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溪話音剛落,元勝長老手裏的木魚就飛出去了!
他早就想這麽幹了!
雖然他之前瞧見知善死而複生,但是他覺得還是死得不夠徹底,要麽就是死的次數不夠多。
他就不信弄死他十回八回的,他還能活過來!
要是還能,那就再弄死!
木魚飛出去的同時,他也沖了上去。
照理說,知善已經被認定爲佛子,旁邊肯定有保護的人。
但是知善爲了彰顯自己佛子的崇高地位,他的金色蓮台在最前面,其他人站得離他都有一段距離。
身旁隻有一個圓富。
偏偏圓富被鳳溪剛才那番話給說懵圈了,還沒反應過來。
所以,知善隻能自己出手化解元勝長老的攻擊。
鳳溪瞅準這個機會,将神識大闆磚拍向了知善身後的光環。
她沒敢用全力,因爲一旦光環徹底破滅,知善就徹底死了,她想留個活口。
穩妥起見,她隻用了一成力。
大闆磚砸在了知善右邊肩膀對應的光環上面,那一處的光環瞬間破滅,知善的右肩也耷拉了下來。
知善頓時發出了慘叫之聲,驚恐的看着鳳溪:“你,你……”
他話還沒說完,鳳溪又接連幾闆磚下去,知善隻剩下後背一點點光環了。
元勝長老此時也掐住了他的脖子。
其實要不是鳳溪用神識大闆磚偷襲,知善的修爲比元勝長老還要高一些。
鳳溪忙喊道:“留活口!”
元勝長老這才沒下死手,要不然非得把知善的脖子給擰斷了不可。
鳳溪又喊:“禁锢他的修爲,免得他逃了!”
元勝長老當即照做。
現在鳳溪的話對他來說比佛經都管用。
這些事情發生都在一瞬間,圓富緩過神來的時候,知善已經從高高在上的佛子變成階下囚了。
周身的光環如今隻剩下一點點了。
原本瞧着佛光普照,現在瞧着像背後塞了個螢火蟲。
再加上知善狼狽的樣子,怎麽看怎麽和佛子不沾邊。
圓富這輩子頭一次覺得自己眼睛可能有點毛病。
他之前怎麽就會認爲知善是佛子呢?
在場的很多人此時已然處于懵圈狀态。
就連元空方丈都有些恍惚。
他以爲這是一場硬仗,就算鳳施主扮相很好,也機靈,但最多也隻能拖延一下時間,說白了不過是緩兵之計。
誰承想,不過是眨眼的功夫,知善就成階下囚了?
破局這麽簡單的嗎?
關鍵是那個知善周圍的光環是怎麽消失的?
不用問肯定是鳳施主幹的,她是怎麽做到的?
雖然心中諸多疑問,但是現在不是想東想西的時候,他趕緊收斂心神高呼:
“佛子聖明!佛子慈悲!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其他人這才如夢方醒,紛紛跪拜:“佛子聖明!”
“佛子大慈大悲救我等于苦難之中!”
“佛子恕罪,都是圓富诓騙我等!”
……
圓富:“……”
我诓騙你們什麽了?!
你們是沒長眼睛還是沒長耳朵?!
還不是你們自己認定知善是佛子的?!
鳳溪輕輕歎了口氣:“貧僧一再說衆生平等,你等以後莫要如此,都趕緊起來吧!”
衆人一聽,愈發覺得這才是真正的佛子,不像那個假佛子拽得二五八萬的,就跟那俗世的皇帝似的!
他們也是一時糊塗,居然被這樣的人給蒙騙了。
要怪就怪無相宗,要不是他們跟着搖旗呐喊,他們也不會先入爲主,相信這個知善了。
對,都是無相宗的錯!
圓富瞬間收獲了一大堆白眼。
圓富:“……”
雖說我捧知善有私心,但我是真認爲他是佛子啊!
他現在除了懊惱自己眼瞎,還對苦禅宗羨慕嫉妒恨。
如今苦禅宗出了佛子,四大佛門肯定會站在苦禅宗這邊,他們無相宗豈不就落入下風了?!
他正胡思亂想的時候,鳳溪說道:“知善所謀非小,背後定然有人指使,各派出一代表,尋一安靜之所進行審問。”
四大佛門的方丈趕緊站了出來,無相宗這邊不用說自然是圓富代表。
鳳溪正準備讓金背玄龜馱着她進山門的時候,知善發出了一聲慘叫,下一刻身體化爲一縷灰色霧氣,瞬間消散。
原地隻剩下了一套僧袍和一枚儲物戒指。
鳳溪皺了皺眉,不用問,肯定是天阙盟殺人滅口。
知善神識裏面應該被下了禁制,所以才會瞬間斃命。
不過,這也不完全是壞事。
至少在場的人更加确信知善是假佛子,并且有所圖謀。
這樣一來,她這個假佛子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她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可不想頂着個秃瓢兒!
就在她打算說明原委的時候,眉間一陣灼熱之感。
下一刻,梵文一個接着一個飛了出來,瞬間佛光普照。
在場的所有人在一瞬間的驚愕過後,開始盤膝打坐。
就連包裹裏面的骷髅頭都鑽了出來,一通緊急安裝之後,趕緊蹭佛光。
好在他沒有缺席吃瓜現場,要不然就錯過這場大機緣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在打坐修煉,隻有鳳溪忙着給自己的眉間貼符篆,免得梵文一會兒再鑽進來。
她得趕緊把梵文還給苦禅宗,免得他們揪着她不放。
她覺得符篆可能也不太保險,就從儲物戒指裏面拿出來一口黑鐵鍋,把自己罩在了裏面。
反正她也不準備繼續當佛子了,形象也就無所謂了。
她剛松口氣,就有一枚梵文鬼鬼祟祟鑽了進來,無視她眉間貼着的符篆,嗖的一下鑽了進去。
緊接着第二枚,第三枚……
鳳溪:“……”
算了,擺爛吧!
她把大鐵鍋收回了儲物戒指,也把符篆揭了下來,一臉哀怨的看着那些打坐的和尚們。
挺好的,目之所及一片光明!
半個時辰之後,和尚們紛紛結束了打坐。
雖然鳳溪如今懶散的站着,但是在他們看來宛如佛祖在世!
盡管鳳溪說衆生平等,但一個個還是跪拜在地,頂禮膜拜。
尤其是圓富,胖臉上滿是虔誠和讨好之色,生怕鳳溪秋後算賬。
鳳溪讓衆人起來,然後雙手合十,一臉歉意道:
“諸位,我其實并不是佛子,也不是苦禅宗的僧人,我不過是暫時借住在苦禅宗的女香客。
方才冒充佛子也是情急之下的無奈之舉,如今惡人的面目已經被揭穿,我也不好繼續蒙騙衆位。
如有冒犯之處,還請衆位大師海涵。”
鳳溪說完,深施一禮,準備接受狂風暴雨一般的譴責。
雖然她出發點是好的,但冒充佛子是對佛祖不敬,這些僧人肯定有怨言。
果然,圓富第一個站了出來。
“佛子,您是不是還在怪罪我們有眼無珠,所以才會這麽說?
如果您覺得心裏不痛快,您就懲罰我們吧!千萬不要這麽說!”
鳳溪:“……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是女子,怎麽能是佛子呢?!”
圓富當即說道:“佛無形無相,自然沒有性别之分,您是男是女又有何區别呢?!”
鳳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