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沙帝國。
帝都，沃切卡姆。
舊城遺址。
……
“陛下，你怎麽在這裏？很危險的。”
幾名聖級的護衛，出現在帝王厄沙的身後。
此時的厄沙，便在這罕有人前倆的沃切卡姆舊城遺址這裏，尤其是在現在這個時期。
本就刻意隐藏，完全沒有宣傳的情況下，怕是很多帝國民衆，連帝都原本是在一片廢墟小城上建立的這件事，都完全不知曉吧？
“危險？來自哪裏？”厄沙沒有回頭，而是反問道。
幾名護衛愣了愣，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來自柯聯？還是……
來自他們厄沙帝國本身？
“有什麽要事嗎？”厄沙也沒繼續追問，而是問道。
“除開原本的那些問題外，海族帝域那邊，再次發來請求，希望我們能夠幫他們制造一些武器裝備，他們可以支付更多的黃金。”護衛代爲傳遞消息說道。
“是麽。”厄沙顯得很不在意。
“我們不管帝域嗎？”護衛疑惑。
“阿特蘭達西域已經完了。”厄沙直接斷言。
“這……”
護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着實有些不明白狀況，雖然現在帝域确實是劣勢，但最初的帝域主體其實都還在。他們也都知道柯聯已經不會再有額外的精力去幫助海族，隻要帝域撐過的話，應該還有機會吧？
可陛下的态度……
……
“你們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厄沙看着眼前的遺址問道。
“這裏……是舊城區吧？”其中一名護衛回答道。
“倒也算是。”厄沙。
聽到這個回答的他便已經知道，帝國此前對于這片區域的無視，乃至刻意隐瞞式的做法，确實使得很多人都已經不知曉當年的狀況，連他身邊的聖級護衛都隻能模糊回答這個問題。
“準确的說，這裏才是沃切卡姆。”厄沙很快說道。
“可這裏……”
護衛們看着這一片殘垣斷壁，非常的不解。
這種地方，除了附近的小孩可能偶爾過來玩鬧之外，連散步都不會到這種地方來吧？
硬要說起來，繁華的帝都當中，還存在這一片地方就已經很奇怪了。
“曾經帝國以公國的身份成立之初，這裏原本就是這個樣子，那時候這裏還是公國的邊境。”厄沙說道。
“這個我知道，那時候陛下您就已經是法神實力，以邊境城市定都的話，便可以名正言順以您強大的力量來鎮守，從而更好的抵禦公國建立之初的外來威脅。”有護衛回答道。
這就是現在的帝國之民，所知道的“事實”。
這并沒有錯。
事實上，選擇以這座城市定都，在當時的世界格局和環境下，确實是護衛所說的那種原因，來更好的穩定最初建立的，相對脆弱的公國勢力。
可真正的事實是。
這個原因，隻是其中之一罷了。
……
“其他的原因，還知道嗎？”厄沙嘗試問道。
護衛們無法回答，稍微有些尴尬。
而其中一位，神色有些猶豫。
“你知道？”
厄沙沒有回頭，但是強大的精神力，能夠察覺到。
“禀陛下，屬下也隻是聽說，關于曾經公國都城的選擇，似乎是您和當時的波利王子、以及叛國王儲廉德爾的共同決定，并非是單純您想以自身強大的力量鎮守邊境。”
“同時事實上，當時因爲前身的艾維蘇王國關系，周邊的其他王國勢力并不敢妄動最初的公國。”
“大可不必單純爲了防守，而選擇定都危險的邊境。”
這位護衛有些小心謹慎的說着，同時也是下意識的單膝跪地的姿态。
“是麽，從哪裏聽說的？”厄沙平靜的追問道。
其餘護衛頓時心中一緊，頓時有些擔心起來。
“曾在一間酒館喝酒之時，聽到一些酒客的閑聊所知。”護衛如實回答。
“看樣子還真有人記得啊。”厄沙略微感歎的語氣。
護衛們此時多少有些疑惑了，他們陛下到底是什麽意思？
……
短暫沉默一會兒後。
“有國旗帶在身上麽？”厄沙問道。
身爲他們這種護衛，身上基本都會帶着至少一面國旗。
“陛下您要多大的？”
剛剛那名護衛問道，并從魔法戒中取出五面不同尺寸的旗幟。
“用這面，去把那面旗幟換下來吧。”
厄沙手指着前方，依舊沒有回頭，但卻用魔力從背後的五面旗幟中選出一面
那面旗幟？
前面哪裏有什麽……
呃，該不會是那面漆黑的，不仔細看還以爲是什麽挂着破布的杆子的玩意吧？
那是旗幟？
“遵命。”
找到的第一時間，護衛便帶着旗幟閃身上前，動作麻利的将原本已經破敗不堪，同時保守風塵雨水的舊旗幟取下，并簡單用風水魔力将旗杆清洗幹淨後，将新的旗幟替換上去。
鮮豔的紅色基底，金色圖案的厄沙帝國旗幟，重新在這片遺址上随風輕舞。
似乎有了那麽幾分從前的影子。
……
“走吧。”
厄沙轉身，準備離去。
護衛們也是立刻跟随，不過目光也是若有若無的，朝着遺迹之上的紅色旗幟看了一眼。
似乎總感覺，那裏不僅僅是多了一面新的旗幟，而是還多了些什麽。
但同樣的。
他們也忽視了，在遺迹之中，那豎立嶄新旗幟的座殘破小樓下，在這裏有一座不起眼的石碑。看上去是墓碑的樣式，但卻沒有埋葬着什麽，而上面也隻有一種文字描寫。
文字，因爲灰塵的關系有些模糊不清，但卻依稀能夠辨認。
……
上面寫着：
出生在肯瑞美帝國；
上學在威諾王國；
結婚在芬坎軍統國；
奮鬥在斯白王國；
晚年在蘭巫王國；
從始至終，卻從未離開故土沃切卡姆，這座被戰争蹂躏的小城市。
如今。
我将被埋葬在這裏。
——瓦斐爾·弗裏德曼。
……
如果這些護衛們注意到，并認真用精神力去辨認這些文字的話。
或許就能夠明白，曾經的厄沙公國，爲何會選擇這座廢墟城市作爲最初的帝都。
同時也能隐隐明白。
爲何……
帝國不願意再主動提及，曾經最爲真實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