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老頭看着鳳溪那嘚瑟的樣子,心裏酸溜溜。
其實,完全是他單方面的紅眼病。
鳳溪已經沉浸在了研究新陣法的快樂裏面,壓根就沒想起來嘚瑟。
她完全是想要和柴老頭分享一下掌握新技能的喜悅。
可惜,柴老頭泡在了醋壇子裏面。
酸得冒泡。
他忍了忍,沒忍住:
“你就算發明一百種新陣法也是紙上談兵,刻在陣法盤上成功才行!”
鳳溪眼睛一亮!
“對!老爺子你說的太對了!
光紙上談兵可不行,我得實際練練才行!
我這就讓人幫我去買點陣葉!”
鳳溪正準備招呼朱執事,柴老頭冷哼一聲:
“用不着,我這裏有,送你便是!”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死丫頭備受打擊的模樣了!
就算你再有天賦,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刻畫出合格的陣盤。
哪怕是最簡單的三葉陣盤,也得需要數月練習。
他一邊想着一邊給了鳳溪幾十枚空白陣葉,正想問她需不需要陣法錐的時候,就見鳳溪從儲物戒指裏面拿出來一根陣法錐。
這根陣法錐也是山河乾坤筆所化。
隻要鳳溪心念一動,它可以随意在符篆筆、雕刻筆和陣法錐之間轉化。
鳳溪見柴老頭盯着陣法錐解釋道:
“之前偶然得來的,本來還以爲派不上用場,沒想到我現在搖身一變成爲陣法師了!”
柴老頭撇嘴,八字還沒一撇呢,就自封陣法師了?
這死丫頭臉皮是真厚!
鳳溪回憶了一下柴老頭之前在海底雕刻陣葉的樣子,拿了一片陣葉雕刻起來。
可惜,因爲是第一次雕刻,力度沒掌握好,陣葉碎裂成了兩瓣。
柴老頭差點笑出了聲。
不過,還是假模假樣的安慰道:
“小丫頭,不要灰心,這很正常。
陣法師可不是那麽好當的,需要成千上萬次的練習才行。
你這才練廢了一片陣葉,還早呢!”
鳳溪知道他是在看自己的笑話,但是也沒往心裏去,而是在心裏琢磨自己失敗的原因。
她拿起那本《陣法入門》翻看了一遍,又回想了一下當初柴老頭雕刻的細節,拿着陣法錐在虛空中勾畫起來。
柴老頭嘴撇的跟瓢兒似的!
這是膽怯了,不敢在陣葉上雕刻了?
所以說啊,人,不能太驕傲!
天賦再好也得腳踏實地,一步一步來。
要是随便翻翻書就能雕成陣盤,那天底下就全都是陣法師了!
正想着,鳳溪深吸口氣,開始在空白陣葉上面雕刻起來。
一刻鍾之後,這片陣葉雕刻完成了。
沒裂也沒有斷紋。
柴老頭:“……”
這才一片陣葉而已!
有能耐你再雕刻一片!
不到一刻鍾,鳳溪把第二片陣葉雕刻好了。
柴老頭冷哼,才兩片而已!第三片才是關鍵!
半刻鍾之後,鳳溪把第三片陣葉雕刻好了。
柴老頭咬牙,就算你雕刻了三片又怎樣?!最關鍵的一步是用連接陣紋将三片陣葉連接在一起。
沒有個成百上千次的練習,根本不可能成功!
鳳溪沒有馬上雕刻連接陣紋,而是又從儲物戒指裏面拿出來一本書。
《連接陣紋詳解》。
柴老頭:“……”
你是懂現學現用的!
鳳溪翻看了一遍之後,拿着陣法錐在虛空中比劃了一會兒,然後開始在拼裝在一起的三片陣葉上面雕刻連接陣紋。
倏然,三片陣葉上面的紋路光華閃爍。
陣成。
柴老頭默默的擡頭望天。
他好像有點理解血噬寰爲什麽收死丫頭當孫女了。
别的方面不說,這死丫頭絕對是陣法師的好材料!
他恍神的時候,鳳溪已經在雕刻四葉陣盤了。
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鳳溪已經在雕刻六葉陣盤了。
柴老頭已經不想說話了。
他不想再遭受這個折磨,于是把早就第二次醒過來卻在那裏裝暈的君聞踹到了湖裏。
君聞:“……”
爲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這時,夜洵也醒了過來,隻是臉色很蒼白。
又過了好一會兒,穆婉婉三人才相繼清醒。
臉都白得像鬼似的!
身上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識海更是一抽一抽的疼。
回想幻境裏面發生的事情,身體更是不自覺的顫抖。
這裏面固然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不甘!
柴老頭一人賞了他們一腳,把他們踹到了湖裏。
還别說,被湖水一泡,身上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還挺舒服。
半個時辰之後,柴老頭讓司徒狩他們上了岸。
幾人又累又餓,癱在了地上。
本以爲柴老頭會讓他們回去休息,結果柴老頭竟然讓他們起來繼續跑步。
司徒狩等人敢怒不敢言,隻好照做。
鳳溪正準備加入跑步隊伍的時候,柴老頭說道:
“你用不着練這個,你跟我來一下!”
鳳溪不明所以,但還是跟着柴老頭走了。
他們一走,司徒狩和陶雙林兩人就放慢了腳步。
終于能歇口氣了!
不是他們偷懶,實在是柴老頭這訓練強度也太大了!
實在是扛不住了!
結果下一刻,兩人就覺得神識一陣刺痛,趕緊撒丫子繼續跑。
司徒狩還小聲和陶雙林嘀咕:
“不都說你這個師叔是個飯桶嗎?怎麽我看着好像不是這麽回事?”
陶雙林有些無語。
都這時候了,你還用“好像”?
虧你還是制符師!
腦子呢?
剛才在湖裏進水了?!
不過,他也是做夢也沒想到他這個師叔竟然一直在藏拙!
小師妹非要拉他組隊,難道之前就已經知道了?
她是怎麽知道的?
此時,鳳溪已經跟着柴老頭到了一處僻靜之處。
柴老頭拿出一個陣盤,激發之後,鳳溪隻覺得眼前白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