絲蒂閉目思索，良久，猛地睜開，“丢失力量雖爲可惜，但諾莉絲的性子本就不适合做戰士，我會重選女王。楚博士，是哪兩個人？不管開出什麽條件，我都能辦到。哪怕是他想征服地球。”

楚心闊擺手道：“她們對征服地球、統治世界這種事毫無興趣。一個是我夫人，一個是赤足貓下任族長綠洲姑娘。我夫人的傀儡能力，你知道的，諾莉絲無法說清的感受，她通過傀儡控制就能完全感知，并進行針對性的壓制與疏理；綠洲姑娘的醫療能力，依我所知，實爲目前最爲頂尖的醫療類惡魔能力，隻要有我的指點，必能達成基因層次的治療術。”話語到此暫斷，面上升現爲難之色。

修絲蒂不明白楚心闊在爲難什麽，卻不敢開口問，怕着話語不當，令唯一能治療妹妹的超天才科學家有所不滿。

美羞接過話頭，淡笑說道：“他那種正經人的思維，以勇武爲先的阿瑪宗戰士很難理解的。我替他說吧，我和科學家是綁定的，必定會加入治療，交易條件不變不增加，但綠洲妹妹肯不肯幫忙，隻在她的心思，我們不會強逼，也不會坐看你強逼。”

修絲蒂恍然原由，失笑搖頭，“楚博士和黑暗聖賢的确完全兩類人。楚夫人，不管綠洲姑娘開出什麽條件，隻要我能辦到，必定辦到。”

美羞不意外她會有這話，示意米香香去找人來。

不多時，赤猞猁陪着綠洲來到。

綠洲嬌語：“難得的新課題，我怎麽會拒絕呢。不過交易條件還是要的。修絲蒂，大黑暗學會到底是什麽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