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溪此時也覺得自家師兄長了一張欠揍的臉,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本來我在師父心目中是個乖巧懂事的好孩子,結果被你這麽一說,師父肯定認爲我就是個小酒鬼!
于是,劍招愈發淩厲,把君聞逼得節節敗退。
君聞又後悔又着急,偏偏又使不出來劍意。
他努力回想前兩次劍意都是怎麽發揮出來的,好像都是被逼急的情況下。
現在形勢也挺緊急的,怎麽就不好使了呢?!
鳳溪見他遲遲沒有使出劍意,心裏一動,冷哼:
“五師兄,你不是自诩劍道天才嗎?就這?”
“不是我說話難聽,就你這劍法和我比差遠了!不,你都沒資格和我相提并論,也就和三歲小孩差不多!”
“早知道你這麽弱,我就不和你比了,這不是讓師父看笑話嗎?!”
“你都白瞎你手裏的驚天劍了!不如換把修腳刀吧!”
……
君聞這個氣啊!
哪怕說這話是最親最親的小師妹,也很難聽好嗎?!
氣歸氣,但是依然沒能發揮出劍意。
鳳溪這個洩氣,還以爲五師兄和木劍一樣,被罵才能激發出潛力呢!
木劍欠兒欠兒的說道:“主人,你是不是以爲他和我一樣賤?”
鳳溪:“……”
一時之間我都不知道你這話是在罵你自己還是在罵五師兄。
不過,木劍的話倒是給鳳溪提了個醒兒。
木劍被罵能夠激發潛力,正是如它所說,它比較賤。
五師兄顯然和它不是一個路數,到底怎樣才能激發他的潛力呢?
她回想了一下前兩次君聞發揮出劍意的情形,第一次是她讓他斬殺毒涎鑽地龍,第二次是破劍陣之時,雲霄宗弟子的劍氣削斷了她幾根頭發絲兒。
血噬寰說道:“雖然我對劍意所知不多,但估計和劍勢也差不了多少,君聞這小子修的劍意可能是守護。”
鳳溪眼睛一亮:“守護我是嗎?”
血噬寰:“……”
你是真能往自己臉上貼金啊!
甭管血噬寰怎麽想的,鳳溪就是認定她就是自家五師兄劍意的關鍵!
于是,她當即換了一種畫風。
“五師兄,我剛才說那些話是爲了激勵你,都是爲了你好!”
君聞忙說道:“小師妹,你放心,我不會往心裏去的!”
鳳溪:“那不行,你得往心裏去啊!”
君聞:“……”
一旁的蕭百道:“……”
你倆是在這比劍呢,還是在唠嗑呢?
能不能專心點?
不過說實話,這倆雖然唠得熱火朝天,好像也沒影響劍法的威力。
這時,鳳溪語重心長的說道:
“五師兄,你也知道咱們師兄妹向來都是同進同出,你是師兄,你得保護我啊!
你要是一直沒有長進,你拿什麽保護我?
你試想一下,将來遇到天阙盟的時候,我被抓住了,你幹着急也發揮不出來劍意,不就隻能眼睜睜看着我被天阙盟的人放血、割肉、剝皮、抽筋、剔骨……”
血噬寰心說,你對你自己下嘴是真狠啊!
不過,鳳溪這番話确實刺激到了君聞。
他一想到這個場景頓時目眦欲裂!
不!
他絕對不能允許這種情況的發生!
他要變強,他一定要變強!
隻有變強才能守護小師妹,才能守護他想要守護的人!
蕭百道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因爲五徒弟的氣勢陡然發生了變化,瞬間從不着調的二愣子變成了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劍意凜然,勢不可擋!
鳳溪也被逼退了數步,但是心裏卻十分高興!
平時酸歸酸,她當然盼着自家師兄越來越厲害!
不過,她的好勝心也被激發出來,劍招愈發潇灑寫意,隐約帶着風雷之聲。
兩人一時之間打了個勢均力敵,不分上下!
蕭百道看到兩個徒弟劍法都如此高超,震撼之餘,不由得老淚縱橫。
自從倆徒弟回來,他覺得自己都要變成……老哭包了!
不過這是欣慰的淚水,是高興的淚水!
血噬寰也十分欣慰,對蔺向川說道:
“這倆小崽子雖然比我差點,但也算不錯了!”
蔺向川:“……”
你是會醉劍還是領悟了劍意?
你說這話臉不疼嗎?
心裏這麽想着,嘴上卻說道:
“無論是鳳祖領悟出醉劍的真谛還是君聞能夠發揮出劍意,都和您的提點密不可分!
您是咱們九幽大陸當之無愧的劍道第一人!
不,我這話保守了,就算是天阙大陸也沒有超越您的人!
你是兩界劍道第一人!”
血噬寰都要樂開花了!
小川子真是太會說話了,每個标點符号、偏旁字首都說到了他心坎上!
鳳溪和君聞的比試,最後以平局告終。
其實隻要時間再長一點,君聞必敗!
不是他劍道比不上鳳溪,而是體力和靈力沒有鳳溪充足。
鳳溪覺得那樣的話有些勝之不武,畢竟她是化神修士,就算壓制了修爲,那也占了便宜。
所以主動叫停了比試。
她對着君聞拱了拱手:“五師兄,承讓!君子一劍天下聞果然名不虛傳!”
君聞也對着鳳溪拱了拱手:“小師妹,承認!九幽之主的實力恐怖如斯!”
一旁的蕭百道:“……”
這倆徒弟在謙虛這方面一點也不像他!
他就從來沒和别人吹噓過自己教了六個優秀的徒弟!更沒吹噓過自己是九幽之主的師父!
最多也隻是和别人交流一下育徒心得而已。
不過,想到君聞提的醉酒,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小五,你剛才說你師妹之前在長生宗喝醉過?還耍酒瘋了?”
君聞一縮脖子,抱歉的看了鳳溪一眼,一五一十把事情說了一遍。
鳳溪像個小鹌鹑似的站在那裏,正想要認錯,就聽蕭百道怒喝道:
“小五,你是怎麽當師兄的?
她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她喝酒你就不能攔着?就眼睜睜看着她喝?你是個木頭樁子嗎……”
君聞:“……”
老天爺啊!
這都能賴在我身上?
當時小師妹爲了裝逼,非要什麽溫酒宰烏雲,我要是攔着,她九幽之主的臉面往哪放?!
師父,你這心眼都偏到胳肢窩了!
鳳溪也覺得師父有點過,就算再偏心,也不能這麽……明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