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溪本來還擔心轉換成魔氣之後,幾人的修爲會再次下降,不過還好,依然保持了之前的修爲。
準備妥當之後,鳳溪便帶着君聞幾人到了鬧市,找了一家飯館。
她不是爲了吃飯,而是爲了搜集一些信息。
東家長西家短倒是聽了不少,可惜都沒啥價值。
鳳溪他們也沒敢吃東西,畢竟這無名城看起來很是詭異,誰知道這些東西能不能吃?!
不知不覺間,到了酉時。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周圍突然就變得安靜了。
準确來說,是一片死寂。
鳳溪等人驚愕的發現周圍的景象完全變了!
哪裏還有什麽飯館,隻有一片廢墟。
廢墟之中還有不少骸骨,七零八落。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号角聲,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七零八落的骸骨竟然紛紛拼接成了人形,然後朝着号角聲的所在跑了過去。
鳳溪他們正懵圈的時候,路過的幾個骷髅喝道:
“你們幾個小兵還愣着做什麽?!還不趕緊快去集合!
若是去遲了,小心軍法處置!”
鳳溪眼神微閃,沖着洛塵等人說道:“走!過去看看!”
于是,鳳溪他們跟在那些骷髅後面到了集合地點。
當你看到一個骷髅的時候,你可能會覺得很可怕,但是當你看到數萬骷髅的時候,你會覺得……更可怕。
哪怕是姜堰此時也覺得汗毛豎了起來,不自覺的往鳳溪身邊湊了湊。
隻有在隊長身邊,他才覺得心裏有底。
号角聲逐漸停了下來。
洛塵等人震驚的發現,身邊的那些骷髅竟然重新變成了活人。
他們都穿着統一的服飾,面容肅殺。
鳳溪愣住了。
她認識這些服飾,這是神隐軍玉衡營的服飾。
當初顔将軍給她介紹過,玉衡營由魔族組成。
雖然在天阙盟攻擊九幽大陸之前,魔族和人族勢同水火,但大敵當前,無論是人族還是魔族表現出了空前的團結。
顔将軍對玉衡營也贊不絕口,尤其是玉衡營的主帥倪老魔。
當然了,倪老魔是顔将軍給對方起的綽号,倪老魔名爲倪不離,不但修爲高深,而且很有謀略。
神隐軍八個營盤裏面,隻有玉衡營赢多輸少,可以說是神隐軍的精銳。
鳳溪十分困惑,這裏爲何會出現玉衡營的景象?
他們和無名城又有什麽關系?
這座無名城和極地冰原的無名城是同一座嗎?
就在鳳溪困惑不解的時候,前方傳來一陣雄渾的聲音:
“如今神隐軍其餘七部盡數受挫,陷入了困境,爲今之計隻有我們玉衡營殊死一搏,才能爲其餘七部争取一線生機,也爲九幽大陸争取一線光明。
今晚,我們便借助無名城偷襲天阙盟設在極地冰原的老巢,來一招釜底抽薪。
隻要他們的老巢遭受重創,分散出去的兵力便無心戀戰,另外七部也有了喘息之機,我們也就完成了使命。
當然,這一戰我們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此一去便是死戰。
我作爲主帥對不住衆位,但别無選擇!
爲了守護我們的親人,我們的家園,我們隻有殊死一戰!
殺盡天阙惡賊,還我朗朗乾坤!
殺!殺!殺!”
現場頓時一片喊殺之聲!
鳳溪、君聞和淮明幀也加入了其中。
另外四人多少有點搞不清情況,但也被這氣氛所感染,也跟着振臂高呼。
景炎和百裏灏最開始還有點放不開,但是後來也跟着聲嘶力竭的喊。
激發了士氣之後,倪将軍施展修爲大喝道:
“玉衡營衆将士聽令,整隊待發!”
将士們當即都按照隸屬關系整隊待發,鳳溪七人本着就近原則想要加入旁邊的先鋒營,結果被人好一通嫌棄。
“你們是我們先鋒營的嗎?一看你們的修爲就是辎重營的,趕緊回去!”
“雖然大家都是去送死的,但也得多殺幾個天阙盟的畜生,你們别在這裏添亂了!”
“你們該不會是辎重營獸廄司的吧?!怪不得一身粑粑味!”
……
别人倒還好,君聞早就恢複上古戰場的記憶了,自然也想起了在獸廄司鏟粑粑的黑曆史。
本來已經刻意遺忘了,結果又被勾起來了。
雖然他現在已經沒啥潔癖了,但此時還是全身難受,使了好幾遍清潔術。
這時,鳳溪說道:“跟我來!”
