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妖夜便陷入了長時間的深思與分析之中,他時而皺眉,時而搖頭,仿佛正在腦海裏進行着一場激烈的辯論。
然而,無論他如何絞盡腦汁地思考和闡述自己的觀點,周子福回應給他的卻始終隻有那麽一句簡短而堅定的話語——“我相信小七姐姐。”
對于周子福來說,如果小七姐姐并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應對那些隐匿于世、實力強大的天之驕子們,那麽憑借她對小七姐姐的了解,小七姐姐定然不會僅僅爲了逞強争勝,而去貿然出手迎戰。
畢竟,隻要小七姐姐選擇暫避鋒芒、不輕易露面,在這廣袤的二重天之中,又有誰能夠尋覓到她的蹤迹呢?更别提能夠傷到她分毫了!
因此,在周子福眼中,妖夜此刻所有的憂慮簡直就是庸人自擾、毫無必要。
“我堅信小七姐姐必定會妥善地處置好這件事情的。”周子福目不轉睛地凝視着面前沉默不語的妖夜,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信任。
接着,她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是出于一片好心才如此擔憂,我很理解你心情。”
聽到這話,妖夜無奈地歎了口氣,緩緩從座位上站起身子,并舒展了一下略微有些僵硬的身軀,同時還惬意地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隻見他嘴角微微上揚,帶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說道:“罷了罷了,既然連你這個小丫頭片子都如此信任她,那本大爺也就不再像個老媽子似的瞎操心啦!”
他看了眼屏氣凝神,入定修行的衛離墨,舔了舔嘴唇道:“我也得抓緊修仙了!嘿嘿,那些來自于隐世家族的驕傲家夥們,他們體内蘊含的精血想必一定異常鮮美可口吧?說不定借着此次難得的機遇,我還真能夠品嘗到那種頂級的美味呢!”
望着妖夜漸行漸遠的背影,周子福忍不住低聲嘟囔起來:“整天就知道吹牛,也不知道哪來這麽大的自信……”不過,雖然嘴上這麽抱怨着,但實際上周子福心裏還是非常期待妖夜能夠在修煉方面取得更大的突破和進展。
斑駁的陽光穿過茂密的樹葉縫隙,宛如金色的細絲般灑落下來,形成一片片細碎而靜谧的金芒。
躺在藤椅上的玉無衡緊閉雙眸,仿佛沉浸在一場甜美的夢境之中。
然而,就在這時,一縷調皮的陽光悄然爬上他的臉頰,輕輕地撫摸着他。玉無衡似乎感受到了這股溫暖的觸碰,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伸了個懶腰,然後慵懶地坐起身來。
當目光落在自己的衣衫上時,發現幾片嫩綠的葉子正安靜地躺在那裏。
玉無衡微微一笑,擡起修長的手指,輕柔地将那些綠葉一一彈落。
忽的,他平靜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緊張之色,隻見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瞬間出現在不遠處的衛離墨身旁。
此時的衛離墨正雙目緊閉,全神貫注地操控養在骨笛之中的那十幾具傀儡。
可是,與往常不同的是,此刻衛離墨的臉色蒼白得吓人,毫無血色可言。
他的眉心處竟然散發出一團詭異而可怕的紅霧,猶如燃燒中的火焰,不斷翻滾湧動。
與此同時,他的五官因爲極度的痛苦而緊緊地扭曲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即将走火入魔一般。
玉無衡連忙伸出食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指向衛離墨的額頭,并大喝一聲:“速醒!”
