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馬朝風心中并無太多變化。在他看來,幾人到此的動機尚需考究。
可讓他束手就擒,這是他萬萬不能妥協之事!
面對段驚羽投來疑惑的眼神,鍾離千智淡淡一笑,并未開口解釋,隻有淡漠一句。
“你們可以離開了…”
很顯然,面對馬朝風的顧慮,他也不想在此與外海之人有太多瓜葛。
“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他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
他笑着搖了搖頭,并未對此回應。
可他的這番态度,卻惹惱了那位天玄使。
“看來,我剛剛說的話,你是一點也沒聽進去啊!”那人緩緩上前幾步,眼眸中寒芒更甚。
“驚羽哥哥,我們走吧。”段萱萱有些急了。很顯然,她并不想參與此事。
段驚羽并沒有回應,隻是目光灼灼地看着馬朝風三人,似乎在等待他們的回答。
可他注定要失望了,馬朝風依然自顧自的喝着小酒,似乎并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倒是無戒和尚,饒有興緻地看着三人,似乎在等待他們做出的決定。
“好,我們先行離開…”面對這突兀的環境,段驚羽似乎下定了決心,手中長鋒瞬間消失不見。
對于他的選擇,馬朝風并不意外,若是他站在如今的角度,恐怕他也會做出如此選擇。
從幾人先前交手便可以看出,段萱萱與那位大漢與兩位天玄使的實力尚有些許差距,即便段驚羽實力驚人,恐怕也雙拳難敵四手。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冰雪之中,似乎沒有任何留戀。眼看幾人離去,爲首那位大漢神色似乎也輕松了許多,開始大踏步逼近。
“在我模糊的印象裏,整個天武帝國這些年能拿出手的勢力似乎也就那麽三兩家,何時出現馬家這樣的存在?”
久居上位者的氣息,似乎讓這位天使有了掌控一切的實力,他竟緩緩來自三人跟前,沒有絲毫畏懼之色。
說完,他自顧自的抓起桌前一壺酒,自酌起來。
“好酒!”才品上第一口,他不自覺的驚歎一聲。
他手中捏着的精美存在,正是鍾離千智拿出的月落星沉。作爲星宮最爲出名的佳釀,向來是極爲珍貴的存在,産量不高且多不示人,所以外界知曉也是甚少。
作爲天玄使,自然擁有極爲廣闊的眼界,他僅憑一口,便斷定此酒品階近乎達到七階的高度,乃是極爲罕見的存在。
“既然喜歡,便喝着吧。”鍾離千智并未多說什麽,好似這一切與他無關。
“你,便是馬朝風吧!”他轉過頭,看向眼前正大快朵頤的男子。
“馬家馬朝風,拜見前輩。”他淡淡回應,盡管語氣誠懇,可眼神中卻并未有太多畏懼之色。
“此番前來,我查過你的一些履曆,真是令人驚訝。”他沒有拐彎抹角,反而直入主題。
“沒想到小小的馬家,還會入天玄使的眼。”
“你可以叫我紀珩。”他自報家名。
“紀玄使。”
“紀玄使,就是此人與段驚羽有說不清的關系。”就在這時,一直未曾說話也未曾動手的那位黑袍老者,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
“原來是你…”
馬朝風一眼便看出此人便是前些時日在此與段驚羽有一番照會之人,如今看來,這三位天玄使都是他叫來的幫手。
“當日我要你助我拿下段驚羽,你爲何不出手?”葛雲厲聲喝道。要知道上次兩人交手他吃了不小的虧,就連一件低階通天靈寶也是靈力大損。
“前輩說笑了,我不過化神之境,何德何能能擋住那段驚羽?”他淡然一笑,不禁反問。
“上次到此,我能感知得到你們二人有過一番交手,如此一來,你必然還有其他的手段!”他擲地有聲。
“老葛,你說他們二人也曾交手?”紀衍露出一絲疑惑的表情,似乎聽到了什麽了不得之事。
“ 不錯,在我到此之前,他們兩人應該已經交上手了。”
“葛玄使,是吧?”馬朝風戲谑一笑,接着說道。
“既然葛玄使明知我與段驚羽有過一番交手,爲何還能将我馬家與段家勾連在一起,豈不是自相矛盾嗎?”
聞言,非但紀衍,就連其餘兩位天玄使也投來疑惑的表情。要知道他在告知幾人變故之時,可從未說過此事。
“你!”他臉色微變,當即冷哼一聲。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做給我們看的,靜,你可是一直袖手旁觀。”
“葛玄使莫不是忘了,正是由于我朋友的到來,才将他驚退,否則葛玄使恐怕也不會像如今這般輕松吧。”他似乎意有所指。
“再說方才,你們與段家之人交手,我好像也沒有出手相助吧。如此一來,又如何自圓其說呢?”
上次失利讓他一直耿耿于懷,也正因如此,他這次才随同紀衍來此。希望在教訓馬家這小子的同時,還可以找到段驚羽一雪前恥。
可沒想到的是,再次見到段驚羽,形勢卻是出乎他們的預料,使得他不得不放任他離開。
一想到上次完全被段驚羽壓制,他的眼中再次陰沉了許多。
“馬朝風,聽聞你先前在洛城西門出現,如今西門守将龐榮生死不知,你卻出現在這裏,兩者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聯系!”
眼見無法将段家的髒水潑到其身上,他當即變換了神色,說出他這些天得到的消息。
洛城乃是進入星月戰場中央地帶的重要門戶之一,防禦力可謂是極爲強悍。西門守将彭柔實力也是極爲不俗,如今卻是突然消失,不得不讓有心人注意。
若是能讓他背負殘害天玄軍守将的罪名,那馬家将會遭受滅頂之災。
“葛前輩說笑了,我前往星月戰場乃是收到天玄樓的诏令,如今我已經完成星月功勳的積攢,自然沒有再待下去的道理。至于龐榮,我僅僅與其見過一面,并無任何糾葛。”他面色如水,沒有絲毫猶豫。
“是嗎?刑家之人好像不是這麽說的…”他眼眸再次銳利了幾分。
“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