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谷辰與貝王爺等人的密談之際,另一邊,鄭王爺鄭梄、柊王爺夏柊、栘王爺夏栘,以及兵部尚書趙浩、吏部尚書郝然等一衆重臣,亦正圍繞當前的時局,展開了一場深入的探讨。
“諸位王爺,”兵部尚書趙浩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不容忽視的嚴峻,“自費王爺一案以來,我們處處受制于人,如今貝王爺等人又聯手欲對我們發難。若再不聯手反擊,恐怕後果将不堪設想。因此,我堅決認爲,此次絕不能讓他們如願以償。”
趙浩的話語剛落,吏部尚書郝然便接過了話茬,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憂慮:
“各位王爺,依我之見,我們應将此事盡快報告給林宗師。隻要有林宗師在,那些宵小之輩便不敢輕舉妄動。想當日,若林宗師在場,費王爺或許也不會落得那般下場。
“這兩年來,台上那位行事愈發強硬,這對我們絕非吉兆。各位王爺,我們必須提高警惕,防患于未然啊!”
鄭王爺鄭梄聞言,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二位尚書大人不必過于焦慮。據聞,貝巽目前尚未掌握确鑿的證據,而舒宏也尚未有所行動。
“他們僅憑口頭之辭,難以掀起波瀾。再者,我這邊還收到了一條消息,貝巽自身亦是麻煩纏身。
“諸位可還記得,當初是誰救了貝巽的兒子貝喬?經調查,救下貝喬的,正是曙光城之人。”
鄭梄的話語如同一劑定心丸,讓在座的衆人稍感寬慰。
緊接着,柊王爺夏柊補充道:“除了貝巽之外,宮内後勤總務蔡炎亦值得我們密切關注。
“這些年,我們宮中所飲之酒、所食之物,多由曙光戰層提供。我們有理由懷疑,蔡炎與曙光城暗中勾結,從中牟取暴利。
“隻要将貝巽之事坐實,舒宏那邊自然也會偃旗息鼓。至于這赈災案,最終也将不了了之。”
夏栘王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關于林宗師那邊,我自會去請他出席早朝。若夏柏那廢物不識時務,我們便采取行動,取而代之。我發現榕太子倒是頗爲聽話。”
提及榕太子,夏栘王爺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夏榕并非夏柏的親生兒子,而是夏栘與皇後的私生子。
因此,夏栘對榕太子一直頗爲關照。若夏柏被趕下台,榕太子順利登基,夏栘便能實現多年的夙願,這怎能不讓他心生歡喜?
用餐完畢後,谷辰将貝巽、夏梧和夏槟三位王爺送回各自的王府。而薛嶽則被單獨留了下來,由盛東等人進行了深入的談話和部署。
三位王爺回到王府後,對今日所見所聞都感到驚歎不已。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局勢竟然會發展到如此地步。
夏梧王爺在谷辰離開後,立刻按下了夏槟的傳訊器,兩人在傳訊器中展開了熱烈的讨論。
“四弟,”夏梧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憂慮,“你說今晚這事能成嗎?如果不成,那可是要掉腦袋的。我們能相信這幾個年輕人嗎?”
夏槟在兄弟中排行老四,而夏梧則排行老二。因此,在私下裏,他們兄弟幾人都是按照排行來稱呼的。
“二哥,”夏槟的聲音顯得有些淡然,“我也正在爲此事憂慮。今晚我們幾個都沒有給對方明确的答複,想必二哥也是有這樣的憂慮吧。這幾個年輕人,我們對他們并不了解。貿然答應他們,風險确實很大。”
夏梧聞言,略有所思地說道:“這幾個年輕人确實不簡單,随手便拿出了182人的貪腐赈災罪證,更有600餘名官員的貪贓枉法罪證掌握在他們手中。這簡直太恐怖了!你說,他們手中是否也掌握了老三和老五這方面的罪證?他們會不會也在調查我們?”
夏槟聞言,果斷地說道:“二哥,你是不是想多了?這些年我們手中無權,也沒有做任何有違律法之事。我們怕什麽?除非我們那些被外放的小輩們,利用我們的名号去做有違律法之事。但是,既然他們來請求我們幫忙,想必他們很清楚我們的底細。否則,他們也不會找上我們。”
夏梧聞言,還是有些猶豫:“他們來找我們,隻是想借用我們之手,除掉那些人罷了。我們都已經是這個層次的人了。如果他們得政,又能給我們什麽樣的好處呢?我看我們還是靜觀其變吧。”
夏槟聞言,緩緩說道:“二哥,那個曙光城城主今日的話已說得十分明白,他們完全有能力拿下皇宮,隻是不願背負奪位篡位的罵名,也不願讓皇宮内血流成河。
“他們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爲他們還有所顧忌。他們顧忌的,就是被關在宮内的老大和夏松夫婦。”
夏梧聞言,情緒顯然有些波動:“你是說,他們可能已經找到了老大和夏松夫婦?這怎麽可能?”
夏槟依舊不緊不慢地開口道:“二哥,您先别急着沖動。您仔細想一想啊,夏桦這麽多年來一直待在洛京城呢。要知道,朝廷可一直都在追殺他們這群人,但他們竟然能夠順利逃脫追捕。
“可奇怪的是,夏桦居然膽敢繼續留在洛京城不走!這裏面肯定大有文章。依我看,她在這座城裏一定掌握了不少重要的情報消息。
“另外啊,今天我聽到夏雯跟那個叫薛嶽的家夥交談的時候說起過,連皇帝爺爺心裏頭都特别牽挂着當年的那些舊部呢。
“這明擺着就是說,他們早就已經暗中勾結聯絡上了好多像咱們這樣受到打壓排擠的部下。
“照這麽一分析下來,大哥還有夏松以及甯妃娘娘到底被關押在什麽地方,恐怕他們早就摸得一清二楚。說不定呀,早在咱們不知情的時候,人家就已經把人給悄悄救出去了呢。”
夏梧聽完這番話後,隻覺得心頭猛地一震,猶如遭受了一道晴天霹靂一般。
刹那間,他恍然大悟過來,突然意識到自己先前的種種擔心憂慮也許真的完全沒有必要。
畢竟,這幾個年輕後生既然有膽量主動找上門來請求援助,那就足以證明他們事先必定已經做好了萬無一失的周全籌備工作。
而真正讓他們有所忌憚顧慮的,說到底無非也就是那些仍然被困在皇宮大内之中的親人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