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有什麽話可以直說,不用拐彎抹角。”君小七覺得他這話,問的有點逾越了。
護教者也意識到他這樣問,有些不妥,臉上劃過了一抹尴尬:“我的意思是,小姑娘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空蟬教。”
君小七這才明白,這家夥是想挖人:“尊者,我雖然很優秀,但我既已加入了仙雲宗,就絕不會背叛。”
“小姑娘不要着急拒絕,我們空蟬教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不如認真思考之後,再做回答,如何?”護教者挖人的決心相當堅決,不到最後一步,絕不會放棄。
“尊者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君小七沒忍住,給了他一個白眼。
護教者抿了抿唇,閉上了嘴巴。
雖有遺憾,但他也知,有些事情不能勉強。
而且,這小姑娘是聖子的妹妹,那她也算是半個空蟬教的人了,這樣想,心裏就好受多了。
“前面就是流雲聖地了,恕老朽不能繼續作陪,姑娘請自便。”護教者頓足說道。
“老朽?難道你很老?”君小七看着他光滑細嫩的肌膚,威武雄健的身闆,很難将他和“老”聯系在一起。
“老朽今年剛好八十有八。”護教者微微笑道,大概是因爲他常年沒有笑過的原因,這個笑容看起來異常僵硬。
君小七很是驚訝,感歎道:原來傳說中的駐顔術是真的,修仙真牛皮。
“呵呵,保養的真好。”
說完,她轉身走向了紫竹林。
小路幽靜,靈氣缭繞,鍾聲輕鳴。
這讓君小七的心神,瞬間甯靜了下來。
約莫走了一刻鍾後,視野恍然開朗。
偌大的聖地,一半是莊稼,一半藥田,還有牛羊在田埂上。
一位布衣打扮的少年,手拿鋤頭,腳埋土,頭朝黃土背朝天,除草栽禾汗濕衫。
“哥哥?”君小七揉了一下眼睛,這位拿着鋤頭除草的布衣少年,是哥哥?
“哥!”她雙手做成喇叭狀,高聲喊道。
聲音響徹整個田野。
田野後面,則是一望無際的草原,草原中間,有一條小溪流淌。
君莫笑聞聲後,緩緩回頭,隻見身穿紅衣的少女,正對着他盈盈淺笑。
“小七?”君莫笑手中的鋤頭不覺間已經掉在了地上,他愣愣地看着站在藥田中,迎風而立,笑容甜美的妹妹,臉上漸漸浮現了歡喜之情。
“哥哥,我來看你了。”君小七穿過田埂,走到了他的面前,看着那個意氣風發,氣宇軒昂的少年天驕,變成了農夫模樣,心裏很不是滋味。
明珠本該釋放光澤,卻因她蒙上了塵埃。
“小七,好久不見。”君莫笑看着牽腸挂肚的妹妹,就這樣忽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太過驚喜而略顯手足無措。
“哥哥,這都些都是你種的?”君小七看着那随風蕩漾的麥浪以及綠油油的藥田,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空蟬教的聖地,居然變成了農田和草原了,這也太令人震驚了!
最主要的是空蟬教竟然任由哥哥胡鬧,就算是教主的親兒子,也未必能得到這樣的特權吧……
尤其是哥哥在廢了的情況下。
怪不得空蟬教爲了哥哥,最終被滅了教統,這妥妥是團寵啊。
“嗯,閑來無聊,隻能用這種方式打發時間了。”君莫笑雙手微握,用笑來掩蓋此刻的窘迫。
淪爲種田郎,妹妹會不會看不起他。
有一個如此廢物的哥哥,她一定很失望吧。
“哥,你太厲害了,這可是我夢寐以求的生活,我以後能不能住你這兒?”君小七嗅着風中夾雜着的麥香味,惬意極了。
哞。
咩。
牛羊吃着青草,發出了滿足的叫聲。
藍天,白雲,青草,牛羊,這便是君小七的心中所向。
她時常想,她上輩子或許是一隻生活在草原上羊兒,又或許是被羊兒吃的草,所以才如此喜愛留戀這樣的景象。
“當然可以,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君莫笑愣了一下,喜悅湧上心頭,躍上了眉梢。
君小七在來之前,已經做好了久住的打算,因爲造化液塑造根骨,是件十分危險的事,一不小心就會有隕落的危險。
她留下,兇險至少減一半。
“哥哥,那牛羊爲何不去草原上吃草,非要擠在田埂上?”
她側過臉,指着遠處的牛羊問道。
君莫笑搖頭笑了笑,頗感無奈:“它們雖然不會說話,但也知道靈藥比青草珍貴。”
“原來如此,它們長期吃靈藥,會不會和二麻子一樣開口講話?”君小七道。
“二麻子是誰?”君莫笑皺眉。
“一頭驢。”君小七揚起笑臉。
君莫笑:“……”
“哥哥,我餓了。”君小七肚子嘀咕叫了一下,她還是喜歡吃食物,不習慣吃辟谷丹。
“走,進屋,哥哥給你做飯。”君莫笑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君小七撇嘴笑道:“别摸頭,發型亂了。”
來到洞府後,君莫笑便去了廚房,洗手,洗菜,切菜,燒火,起鍋,手法娴熟,頗有大廚風範。
君小七想要幫忙,但根本沒有插手的機會。
索性當起了甩手掌櫃。
然,半個時辰過去了,還不見有飯菜端上來。
“哥,我們就兩個人,吃不了那麽多……”她剛走到廚房,就看見了令她相當驚訝的一幕。
這老哥,居然正在沖洗炒熟了的肉片。
“哥,你這是什麽操作?炒肉還需要過涼水嗎?”難道此界的炒菜方式,和她生活的年代不一樣?
“鹽……鹽放多了,沖洗一下。”君莫笑故作淡定地将沖洗好了的臘肉片倒進了盤中。
君小七:“……”
這一刻,她才察覺,讓他做飯,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此時,君莫笑汗如雨下,有些慌亂地在鍋裏重新倒上了油。
他本想給妹妹好好露一手,表現表現,沒想到卻沒掌控好鹽量,齁鹹齁鹹的,根本無法下咽。
于是,他急中生智,想到了這個挽救的辦法沒想到卻被妹妹撞了個正着。
君小七見他已經将洗過的肉片倒進了鍋中,食欲頓時減半:“這樣還能吃嗎……”
“應該能吧……”油在鍋中飛濺,君莫笑手忙腳亂地翻炒着。
“主食是啥?”君小七嘴角抽搐了一下,将希望寄托在了主食上。
“面條,你不是最愛吃手工拉面嘛,面剛下鍋裏了,你去看看好了沒有。”君莫笑翻炒了幾下,又開始忙着劈柴,添火。
“有哥哥真好。”君小七心裏暖暖的,但當她揭開鍋蓋的那一刻,卻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