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審判的第二個二十四小時到達之時,宇宙聯盟總計收到3億6005萬9873張投票。其中死刑票約占55%,依舊遙遙領先,但比例上較前一日有所下降;流放票約占31%,較前一日有所上升;棄權票的比例降至1.5%;餘下的12.5%,特赦與有限制的特赦票依舊三七分。
達諾拉對死刑票超過半數一事早有所料,毫不在意,占下笛捷爾的休憩小院,哼着小曲,澆水種花。美羞跑步來到,不管達諾拉願不願意,拽着人就走,來到她的專屬海邊閨房——法米爾特批給她和楚心闊的。
楚心闊正和海爾伯格擺弄着達趙恩與夜雨夫人留下的光明聖花生生世世,見假老婆帶人來到,用力招了招手。
美羞拽着拉諾拉來到花桌旁。
達諾拉原本以爲美羞作怪是要給海爾伯格創造接近機會,心裏已經想好了一萬種往死裏嗆海爾伯格的話語,可當看到桌上平凡怪花的一瞬,心上就知猜錯了,視線再也無法從花上移開。
美羞将手輕輕推了推海爾伯格老師。
海爾伯格會意,借着撫須平定心情,将平凡怪花的來曆詳實說給妹妹聽。
達諾拉到底是超一流科學家,渴望未知的研究欲望壓倒對哥哥的厭惡,将手輕點在淡粉花骨朵上。花骨朵感應到達諾拉那隐在靈魂深處的傷痛與怨恨,就此綻放,香氣雖爲輕淡,卻合血入魂,仿佛就是身體的一部分,無人可以忘卻、厭惡。
達諾拉神情恍惚起來,回憶起無盡黑暗中唯一的一點光明:夏薇兒·j·菲利曼。
夏薇兒就是海爾伯格的小女兒,也即是她基因學上的女兒。
達諾拉猛地回過神來,盯着凋謝掉落的花瓣,失聲驚呼:“靈魂悄語!”
美羞憐惜撿起花瓣,“姨,你前些天說若你的父親是達氏,必能發現到可憐女兒的存在,我沒有反對,科學家也沒有反對,原因就在于它。是達氏爲能和最愛女人輪回重聚而培育出的奇花,名叫生生世世,超科技與惡魔巧合的偉大結晶。姨,你能感受到達氏的靈魂麽?”
達諾拉無比激動,“是,我能。那一靈魂雖已接近消散,但仍然溫暖、堅強、無畏、宏偉。他親切地和我說,沒有一樣事物能比大爆炸前的宇宙更爲黑暗;除去愛情,也沒有一樣事物能比誕生于無盡黑暗的無垠星河更爲璀璨動人。”
說話間,小花枝頭新結花骨朵。
美羞以花仙美人爲平凡小花補充能量。
達諾拉目現異彩。這兩天來,她已經大幅調高對美羞的評價,然而現下發現還是過于保守了。
美羞笑語:“有一件事我和姨相同,那就是不喜歡出名。所以有一些惡魔能力,我極少使用,剛剛的就是其中之一,名爲花仙美人,植物培育類頂級能力,若用來打架,完全不中用。”
達諾拉微微搖頭。此種能力在她眼裏,價值遠在連乘此類專擅破壞力的能力之上。
“妮可,我可否邀請你一起完成達氏最後的心願?你是靈魂型巧合,不可或缺。”海爾伯格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渴求無限。
“光明首席,你不怕我将研究成果帶到黑暗世界麽?”達諾拉冷眼看着他的手。
美羞笑語:“姨,你覺着當年的血蝠公主是光明世界的天使,還是黑暗世界的魔王?”将手指空,接着道:“太陽亘古長存,它有否區分黑暗與光明去熾烈燃燒?所以達氏才會是兩百年來無可争議的第一天才,才能開創令光明與黑暗皆爲折服的人類新時代。因爲他的内心如太陽般無私。”
達諾拉低下頭去,良久,輕語:“我是黑暗首席,不是無知小姑娘。以花仙美人的能力,輔以楚心闊的學識,至多十年,無需我的幫助也能完成達氏遺願。我需要一個不會被我理解爲施舍的理由。”
一個理由太少,美羞正色給出三個。
其一,别的事,美羞笑呵呵,不在意成敗,但這一件事絕不希望出現任何錯失,隻要100%,除去100%,便是99.999%也不要。
其二,夜雨夫人的靈魂血珠絕非萬古長存的一類。
其三,達氏開創了人類新時代,眼下,他所開創的人類新時代走到了要麽毀滅,要麽進入新紀元的分岔路口,從人類大局考量,有必要在聖主與花海戰神展開最終決戰之前完成這一件事,若人類走向毀滅,那就是未雨綢缪,爲人類留下拯救的希望火種,若人類進入新紀元,那就讓達氏與夜雨夫人一同成爲人類新紀元的雛鳥啼聲。
達諾拉實也是達氏的資深迷妹,盯着平凡小花,心海翻騰,終于,伸出手,和海爾伯格的手握在一起。
爲能達成達氏與夜雨夫人最後的心願,光明首席與黑暗首席聯手合作。
五月與曉曉歡呼雀躍。
楚心闊将美羞拉到一旁,目中滿是感激。
美羞搶在他說話之前将手指彈在他額頭上,展顔嬌笑,明媚爽朗。
楚心闊摸着額頭,低語:“是我又犯正經病了,說謝的确太俗了些。楚夫人,人世就是有你這種人存在才會美好而溫暖。”
“誇得我起雞皮疙瘩,科學家,你是吃錯藥了,還是在打什麽壞主意?”美羞眼現狐疑。
“你唯一的問題就是腦袋裏的思維存在混亂,應該多吃些藥去調理。”楚心闊正經嚴肅,從懷裏摸出一瓶藥。
美羞心想我就知道會是這個,撇起嘴角,兜頭便打。爲能保護幾經辛苦才調配出來的新藥,楚心闊全力還擊。屋子裏,輕霧公主跑了出來,手裏揮舞着幾張全新服裝設計。全都是她按着達諾拉身材進行的專屬設計,主打青春活力,以及那一種成熟與青澀并存的魅誘。
達諾拉接過設計圖,心中一計算,驚駭于輕霧公主的鬼才設計——幾件衣服加起來竟也遮不住10%的肌膚。達諾拉無法想象聖主與次席看到她穿這種衣服時的怪異表情,一聲歎惜,将圖紙交到美羞手中,“附加一個條件。”
是什麽條件,她沒說,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意思。
美羞百般無計,爲能得到強力助手,隻能以身承擔。
美羞原意穿,輕霧公主實求之不得,傲嬌嬌拽走美羞,要依照美羞的身材進行改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