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宋玉他們都沒回過神，盯着碎片眼睛不眨。
“他……到底是什麽鬼？”宋玉無法評估。
這時，完成靈魂拷問的于洪來到。
“少爺，我從那些靈魂裏打聽到他，大家都叫他阿公，懂點醫術。最奇怪的是他身邊有一位孫女，六十年了都沒長大，還是六七歲的模樣，很不正常。這對孫女形影不離，今天我們抓的人裏卻沒有她，我懷疑天貂被她藏起來。”于洪帶來消息。
“還有一人！”事情越發懸疑古怪。
“少爺，要不要去他家看看，這個人這麽古怪，說不定有發現？”于洪提議。
“少爺，不要查下去，不如我們走吧！”李響作爲在場修爲最強者，一直隐隐擔憂。老者古怪的笑，讓他心寒。
“于洪，帶路！”斟酌一下，宋玉做出選擇。
于洪沒有殺害無辜村民，拘禁的靈魂最後還了回去，所以劍宗弟子沒有現身。不過，他們注意力都在詭異老者身上，以他們眼界竟然無法判斷老者是不是人。
“曲師兄，這老者有古怪，沒有血氣和生機，怎麽會有命力？”
“會不會是死靈？他身上有死氣。”
“不會，他要是死靈，被靈劍斬傷，會暴露原形。”
“會不會是一具被控制的分身？”
“沒有血氣、生機的分身，不曾見過。如果是屍傀、符傀，他好歹有本源氣息，但他什麽都沒有。”
“很是詭異，沒有任何氣息波動，卻擁有命力。還有，他臉上挂着的笑，我總覺得是嘲諷。他對死沒有畏懼。”
“誰說他死了！”
曲平吭聲，讓大家靜默，往地坑望去。
被斬稀碎的老者，肉身碎片滲入泥土裏，消失不見。
……
地窖裏，阿素忐忑地踱步，心情焦慮。
阿公突然讓她藏起來，本就不正常，這種事之前沒發生過。其次，她看穿阿公焦急不安，這也是罕見的。最後，她想去瞄幾眼，發現井蓋封死，出不去。
“阿公，你在嗎？”
“阿公，阿素内急！”
“阿公，放阿素出去，我快憋死啦！”
阿素叫嚷起來，不過好一陣過去，阿公還是沒有現身。她擔心，阿公有什麽意外，因爲阿公說了，小貓的主人來了。
“都是你！”阿素對天貂埋怨起來。
吃下半枚聖果的天貂，在牆腳睡大覺，發出咕咕的聲音。阿素來氣，踢了它一腳，結果白色貓咪還是一動不動，連眼睛都沒睜開。
“睡貓、懶貓、貪吃貓！”
阿素突然覺得小貓不可愛，踢也沒用，罵也沒用。她突然蹲下來，把它抱住，要捧起，隻因小貓的大耳朵不見了，看起來不再像貓。
“好沉，我搬不動！”
驚呆了，之前輕飄飄的小貓，幾兩肉而已，現在怎麽比石頭還沉。阿素試了好幾次，都沒搬動。
聖果徹底激發了天貂的天極血脈，從靈獸晉升爲名副其實的天獸。天賦覺醒，靈智大開，修爲飙升，這一切都需要時間來沉澱，所以它陷入深度昏迷。
“阿素！”
就在這時，阿公出現在身後，雖然聲音很輕，但還是吓了阿素一跳。
“阿公！”阿素又驚又喜。
驚喜過後，她看了井蓋一眼，井蓋并沒有打開。她沉着臉問：“阿公你什麽時候來的？進來怎麽會沒有聲音？還有，小貓是不是病了，我叫不醒它？還有，它變得好重好重？”
“阿素！”周川摸了摸小女孩的頭，臉上卻沒了往日慈祥。
“阿公，你是不是有事忙着阿素？”阿素看穿阿公的心情，比任何時候都要凝重。
“有些事是要告訴你，讓你自己來做主。”
本來，周川打算讓阿素自然來自然去，度過凡人平庸而快樂的一生。爲了她，周川付出所有愛心和努力，以爲就對得住她。直到看到凡人死去，無力抗拒地被殺死，周川才知他不該爲阿素做選擇。剝奪選擇是殘忍的，阿素應該知道真相，由她自己來抉擇人生。
阿素睜開大大的眼睛，望着阿公。阿公在她面前，便魔法那般，面容恢複到六十年前。腰也不駝了，眼睛不凹，頭發變黑，衣服都變成了華麗的青袍。
“阿……”阿素被吓得話都說不成。
要不是長着一顆玲珑心，知道阿公不會害她，此時怕得東藏西躲，以爲見鬼。
“阿素别怕，這才是阿公的真容。”
“阿……公，是真的嗎？我沒做夢！”說着，阿素掐了自己的臉，吃疼方知真。
“阿公是村長們口中的道長、仙人，能飛天遁地、翻江倒海，活個幾萬年。”
“仙人！會飛！”阿素被阿公的話題深深吸引，害怕少了大半。
“阿公不是普通人，阿素不是普通人，連這隻小貓也不是尋常貓。”
“阿素怎麽不是普通人了？”現在說小貓不尋常，阿素已經能接受。
“你想，阿素的病連阿公都治不了。要是尋常人，阿公定能讓他痊愈，長高長大。”
“阿公，阿素得的是什麽病？”
“你的病是大道之傷，天道害怕你成長起來，在你一出世你把你打傷。”
話剛說完，朗朗乾坤的天空，劈落了三道驚雷，地點就在周川的屋檐。讓曲平他們驚呆了，讓宋玉他們傻傻愣住。
要知道，宋玉他們已經到了周川的老房子，正在拆家。
“現在說這些你還不太懂，但你要知道，你生來不凡，絕非普通人。是阿公無能，沒辦法讓你順利成長。”
“阿公，阿素要死了嗎？”
“是的，阿素最多隻有三個月的命。”
“嗚嗚嗚！”
阿素撲在阿公懷裏，哭得稀裏嘩啦。是害怕，更是不舍。
“阿素，你聽我說。”周川沒有安慰她，因爲時間不允許。
阿素瘋狂地擦淚，但還是止不住淚流滿面。
“阿公還有一法，讓你有機會活下去，不過要與你商量。”
阿素哽咽，說不出話來，隻能點頭。
“阿公可以施法，讓你沉睡。沉睡之後，你會陷入黑暗裏，漫長的時間裏，你會看不見阿公，看不見太陽，吃不到糖葫蘆和桂花糕。待阿公找到救你的藥，你才可以走出黑暗，重獲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