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連燭照都不知？”巫祖瞪着眼睛看着張玄，“不過也是，燭照可是生存在億載之前。”
“億載之前？！”張玄一驚。
怪不得，他跟那個大眼睛對話的時候。
問到它的來曆。
那個大眼睛好似還在聖古之前。
現在看來，億載之前，可不就是聖古時代之前嘛。
巫祖沒有理會衆人驚訝的表情，語氣平淡，娓娓道來：
“那個時候還沒有四大聖獸，有的隻有兩頭神古魔獸，其名燭照、幽螢，兩大神古魔獸統治時期，也被稱爲神古時代。”
“直到後來發生神古量劫，燭照、幽冥覆滅，在其遺藏之下，千萬載歲月之前，才滋養出四大聖獸，分别是真鳳、天龍、麒麟、玄冥。”
“聖古量劫爆發，才有了天龍化九州，龍氣繞期間的當代崛起。”
雖然巫祖面色平靜，不過從其描述中，張玄好似看到了一段波瀾壯闊，無比輝煌的曆史圖卷。
至強者一次又一次出現，一次又一次在量劫中湮滅。
而他們消失之後，隻留下關于他們的一個個神話和傳說，供後世瞻仰膜拜。
張玄再次想起在巫海中那顆跟他對話的眼睛。
沒想到來頭這麽大，甚至還在天龍之前。
當年，他在聖地丹峰煉丹。
煉制出三轉天猿金丹，有幸瞥到過一眼天龍所化丹皇。
這已經是平生之幸。
沒想到這次巫海之行，竟然讓他看到在億載歲月之前的燭照。
而且他的《燭照合一寶典》，這部功法竟然也是燭照給他推演出來的 ，并以它的名字命名。
“前輩說巫海中就是燭照……”張玄仍然沒有從那種無以名狀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巫海不是燭照，是那隻眼睛跟燭照有關聯。”
“前輩也見過那隻眼睛。”
“我在巫海中漂流無數歲月，自然見過那隻眼睛，而且相當熟悉，不過那隻眼睛太古老了，古老到它已經丢失了大部分記憶。”
“這隻眼睛一直在收集生魂，目的到底是什麽？”
“還能是什麽？不管是多麽強大，不管是人族還是獸族，追求的不外乎四個字——大道長生！”
“大道長生……”張玄默念着這四個字，“燭照已經淹沒在無數歲月之前，曆經多次量劫，它還活着？”
“沒有。”
“它死了？”
“也沒有。”
張玄雙眉緊鎖，聽不懂巫祖話裏到底什麽意思。
巫祖則是呵呵一笑道：“強大如燭照，很難真正意義上死亡，而神古量劫之可怕恐怖，很難有強大生靈真正意義上的存活。”
“那現在，燭照到底算是死了，還是活着？”
“如果燭照隻留下一隻眼睛，這隻眼睛又生成靈智，而這種靈智隻剩下一種複生本能，那你說燭照算是死了，還是活着？”
張玄聽了，此時竟也無法回答。
就在這個時候，張玄好似從巫祖的話裏發現了什麽。
“前輩，你說燭照的這隻眼睛隻剩下一種複生的本能，它之所以要這麽多生魂，是爲了複生？”
“正是。”
“這些生魂被燭照的眼睛弄去了哪裏？”
巫祖搖搖頭，歎息說道：“不知，不知啊，你不覺得你看到的那隻眼睛非常虛化嗎？”
“确實有一點。”
“那是因爲這隻眼睛穿透無數界膜，虛影才投射到這個位面。”
“這也就是說燭照的眼睛不在此小界，不在此神域，甚至不在天龍所化界面……”
“是的。”
此時，老油頭卻是無力的跪倒在地上。
“我父，我母，我妻，我兄，我與你們的生魂相隔無數界面，我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聲音凄楚。
整個廢墟中都回蕩着老油頭哭泣的聲音。
張玄從來沒聽過一個人會哭得如此傷心。
隔着無數界面，在光陰之外，那是比生和死，更加遙遠的距離。
也是老油頭，一生都無法實現的執念。
“前輩，難道真的就不能見到那些至親之人？”
“不能，”巫祖斷然說道，“除非他有一天會變得跟燭照一樣強大，不過這是絕無可能得！”
老油頭聽了巫祖的這句話，他眼睛中冒出精光。
“老油頭……”
“廟主不用勸了，我知道我以後的路了。”
巫祖則是瞥了一眼老油頭。
“你恐怕還不知道燭照有多強大，天龍在其面前宛如塵埃！”巫祖心中歎息一聲。
不過，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還是留點念頭吧。
如果一個人連個念頭都沒有，那才是真正的絕望。
“前輩的身份到底是誰？”張玄突然問出一句。
巫祖驚訝的看了一眼張玄。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巫祖神廟中殘留的戰鬥痕迹，除了龍星河的星辰本源之力，還有兩個化神的本源神通，也就是有三個化神出手。”
“果然聰明，除了龍星河以外，當年還有戰皇、妖皇出手，三大化神打斷我之複生，分别奪走了我的三顆心髒。”
“他們對你出手的原因根本就不是擔心在自己的地盤上崛起了一個化神戰力，因爲前輩根本無法從這祖巫遺迹中走出去。”
此時，衆人也是聽得雲裏霧裏的，感覺都跟不上廟主的思路。
“那你倒是說說，我爲何不能出這祖巫之地？”
“因爲你是荒古量劫之前的人族修士，隻要出去，就會被當下天道所不容，七色神雷天罰可不是那麽好承受的，東溟寶域、蒼梧寶域和蒼梧寶域三大化神朝你出手的原因，也是因爲剿除荒古時代的生靈，可以得到新大道的獎勵。”
巫祖看着張玄，微微點頭說道：“你的推測都對。”
“所以，前輩在荒古時代的身份到底是誰？”
“這個重要嗎？我們不過是躲在臭水溝裏苟延殘喘的鼠獸而已。”巫祖苦澀的說了一句。
“前輩是人皇？”張玄終于說出自己的猜測。
在張玄說出口的一刹那，巫祖的眼皮突然跳動了一下，好似被什麽東西給擊中。
“好陌生的稱呼。”
張玄聽了大喜說道：“前輩真的是人皇？太好了，荒古時代人族最強一代人皇——南極人皇，現在被困在中央祖脈受苦，還請前輩帶領我輩修士迎回南極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