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後放入數種一階下品靈藥。
周圍看客看到張二庚放的靈藥,一個個放聲大笑。
“把十口丹鼎都整出來了,我以爲是要煉制什麽了不得的靈丹,原來是一階下品回氣丹。”
“架勢擺得挺足,全是唬人的。”
“煉制回氣丹,也敢在丹道峰出手,還故弄玄虛,估計這外來修士被吹捧得太厲害。”
……
張二庚絲毫不爲所動,把靈藥都投入十口丹鼎後,便開始升火。
九炎真火一出,瞬間化爲十束火焰。
九炎真火自然是張玄借給他的。
此火現在已經達到二階巅峰,還生成了一絲靈智,可爲丹師節約大半氣力。
大家看到張二庚竟然拿出一束馬上就要進階三階的靈火。
一個個眼神火熱。
“要說這個老頭煉的丹不怎麽樣,用的靈火品階倒是挺高的。”
“這九炎真火至少吞噬了九種不同屬性的靈火生成,放在二階靈火當中也算是頂階的了,在丹光城都找不到幾束能與其媲美的二階靈火,放在這個老頭手裏真是暴殄天物。”
“操!”
……
十口丹鼎中的丹液快速升溫,開始沸騰起來。
不一會兒,丹液變得濃稠。
“嘿——”
張二庚大吼一聲,把十口丹鼎踢到靈池當中,開始爲丹鼎降溫。
十口丹鼎在靈池中快速旋轉,激起一串串水花。
丹鼎内部傳來“咕噜噜”的聲音。
顯然裏面丹體已成。
“開鼎——”
丹鼎鼎蓋打開。
裏面的回氣丹全部飛出來。
張二庚作爲一階上品丹師,自然不會讓這些丹藥飛走。
靈力飛騰,如同一張巨網,把這些丹藥全部網羅過來。
張二庚現在煉氣八層。
他一心煉丹,對于修煉功法雖然不上心,不過隻要與煉丹相關的功法他是一個沒拉下。
剛才用的這一手便是黃階上品功法赤霄網神術。
“好花哨的招數,可惜隻得了一百多顆一階下品回氣丹,有什麽用呢?”一個老者微微搖頭。
說話的人正是喬裝打扮的丹火真人。
他怎麽可能錯過這五十年一次的品丹會呢。
隻是他喜歡雲遊四海,一旦被丹光城的長老發現,免不得又要枯坐丹峰,所以這一次才改換容顔悄悄回來。
這張二庚怎麽也算是自己的寄名徒弟。
在無憂城的時候,問東問西的占用了自己不少時間。
現在,看到徒弟竟然隻是在品丹會上煉制一階下品回氣丹,不禁大搖其頭。
“我怎麽就收了個這個玩意當徒弟,唉……”丹火真人搖頭歎息。
正當圍觀的修士以爲張二庚煉丹結束的時候,誰知張二庚卻是拿出一個大鐵砧。
一百多枚回氣丹全部放到鐵砧之上。
“這是在搞什麽玩意……”丹火真人也感到很奇怪。
隻見張二庚手中的九炎真火分出一百多絲細不可見的火絲,如同蝌蚪般鑽進回氣丹的丹體中。
其他圍觀的人也好奇心大盛。
“這九炎真火也太逆天了,估計馬上就能完全生成靈智。”
“話說這老頭在搞什麽,一百多枚回氣丹都未撲捉到金丹大道之氣,還在這裏瞎折騰有什麽用?”
……
張二庚再次拿出一把破兵錘。
這個錘子自然還是張玄借給他的。
“砰!”
破兵錘直接落在丹體之上,一陣震動。
這些火絲開始在丹體中運轉。
“他在幹什麽?”一人驚訝的出聲。
“他在開丹脈。”
“用錘子開丹脈?哪有這樣搞的,煉丹師都是在丹尚在丹鼎之中時,就開始開丹脈。”
“他用錘子開丹脈,硬砸開,真是見所未見。”
“以火絲爲先鋒,以靈錘爲外力,在生丹丹體之中,硬生生的開出丹脈,這的确是思路清奇。”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鄙夷者有之,不解者有之,嘲笑着有之。
不過,在這些人中也有不少懂行的二階丹師,甚至是三階丹師圍過來。
兩位三階煉丹師就在熱絡聊着。
“錢兄,你覺得此鑄丹之法,可有可取之處?”三階煉丹師宋庭問道。
“錘淬之法煉丹,的确别具一格,兵有兵紋,丹有丹紋,不過都是殊途同歸,能把鑄兵技藝借鑒過來,的确是勝人一籌。”錢博君微微點頭道。
“看來你很看好此人。”
“我确實看好此人,哪怕他這次錘淬金丹失敗,我也願意收下此人爲徒弟。”
“既然連錢兄都看好,那看來此人确有不凡之處。”
聽到宋庭和錢博君兩人的對話,丹火真人卻是嗤之以鼻。
三人都是丹光城的上品客卿。
丹火真人能夠煉制出二階金丹,但無法煉制出三階靈丹,而且還隻是築基修士。
此二人對他多有拉踩。
他也看此二人不順眼。
“錘淬之法别具一格又怎麽樣,那也是我的徒弟,嘿嘿……”丹火真人心中暗笑。
錘淬之法耗費神識極大,幸好張玄提前讓他服用了九子靈蓮的蓮子生成的靈物九玄神膠。
在他嘴裏還銜着幾片無根赤靈茶。
這些補充神識的上好靈材,對于他這樣一個煉氣八層的修士來說,足夠用了。
他控制着錘子的力度,引導着丹體中的火絲運轉,慢慢按照張玄給他的回氣丹丹脈圖篆刻。
“砰!”
“砰!”
“砰!”
每一錘,他都敲的很紮實,不疾不徐,不驕不躁。
張二庚種了大半輩子的靈田。
作爲一個老靈農,他始終秉持着自己樸素的思想。
那就是煉丹就如同種地一樣,你需要磨,需要耐心。
他原來是拿着靈鋤在松土除雜草,現在則是拿着靈錘一顆一顆敲擊着這些丹藥。
别人看起來單調乏味的事情,他自己卻是甘之若饴。
随着張二庚一聲一聲的敲擊。
現在懂行的都開始回過味來。
對張二庚的恥笑之聲都停止了。
如果到現在還看不懂張二庚在做什麽,那算是在丹光城白混了。
丹光城雖不說人人精于丹道,不過對于丹道都多多少少有一些認知和理解。
此時,在張二庚的敲擊下,丹體内部的丹脈在慢慢形成貫通。
張二庚每一錘都十分小心,就像呵護着自己種下的莊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