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懷與張俊兩人宛如鬼魅一般,毫無征兆地現身于監房門口。
跟随着他倆一同出現的,還有好幾個面目猙獰、兇相畢露的獄卒。
這些獄卒個個身材魁梧,孔武有力,他們動作粗暴地揪起已經氣息奄奄的周宇以及那個紅發耀眼的紅毛,像拎小雞一樣毫不費力地将二人徑直拖拽進了那間彌漫着陣陣寒意、令人毛骨悚然的監房裏。
塗懷的雙眸猶如寒星般閃爍着冷峻的光芒,他面無表情地掃視着周圍的環境,每一道目光都仿佛帶着刺骨的寒意。
接着,他用一種冷酷無情且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哼,我可不管你們以前到底是什麽來頭,有多大的能耐。既然來到了這個地方,那就得老老實實地遵守這裏的規矩。
“記住,在這裏,你們根本沒有所謂的權利可言,有的隻是無窮無盡的義務罷了。
“如果還想多苟延殘喘幾天,就趕緊乖乖地聽從命令,爲咱們鎮上的鎮長大人和各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們貢獻出你們體内的血精來。
“要知道,如果你們的血精純度夠高的話,那麽你們能夠存活下來的日子自然也會相應地得到延長。”
話剛說完,塗懷突然提高音量,聲色俱厲地大聲呵斥道:“來人啊!馬上把剛進來的那幾個人統統給我拖出來,立刻給他們放血!”
伴随着塗懷這一聲怒喝,那幾名獄卒如同餓狼撲食一般,氣勢洶洶地朝着谷辰、衛軍等人猛沖過去。
眨眼之間,他們便死死抓住谷辰、衛軍等幾人的胳膊和衣領,然後生拉硬扯地将他們強行從人群當中拖拽而出。
此時此刻,面對如此危急的局面,谷辰隻覺得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瞬間,一個大膽而冒險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隻見他手法娴熟且動作迅猛如電,眨眼間便将那顆泛着詭異光芒、散發着刺鼻氣味的有毒丹藥一分爲二。
緊接着,他毫不遲疑地捏住其中一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了衛軍那微張的口中。
與此同時,另一半丹藥也被他果斷地放入自己嘴裏,一口吞下。
随後,他轉向衛軍,壓低聲音道:“這是有毒的丹藥,服下後肚子可能會有些不适,不過别擔心,這都是正常反應。一會兒,抽出來的血精将會帶有強烈的毒性,顔色也會變成駭人的黑色。
“我這樣做或許能讓那幫家夥不再頻繁地抽取我們的血液。記住,這種毒性大概會持續兩個時辰左右,然後它就會自動消散掉,到時候我們的身體也能慢慢恢複如初。”
衛軍聽完這番話,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在他的眼神之中,瞬間閃過了一抹決然之色,似乎已經做好了應對一切後果的準備。
看到衛軍如此堅定的神情,谷辰原本懸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開始轉動目光,仔細地打量起這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牢獄環境來。
原來,他們所處之地乃是這座牢獄的地下深處。
放眼望去,四周陰暗潮濕,牆壁上布滿了斑駁的青苔和鏽迹斑斑的鐵鏈。相鄰的監房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數量之多竟然足有二十餘個!
每一間監房都顯得狹窄局促,裏面彌漫着一股難聞的腐臭氣息。
而在這片地下樓層的正中央位置,則是那些獄長和獄卒們值守的區域。
那裏由好幾個房間構成,彼此相連,形成了一個看似嚴密的防禦體系。
門口站着全副武裝的守衛,一個個表情嚴肅,警惕地注視着四周的動靜,讓人不寒而栗。
谷辰等人被推進了一個相對寬敞的監房内,這裏擺放着數張鐵闆床,牆壁上挂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空氣中彌漫着濃重的血腥味,地上和牆面上更是血迹斑斑,觸目驚心。
剛一進房間,谷辰等人就被粗暴地按在了鐵闆床上,然後手腳被扣在鐵闆床的邊緣,整個人瞬間被鎖的死死的,無法動彈。
緊接着,一根鋒利的針管直接插入體内,頓時體内的鮮血瞬間沿着針管汩汩外流。
房間内頓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每個人的血液都被獄卒們簡單地檢查着。
當檢查到谷辰的血液時,獄卒的臉上明顯露出了不适的神情,他用手在鼻口前方扇了扇,眉頭緊皺:“這是什麽血呀?又黑又臭的。”
随即,他毫不猶豫地拔掉了針管,捏着鼻子,厭惡地說道:“這個人的血液有問題,不能用。”
片刻後,又有一位獄卒皺着眉頭說道:“這個人的血也不能用。”
獄卒說的人正是衛軍,或許對于這裏的獄卒來說,這樣的場景早已司空見慣,他們見怪不怪,直到所有人的血液都被抽取了一罐子後,才将這些臉色慘白的人拉回監房。
谷辰與衛軍緊緊靠在一起,谷辰輕聲問道:“衛軍,肚子還疼嗎?如果實在受不了,我給你解藥。”
衛軍強忍着疼痛,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擔憂:“恩人,我挺得住。我隻是擔心我娘親在下面會遭遇什麽不測,是不是也和我們一樣,一進監房就被打被罵,還要被抽血。”
谷辰聞言,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輕輕拍了拍衛軍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你娘那麽聰明,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然而,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谷辰的心裏其實并沒有多少底氣,這更多是一種美好的願望。
衛軍也知道谷辰在安慰自己,便輕聲回道:“但願吧。”說完,他很無奈的歎了一聲。
就在這時,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傳入了谷辰的耳中:“小子,看來你隐藏得很深啊,居然用一顆石子就殺掉了一人,替我們出了一口氣。我代表兄弟們感謝你。”
谷辰轉頭看了一眼給自己傳音的人,并沒有回答。
沒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既沒有表示肯定,也沒有表示否定,隻是簡單的笑了笑。
“想不到還是被他發現了。”谷辰心中暗自思量,“不過這也正常,這牢房内魚龍混雜,什麽樣的人都有。不過,被他發現也好,至少這些人在對付自己時也會有所顧忌。”
想到這裏,谷辰緩緩地盤膝而坐。自從體内靈氣外洩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真正地修煉過了。
此前,每次修煉時,剛煉化的靈氣都會轉瞬消失得無影無蹤,一點作用都沒有。
然而,這些天來,谷辰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靈氣外洩速度已經開始減慢,實力進階已經退到戰師境界。
谷辰緩緩地檢視着自己的體内情況,發現自己的元嬰幾近幹涸,銀白色已占據整個元嬰的一半。
原本金黃色的元嬰,如今呈現的是一半金色一半銀色。
谷辰心中充滿了疑惑:“爲什麽會出現這種狀态呢?”
在這日複一日的監房生活中,谷辰不斷地琢磨着這些年來自己的成長曆程,回顧着過去的點點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