淮明幀幾人現在就像那無頭蒼蠅似的,自然屁颠屁颠跟在了鳳溪身後。
鳳溪帶着他們一路小跑去找倪将軍。
當然了,倪将軍不是那麽好見的,鳳溪他們被守衛攔住了。
爲首的吳偏将皺着眉頭說道:“你們是哪個營的?跑到這裏做什麽?還有,你們爲何沒有穿神隐軍的服飾?”
洛塵等人心說,我們也想知道隊長帶我們來這裏做什麽。
難道是想給這個倪将軍當守衛?
關鍵是咱們現在的修爲也不行啊!
還是說她想實話實說?
就算你說了,人家也不能信啊!
就在他們胡思亂想的時候,鳳溪帶着哭音說道:
“煩勞您和倪将軍通報一聲,就說他的親孫女來了!”
吳偏将:“……”
洛塵等人:“……”
現場之中,隻有君聞一臉淡然。
小師妹肯定又犯認親的瘾了!
什麽爺爺啊,爹啊,師父啊,隔上一段時間,她就得收幾個,要不然鬧心。
之前還說他對找爹有執念,她其實也差不多少。
吳偏将很迷茫,他記得倪将軍沒有家眷啊,好像一直都是老光棍啊!
怎麽突然冒出來個孫女?
但是這個時候應該沒人拿這種事情開玩笑,這不是找死嗎?!
權衡一番,他讓鳳溪在原地等候,找到倪将軍把事情說了。
倪将軍覺得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這輩子都沒開過葷,哪來的孫女?!
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要是往常,他肯定不予理會,讓人把人趕走就是了。
但是如今即将赴死,總不能帶着個疑問去死,就讓吳偏将把鳳溪幾人帶到了面前。
倪将軍上一眼下一眼打量鳳溪,雖然小姑娘長得挺水靈,但是和他沒有半點相像的地方,怎麽可能是他孫女?!
他沉聲道:“你自稱是本帥孫女,說說吧,怎麽回事?”
鳳溪眼淚汪汪的看着倪将軍:“您不記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
倪将軍陷入了沉思。
夏雨荷?
他倒是認識不少姓夏的,但是沒有叫夏雨荷的女子啊!
再說也沒聽說過什麽大明湖啊!
這小丫頭該不會得了什麽瘋病吧?!
這時,鳳溪說道:“您不記得也沒關系,反正我奶奶臨死之前說您就是我爺爺,當初你們春風一度就有了我爹。
我奶奶本來還以爲您會去接她,結果等到死也沒等到您。
因爲心寒,所以給我取名的時候用了一個‘冰’字,又覺得您薄情寡義,所以又加了個‘薄’字,所以我叫夏冰薄。
後來也不知道哪個缺大德的就管我叫夏冰雹了!”
倪将軍: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正想讓吳偏将把人趕出去的時候,鳳溪突然正色道:
“将軍,我之前說的那些都是胡言亂語,爲的就是見您一面。
我們七人都是人族,是天玑營顔将軍派來的。
我們此來就是爲了助您一臂之力,一舉覆滅天阙盟在極地冰原的老巢!”
鳳溪說完拿出了天玑營的令牌。
之前她和君聞安葬神隐軍将士的時候,拿到了不少儲物戒指,這令牌便是在裏面找到的。
鳳溪此時拿的便是萬慶祝的身份令牌。
倪将軍看着身份令牌上面的名字又看了看鳳溪,這小丫頭長得這麽水靈,怎麽取了這麽個粗犷的名字?
怪不得剛才編瞎話的時候說自己叫夏冰雹,他們家取名的技術應該是祖傳的。
倪将軍還真信了鳳溪編的理由,一方面鳳溪他們确實是人族,另一方面則是顔将軍的招牌很好用。
倪将軍和顔将軍雖然見面次數并不多,但兩人可謂是惺惺相惜,對彼此都有很高的評價。
當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此時并不是現實之中,并不會太較真。
倪将軍在心裏感歎完鳳溪家祖傳的取名廢,再次打量了鳳溪幾人一番,說實話,他是真搞不懂顔将軍爲啥派了七個廢物過來。
哪怕你派幾個元嬰期的也行啊!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看不透鳳溪的修爲。
他頓時心裏一凜:“小丫頭,你是什麽修爲?”
鳳溪笑眯眯的說道:“我這修爲不穩定,有時候是化神有時候是煉氣,主要看我心情。”
倪将軍:“……”
老顔這是給我派了個瘋丫頭啊!
他正無語的時候,鳳溪壓低了聲音說道:“将軍,這裏說話保險嗎?”
倪将軍見她神色嚴肅,雖然覺得萬無一失,但還是開啓了幾道隔離陣盤,這才說道:
“說吧!”
鳳溪當即說道:“我知道如何破解天阙盟的複生之法!”
倪将軍根本就不信!
愈發覺得鳳溪有瘋病!
估計是來的路上受到什麽刺激了,所以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