就在那一瞬間,隻見一根手指輕輕點下,仿佛蘊含着無盡的威能和神秘力量。
刹那間,一股磅礴而強大的靈力如洶湧澎湃的洪流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徑直注入到衛離墨的體内。
這突如其來的強大靈力沖擊,讓衛離墨渾身猛地一顫,他緊閉的雙眼猶如被一道閃電劈開,豁然睜開!。
雖然此刻他已從昏迷中蘇醒過來,神智也逐漸恢複清明,但身體所遭受的劇痛卻如同附骨之疽般揮之不去。
那種鑽心刺骨的疼痛,令他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哼叫。
緊接着,一絲猩紅的血迹順着他的嘴角緩緩流淌而出,宛如一條蜿蜒的赤蛇,迅速爬過他的下巴,最終滴落下來,濺落在潔白如雪的衣襟之上。
刹那間,那片衣襟便綻放出一朵觸目驚心、令人膽寒的血花。
\“師......師尊,多謝你及時出手将我喚醒,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衛離墨強忍着身體傳來的陣陣痛楚,艱難地擡起手來,用衣袖擦拭掉嘴角殘留的鮮血。
一旁的玉無衡見狀,眉頭微微皺起,關切地說道:\“這段日子你就好生休養吧,修煉之事暫時先擱置一邊。以你目前的狀況而言,實在不宜繼續強行修行,若一意孤行下去,隻怕遲早會釀成難以挽回的過錯。\“說罷,玉無衡雙手快速結出一個複雜而玄妙的印訣。
随着印訣的完成,一道道璀璨奪目的光芒自他指尖射出,準确無誤地沒入到那支骨笛之中。
原本在骨笛裏失控叫嚣、躁動不安的衆多傀儡們,頓時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間安靜下來。
這些傀儡生前可皆是實力超凡脫俗的聖境強者,即便是衛孤舟施展通天手段抹殺了它們的神識,要想徹底将其馴服也是難如登天之事。
強行祭煉傀儡,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風險,稍有不慎便可能遭到強烈的反噬之力。而就在剛剛,衛離墨正是因爲強行操控傀儡,不幸遭受了嚴重的反噬,險些陷入走火入魔的絕境。
隻見衛離墨緩緩站起身來,他那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顯得有些搖晃不定。
自從衛孤舟不幸隕落之後,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青年仿佛變了個人似的,變得愈發沉默寡言起來。
此時,一旁的玉無衡看着衛離墨,語重心長地說道:“你的小師妹在短短數日時間,将這離火天攪得天翻地覆,依我之見,你也該出去走走了。”玉無衡之所以說出這番話,實則是希望自己的這個三弟子能夠暫且放下修煉之事,到外面去散散心、透透氣。畢竟勤奮上進雖是好事,但若是過于執着,有時反而會得不償失。
聽到師尊所言,衛離墨默默地收起手中的骨笛。
盡管他的臉色依舊蒼白難看,但還是努力恢複了往昔的幾分灑脫,嘴角微微上揚:“哦?莫非師尊覺得弟子比不上小師妹那般有出息不成?”
面對衛離墨的質問,玉無衡并未回避,而是坦然地點點頭應道:“可以這麽理解吧。”
“師尊說話還是一如既往地鋒利,不過說的也全無道理,既然小師妹如今正在閉關不能出來,那麽就讓我前去會一會那些所謂的隐世天驕吧!”說罷,隻見衛離墨從懷中取出了一顆散發着濃郁藥香的丹藥,毫不猶豫地放入口中咽下。
而後,他對玉無衡恭恭敬敬地作揖拜别。
做完這些之後,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座巍峨高聳、雲霧缭繞的紫霄神雷山。
時光匆匆流逝,轉眼間便過去了三天。
就在這一天,本想非常“熱鬧”的離火天,發生了一件令人矚目的大事——一個自稱爲離火天第一女暴力狂迷弟的青年,竟然公然向居住在離火天最高規格煙雨閣中的那些隐世天驕們發起了挑戰。
這個消息一經傳出,就在整個離火天引起了軒然大波。
起初的時候,那些向來心高氣傲、目中無人的隐世天驕們聽到這個消息,紛紛對這位名不見經傳的青年投來了無情的譏諷和嘲笑。
在他們眼中,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簡直就是個不自量力的小醜,居然敢來挑釁他們這群天之驕子的威嚴。
于是乎,他們毫不留情地将這名青年當成了自己發洩心中怒氣的倒黴鬼。
至于爲何要說這些隐世天驕們心中有怒呢?
因爲前兩天他們大張旗鼓、趾高氣揚地對那位号稱離火天第一女暴力狂的女修發出了挑戰書,原本想着憑借自身強大的實力,能夠狠狠地教訓那個女修一番,借此機會樹立起自己的威名,進而提升自家隐世家族在離火天中的地位和聲望。
可誰能料到,面對他們如此嚣張的挑戰,那位女修卻是完全視若無睹,似乎根本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
這種被人輕視和無視的感覺,就好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打出的一拳,最終卻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一團軟綿綿的棉花上一樣,讓他們感到無比的憋屈和氣惱。
于是,他們内心深處原本熊熊燃燒着的好勝欲望,竟然如同被惡魔附身一般,迅速地轉化成了冰冷刺骨、令人膽寒的殺意!
這些天,他們個個咬牙切齒,雙眼噴火,恨不能立刻将那個狂妄至極的女修粉身碎骨、死無全屍。
而恰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一個自稱是那位女修忠實迷弟的青年居然不知死活地主動湊到了他們跟前。
這群人見狀,心中不禁大喜過望:“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正好我們滿肚子的怒火無處發洩呢,這家夥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一名紅發肌肉男,掄起拳頭,朝着衛離墨猛砸過去,大有一副不把他當場滅殺誓不罷休之勢。
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這場看似毫無懸念的單方面屠殺,最終的結局卻與他們所預想的截然相反。
這名天驕非但沒能成功斬殺那名青年以解心頭之恨,反而還差點兒讓他們自己丢掉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