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長老畢竟是司馬宗主的左膀右臂,随機應變的本事還是相當不錯的。
聽到畢長老的話,當即一臉受寵若驚的問道:
“畢長老,您認得我?”
要是換成旁人,可能就順着這個話茬兒下台階了,但是這位畢有錢畢長老顯然不是一般人。
他撇了撇嘴:
“我當然認得你,畢竟青泓身邊也就你一個狗腿子!
你别的本事稀松平常,迎風接屁的本事倒是出類拔萃!
不過,宗門倒是也需要你這種人才,畢竟像你這麽不要臉的人太稀缺了!”
淮長老:“……”
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你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畢長老将目光重新放在了司馬宗主身上:
“這麽多年不見,你倒是長進了!學會扯老婆舌了!你是真出息啊!”
司馬宗主:“……”
他今天可能是命犯煞星,要不然怎麽又是挨巴掌又是挨罵?!
簡直倒黴透了!
他知道如果不認錯,這位師伯肯定沒完沒了,隻好跪在地上說道:
“師伯,我出言無狀沖撞了您,還請您責罰!”
畢長老冷哼一聲,一屁股坐在了主座之上,一邊把玩手裏的銀針一邊說道:
“我知道你對我有怨言,覺得我該幫你對付昊天聖境裏面的那四個老廢物,但是你想沒想過如果我這麽做了,後果是什麽?
于内,四峰的峰主就算不敢明着造反,内裏也會和你離心離德,甚至可能聯起手來對付你。
于外,那四個老廢物是長生宗的底牌,如果他們噶了,先不說北域,四大世家都不會消停!
若是四峰和四大世家聯手,即便我和尹睦站在你這邊,你覺得你的勝算有多少?
就算你最後勝了,長生宗也會千瘡百孔,元氣大傷。
這是你想要的結果?
可能你覺得就算我不能公開露面,也該留在長生宗坐鎮,這樣你心裏就有底氣了。
但是,如果我留在宗門,你就一直心有依賴,永遠也成長不起來。
無論是俗世還是修仙界,隻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鬥,你身爲一宗之主,就應該接受這種曆練,掌握平衡和馭下之術。
你這些年做的就很好,如今終于成長爲一個合格的宗主了!
也不枉我的一片苦心!
我這些年也一直在關注宗門的情況,若是你有難,不用你說,我爬也會爬回來。
沒想到你居然在背後如此诋毀我,真是讓人心寒啊!”
司馬宗主:“……”
雖然你說的條條是道,但是我怎麽覺得這些話裏面真真假假?
不過,他也聽出來了,畢長老對他也确實有幾分真心,看來他之前确實是錯怪他了。
他當即羞愧道:“師伯,是我想岔了,我對不住您!”
畢長老把銀針放在桌案之上,歎了口氣:
“行了,起來吧!咱們爺們犯不着說這些,當初你師父嗝屁之前特意叮囑我照拂你,我自然得盡到師伯的責任。”
司馬宗主:“……”
咱就不能說話文雅一點?什麽叫我師父嗝屁之前?
哪怕你說咽氣也行啊!
司馬宗主瞧見淮長老還在那跪着呢,就說道:“師伯,您看淮長老他?”
畢長老瞥了淮長老一眼:“你也起來吧!”
淮長老這才站了起來,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決定輕易不說話了。
這位畢長老太難纏了,不一定哪句話就踩他貓尾巴了。
不說别的,那些銀針還在桌子上面放着呢!
這要是一揚手,不得把他給紮成刺猬?!
奇怪,宗主不是說這位一直在俗世折騰嗎?怎麽這修爲看起來深不可測的樣子?
司馬宗主剛才是太緊張了,現在平複了心緒之後,恢複了平時的長袖善舞。
又是茶水又是糕點靈果擺了一桌子,對着畢長老噓寒問暖。
畢長老拿着銀針紮着果子啃了兩口,感慨道:
“還是這靈果好吃啊!這些年我在俗世修行曆練,吃的都是粗茶淡飯,都要忘記這靈果是什麽滋味了。
青泓啊,我現在可以說是兩手空空,你是不是該把這些年護派長老的資源都加倍補給我?”
司馬宗主:“……”
你屁事沒幹,我還得給你錢?
還加倍?
你咋這麽不要臉呢?!
他想拒絕,但是沒敢。
違心的說道:“師伯,就算您不提,我也想着這事兒呢,等您安頓好了,我就把物資給您送去。”
造孽啊!
這倆護派長老都要把他給薅秃了!
畢長老對他的回答很滿意,終于把那把銀針收進了儲物戒指。
司馬宗主心念一轉,說道:“師伯,我本以爲您得過幾日才回來,沒想到剛收到訊息您就回來了,所以我這準備的就不太充分。
我本來想從四峰之中選一處給您建造洞府,可是現在時間來不及了,不如您先在昊天聖境安身,待我尋到合适的地方您再搬過去?”
畢長老微微皺眉:“去昊天聖境?你這是打算讓那四個蠢貨知道我的存在?想要敲山震虎?”
司馬宗主心說,看來他這位師伯隻聽到了他抱怨的那些話,前面的話沒聽見。
他正琢磨要不要将事情和盤托出的時候,書房外面響起鳳溪的聲音:
“宗主,您在裏面嗎?”
司馬宗主納悶,鳳溪怎麽又來了?
他正想着,畢長老眼珠子轉了轉:
“外面那個小丫頭就是鳳溪吧?我在北域沒少聽說她的名号,北域之光?
她是真敢往臉上貼金啊!
你讓她進來吧,我倒要瞧瞧怎麽個北域之光!”
司馬宗主出于一種微妙的心理,隻是點頭稱是,什麽也沒說。
他打開書房的門,把鳳溪迎了進來。
鳳溪一進來,就看到了淮長老和一位……老大娘?
不是,這司馬宗主屋子裏面怎麽還有老太太?
搞黃昏戀了?
還是淮長老牽線的?
因爲信息差,鳳溪并不知道畢長老的存在。
雖然蔺向川知道畢長老,但是他做夢也沒想到畢長老會扮成女子,自然也就沒聯想到畢長老身上。
司馬宗主看到自家師伯的模樣,差點一趔趄。
雖然他知道畢長老在俗世幻化過女子,但聽說和親眼所見是兩碼事,這沖擊也太大了!
司馬宗主正不知道該怎麽介紹的時候,畢大娘一臉慈祥的說道:
“你就是鳳溪吧?我和你師父蕭百道是舊相識,可惜當初錯過了,要不然我們的孫女都比你大了。”
司馬宗主:“……”
師伯啊,我知道您離譜,但是您能不能别這麽離譜啊!
淮長老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這才勉強保持了鎮定。
鳳溪神識裏面響起血噬寰的公雞叫!
“這一個兩個的相好怎麽都在長生宗?這長生宗幹脆改名叫合歡宗算了!”
鳳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