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暮塵他們走了之後,回到蕭百道的書房,鳳溪勸道:
“師父,咱們現在也不缺錢了,您能不能别那麽節儉了?”
說句難聽的,就今天那晚宴,長生宗的狗都不吃!
蕭百道擺手:“小溪,正所謂開源節流,開源是一方面,這節流也很關鍵,不能吃幾頓飽飯就忘記挨餓的滋味……”
等他說完長篇大論,鳳溪說道:
“我說句話您别不愛聽,我給邢巫他們的東西,裏面随便拿出來一樣都夠準備幾十頓像樣的晚宴了!
那麽貴的東西我都送出去了,您何苦在吃喝上面虧待他們?”
蕭百道眯着眼睛說道:
“小溪,你還年輕啊!隻有這樣才能顯得你這個九幽之主大方啊!
我這個親師父都吃糠咽菜,你卻舍得給他們那麽多好東西,他們能不對你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鳳溪:“……”
雖然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但我覺得還是因爲你摳門。
算了,你高興就行。
親師父除了寵着還能怎麽着?!
鳳溪和君聞又在玄天宗待了兩天,就準備離開了。
蕭百道縱然萬般不舍,但也知道小徒弟肩負了九幽大陸的重擔,身不由己。
他歎氣:
“小溪,師父沒用,也幫不上你什麽忙,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記住了,任何事情,哪怕是九幽大陸也沒有你的性命重要!
要是真遇到那種需要犧牲的事情,你可别傻了吧唧往上沖,九幽大陸那麽多人,就讓他們上!
實在不行,師父替你上!
師父隻想你好好的,懂嗎?”
鳳溪忍住淚水,擠出一抹笑:
“師父,我懂!咱們爺們不做虧本的買賣,我不會那麽傻的,實在不行,我就讓五師兄先上!”
君聞:“……要不然先考慮一下大師兄他們四個呢?”
蕭百道:“……”
真是團結友愛的師兄妹啊!
這麽一打岔,倒是沖散了幾分離别的傷感。
蕭百道又是一番千叮咛萬囑咐,血噬寰不耐煩的對鳳溪說道:
“這個錢串子怎麽像個老太太似的,哔哔個沒完沒了,煩死了!再哔哔,都中午了!”
就在這時,蕭百道說道:
“小溪,血師叔經驗閱曆都非同凡響,你一定要多聽從他老人家的教誨,莫要任性!
血師叔随便點撥你幾句就足夠你受用終身了……”
血噬寰對鳳溪說道:“早上起來天有點冷,再晚點出發也行。”
鳳溪:“……”
血噬寰還想多聽一會兒,可惜鳳溪已經邁步往外走了。
玄天宗的其他人,包括金毛狻猊都出來相送。
鳳溪面上談笑風生,心裏則是有些發愁。
唉!
又要下跪了!
啥時候是個頭兒?!
玄天宗哪點都好,就是攤上個缺德的祖師爺!
快到山門的時候,她覺得還是自覺點吧!總比被突然襲擊來個滑跪強!
于是,跪在了山門之下。
“祖師在上,弟子鳳溪給您磕頭了!
此番弟子離開宗門,身負重任,一定會率領神隐軍擊敗來犯之敵,護我九幽家園,揚我玄天榮光!”
君聞忙上喊道:“護我九幽家園,揚我玄天榮光!
他這麽一帶頭,蕭百道等人也紛紛振臂高呼!
就連蟲皇都應景的唧唧了一通!
歌聲得用在刀刃上!
它叫喚這幾聲至少值一枚丹藥!
鳳溪一直在盯着山門,心想,摳門祖師爺會不會再來一次賜福?
結果跪得腿都麻了,也沒啥反應。
鳳溪這才站了起來。
其他人卻以爲她是出于對祖師爺的尊敬和對宗門的不舍,愈發覺得鳳溪的人品真不錯!
出了山門,鳳溪心一橫,喚出木劍,嗷嗷叫着飛走了。
君聞沖着衆人抱了抱拳,也緊随其後。
蕭百道一直在原地看着,直到什麽也看不見了,這才神色怅然進去了。
其他人也都散了。
誰也沒有注意到山門閃過微茫,須臾歸于寂靜。
君聞緊趕慢趕才追上鳳溪,瞧見她用袖子抹眼睛,就勸道:
“小師妹,你别難過了,等我們打敗鳥盟,我們就能回來了!”
鳳溪轉頭看了他一眼:“誰哭了?風大有點迷眼睛。”
君聞心說,小師妹這嘴比死鴨子都硬!
哭就哭呗,還不好意思承認!
他心裏也不好受啊!
其實,鳳溪是真迷眼睛了!
木劍這狗東西一直在玩雜技,她又因爲心裏難過,所以忘記使用靈力護盾了,風吹得眼睛很難受。
但是瞧見君聞的樣子,她也懶得解釋。
兩人再次易容,然後到了和姬庭約定的地點。
之所以帶着姬庭,一方面是他修爲高,另一方面他是天阙盟的人,等到極地冰原用到他的地方還有很多。
姬庭這幾天過的挺開心,因爲鳳溪不在眼前晃悠,他就能暫時遺忘自己是小雞崽子這事兒。
快樂的日子總是那麽短暫,雖然不情願也隻能如期趕到約定地點。
三人再次改換容貌,然後前往極地冰原。
路上姬庭說道:
“我倒是聽人提起過極地冰原,聽說那裏的冰系妖獸十分兇戾,而且越往裏面去修爲越高,哪怕是化神修士也很難脫身。
就咱們三個能行嗎?”
雖然他知道鳳溪有很多靈寵和魔寵,但它們在冰原上都很不适應,發揮不出來全部實力,估計也幫不上什麽忙。
鳳溪幽幽道:“放心吧,我在極地冰原有内應!雖然修爲不咋地,但至少能給咱們當坐騎!”
此時姬庭:“……”
你在極地冰原還有内應?
你說的應該不是冰系妖獸吧?!
鳳溪此時想的是,也不知道她那兩頭散養的冰系靈寵如何了?
熊大,狼二,你們親愛的主人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