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善深刻體會到了一個成語,殺人誅心。
鳳溪的話字字句句都戳在了他的痛點上面。
他爲什麽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他爲什麽重規矩?
就是爲了……裝逼啊!
活着的時候,他因此博得了好名聲。
死後在禁守界,他是特立獨行的存在!
但是面前的黃毛丫頭一比,他什麽也不是啊!
他甚至從來都沒敢想過,他能成爲南域之光!
向舸瞧見他那臉色像變色龍似的,頓時一臉的幸災樂禍!
該!
活該!
叫你以前沒事就拿規矩說事兒,這下遇到硬茬兒了吧?!
該說不說,這三代老祖還真有兩把刷子!
除了修爲太弱了,還真挑不出其他毛病。
不過修爲弱也正常,畢竟她年齡在這擺着呢!
假以時日,肯定能一飛沖天!
過了好一會兒,聞善才平複了心緒,盯着鳳溪說道:
“既然你已然在北域一手遮天,爲何還要進入我們長生宗?你意欲何爲?”
鳳溪歎氣。
“我剛才說了那麽多,你是一點也沒往心裏去啊!
像我們這種僞善的人能用一手遮天這個詞兒嗎?
你應該說我成爲了北域的中流砥柱才對!”
聞善:“……”
他似乎明白了爲何他達不到鳳溪的成就,因爲他雖然僞善,但他還是要臉的。
面前這個是真不要臉啊!
他深吸口氣:“你别顧左右而言他,你到底有什麽圖謀?”
鳳溪的神色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我來南域并非爲了私利,而是爲了拯救衆生!”
聞善鼻子差點沒氣歪了!
就你,還拯救衆生?
我咋那麽不信呢?!
不過,他并沒有打斷鳳溪。
鳳溪繼續說道:“我在北域無意間發現了一處死寂之氣彌漫的地方……”
她當即把天阙盟和神隐軍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說道:
“我這人雖然喜歡招搖,愛慕虛榮,又貪财,但我絕對和僞善不沾邊,這一點和你截然不同。
我所做的一切完全是爲了九幽大陸,九幽之光實至名歸!”
聞善:其實你沒必要說後面那幾句。
當然了,他現在更多的是震驚。
鳳溪所說超出了他的認知。
雖然他以前就猜測還有更高的界面,要不然祖師爺飛升去哪了?
但絕對沒想到高界面會觊觎他們的界面。
他神情複雜的看向鳳溪。
說實話,他并不喜歡鳳溪。
因爲同“性”相斥。
這個性不是性别,是性格!
他們太像了!
他更喜歡蔺向川元清河這樣的人,好擺弄。
至于向舸就算了,也不是什麽好餅!
不喜歡歸不喜歡,但他對鳳溪很欽佩。
一個小姑娘能有這樣格局,能有這樣的謀略和手段,着實不簡單!
就在他終于把鳳溪所說消化了的時候,鳳溪又把端木懷章的令牌拿了出來。
“十七代小徒孫聞善聽令,我乃二代宗主親傳弟子,還不趕緊跪拜行禮?!”
聞善:“……”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鳳溪“好心”的放出了她和師父的合影,讓他觀看。
下一瞬,聞善直挺挺躺在了地上,昏睡了過去。
至于真睡還是假睡,衆人心裏都有數。
向舸樂得直拍大腿!
他爲什麽要跟來,就是想看到這一幕啊!
他選擇性的忘了,他跟來是想看鳳溪笑話的!
蔺向川一臉崇拜的看向鳳溪。
要不是她先擊潰了聞善的心理防線,就聞善這性子一旦得知二代老祖收了鳳溪當弟子,說不定都能跑到二代老祖墳頭去以死相谏!
三代老祖真是智勇雙全,滿腹謀略啊!
高!實在是高!
小孫孫我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現在她收服了向舸和聞善兩個老刺頭兒,其他的人就好辦多了!
鳳溪看着“昏睡”的聞善,慢悠悠的說道:
“聞宗主,差不多得了,起來吧!”
聞善見她稱呼他“聞宗主”,沒有再叫他什麽“十七代小徒孫”,知道她這是網開一面了,他不用跪拜了。
聰明人,一點就透。
他這才悠悠醒轉,然後一臉慚愧的說道:
“我最近精神不濟,大多數時間都會處在昏睡之中,讓三,三,三代老祖見笑了。”
向舸湊過來:“那啥,我問一下,你是覺得‘三’燙嘴嗎?”
聞善:“……”
燙個屁!
我那是難以啓齒!
不過,說出來了好像也沒有那麽艱難。
他站起身給鳳溪行了個晚輩禮。
至于跪拜禮,那是不可能的!
這是他最後的倔強!
鳳溪也不介意,跪不跪的都是形式而已,隻要他們認可她這個三代老祖就行。
蔺向川狗腿的說道:“三代老祖,接下來是不是昭告整個禁守界了?”
鳳溪搖頭:“我還得去見一個人。”
蔺向川正納悶的時候,聞善說道:
“你是想去見三代老祖路不遺?”
鳳溪點頭:“嗯,我得去見見我親師兄,讓他幫我撐場子!
畢竟除了我師父,他是這禁守界裏面輩分最高的,有他撐腰,事情就好辦多了。”
聞善心想,也不知道這個小丫頭是吃什麽長大的,怎麽一肚子彎彎繞?
他一邊想着一邊說道:
“路老祖平日很少露面,我對他了解并不多,隻記得有一次教導二十代護法長老的時候,他指點了對方的制符之術。
不過,也隻有那一次,後面基本很少參與教導護法長老的事情了。”
鳳溪頗爲滿意的點了點頭,聞善提供的這條信息很重要。
這樣一來,她就能投其所好了!
蔺向川瞧見鳳溪和聞善相談甚歡,心裏酸溜溜的。
不過轉念一想,迄今爲止,三代老祖隻稱呼他六十六代小徒孫,可見他是獨一無二的!
優越感油然而生!
就在這時,聞善冷不丁說道:“向川啊,你留在外面那四個徒弟實在太不像話了,要不然想辦法弄死吧!”
蔺向川:“……”
弄死???!!!
你的規矩呢?被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