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元嬰巅峰的修士第一個追上來。
“搬山!”
元嬰巅峰修士大吼一聲,天地道則運轉。
一個巨大的山脈從天而降,直接朝着生還者号砸去。
這是想把生還者号直接埋葬。
“吼——”
魔淵一聲吼叫,背脊高高隆起,直接把砸下的山脈頂了起來。
頂住了!
“魔淵,好樣的!”
羽川朝着魔淵豎起大拇指。
“搬山——”
元嬰巅峰修士再次怒吼一聲。
又一座山脈砸下來。
“吼……”
魔淵粗壯的枝幹不斷顫抖,顯出隆起的狂暴的肌肉。
這一座山脈總算又被他扛下來。
“我看你能抗下老夫幾座山脈,搬山!”
元嬰巅峰修士再次大吼一聲。
又一座山脈從天而降。
“轟……”
“咯吱……”
魔淵粗壯的脊背竟然發出一聲尖利刺耳的聲音。
快斷了!
“吼——”
紫雲巨鳄和金翅秃鹫沖天咆哮,身軀急劇漲大。
馬上墜落的三座山脈,竟然再次被生生扛起來。
元嬰巅峰修士眼色大驚。
眼前這三個到底是什麽怪物。
竟然可以抗他本源道則之力牽引的三座山脈。
他雖然是元嬰巅峰。
不過施展搬山的天地道則神通,消耗也很大的。
“搬山……”
元嬰巅峰修士再次大吼一聲。
又一座山脈強壓而來。
如果讓這第四座山脈壓下來,魔淵、紫雲巨鳄和金翅秃鹫就未必能撐得住了。
就在此千鈞一發之際。
一座天宮虛影出現。
正是紅衣施展的天地道則神通。
巨大的天宮虛影直接朝着第四座壓下來的山脈撞去。
“轟——”
天宮在浩大的山脈撞擊下直接破碎。
“噗呲……”
紅衣被反噬,吐出一口鮮血。
不過,也就是天宮撞的這一下,讓第四座山脈偏離了方向,直接墜落到海水當中。
此時元嬰巅峰的老者臉色也是一片慘白。
顯然勾連四座山脈就是其極限。
生還者号快速向前奔逃。
不過,背負着三座巨大的山脈,生還者号的速度慢了很多。
很快,聖地的其他幾十個元嬰修士也追上來。
“快追,生還者号就在前方!”
元嬰巅峰老者臉色慘白,指着前方說道。
幾十個元嬰修士浩浩蕩蕩追擊而去。
半刻鍾後,一個巨大的神舟背負着三座山脈從水中冒出來。
原來幾十個元嬰追去的那座“生還者号”是吞天神蟻生成的神蟻幻境。
“砰——”
三座山脈被扔進水裏。
調轉方向。
巨大的生還者号朝着另一個方向逃去。
一天後。
生還者号終于到達朝夕海域邊緣。
“哈哈哈……進入朝夕海域就安全了,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
羽川放聲大笑。
“轟——”
生還者号巨大的舟體,進入朝夕海域。
朝夕海域浩大無邊。
生還者号入其中,宛若一片葉子般不起眼。
朝夕海域周遭的靈氣潮汐還未完全散去。
周遭霧蒙蒙一片,哪怕吞天神蟻神識強大,也看不清前方的航道。
“大家放心,朝夕海域這條線路,我閉着眼睛都能走,大家先養息,剩下的就交給我吧。”羽川拍着胸脯說道。
聖地幾十個元嬰修士,看着朝夕海域中越來越遠的生還者号,一個個扼腕歎息。
沒有神舟,即便是他們不敢進入這朝夕海域。
朝夕海域中的海水有極大的腐蝕作用。
血肉之身泡在水裏,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變成一團血水。
而且朝夕海域中還有大量天然殘破陣法,不斷變幻。
如果被困在裏面,就再也找不到回來的路。
元嬰巅峰修士冷冷道:“向聖主報告吧,蒼梧寶域妖獸搶走我戰神殿神舟,這筆賬是要好好跟他們算算。”
一直在生還者号中休養了半個月,張玄的傷勢才總算好得七七八八。
這次元嬰亂戰,實在是太兇險了。
遠遠不是自己這種金丹後期能參與的。
九個船員都來到甲闆上。
大家臉上都帶着滿滿的笑容。
“這次能從地下囚獄中安然脫逃,還得多虧了魔淵道友的無上偉力!”羽川呵呵笑着說道。
“運籌帷幄,十年謀劃,這都是羽川道友之功。”魔淵淡淡說道。
羽川又看了一眼張玄道:“歸根結底還是要感謝船長,如果不是十年前船長把我們聚集在一塊,如果不是船長提供物資支援,我們這次越獄恐怕也不會這麽成功。”
“我也是有自己的目的,倒也談不上感謝。”張玄說道。
“巫祖之心,你的了。”
羽川直接從生還者号的能量核心處,把巫祖之心取出來,扔給張玄。
張玄看到這顆黑色的心髒,裏面能量浩瀚,似乎還有一絲心跳的聲音。
“總算拿到手了,”張玄長舒一口氣,“我願意提供100萬上品靈石,放在能量核心代替巫祖之心驅動。”
雖然相較于巫祖之心,上品靈石提供的驅動能量肯定遠遠不如。
不過這麽多上品靈石也夠生還者号撐一段時間了。
張玄心情大好。
“羽川前輩指揮有方,而且熟悉海況,不如這船長之位,就讓羽川前輩來吧。”
張玄覺得自己在船上發揮的作用确實有限。
而且也指揮不了這些實力強悍的船員。
索性退位讓賢,做個順水人情,送給羽川。
反正他對這船長之位也不感興趣。
“不可,”羽川面色嚴肅道,“大家可知在朝夕海域最重要的是什麽?”
“什麽?”
“規矩和信任。”
張玄一臉懵。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
說白了,大家就是一群懷着越獄目的聚集起來的不法狂徒。
現在這位越獄的籌劃者竟然講起了規矩和信任。
多少有點黑色幽默。
羽川也注意到大家不置可否的眼神,嚴肅道:
“這隻是朝夕海域邊緣,風平浪靜,一切還好,可是越往海域深處,就越是兇險,如果沒有規矩和信任的話,我們必死!”
徐安明點點頭道:“這朝夕海域的兇險我倒是在手記當中看到過,這裏的确是十死無生之地,我們越獄成功隻是第一步,還未真正到達對岸。”
“徐道友說得極對,這就更需要我們心往一處想,擰成一股繩,才能披荊斬棘,到達彼岸。”
“如果今天就因爲我發揮點作用,拿了這船長之位,明天是不是有更厲害的,我是不是也應該退位讓賢,我如果不願意退位讓賢,是不是一場惡戰就避免不了?”
“所以,在朝夕海域,對于一名船員來說,規矩永遠要放到第一位,既然在岸上說好張小友是船長,那下了海定然還是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