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王最終的回答是——不願。
魔女族拒絕與柯聯繼續保持共進退的聯盟，依舊隻保留友善的合作關系。
如果族群中有自行願意留在柯聯的個體，也不會加以幹涉。
至此。
協約陣營隻存在表面上的維系，實則已經明确劃分爲兩個不同的派系。
……
柯聯，各個學院、研究所。
“老師你們真的要走嗎？”
柯聯學者們，看着已經收拾完東西的魔女們，不舍的問道。
“唉，雖然你們很多連我十分之一的學識都未習得，但一些延伸的新知識也不是我能完全掌握的。未來你們還有屬于自己的發展道路，我們也得遵循我族的安排。”
爲首的魔女老婆婆，微歎着說道。
“嘿嘿，想開點嘛，我們隻是被暫時召回魔女之森，說不定過段時間就讓我們回來了呢？而且我們還能通過魔話聯系，有什麽不會的還是能問我們的不是嗎？”
“就是就是，雖然你們這群老小孩平時問這問那的會嫌你們煩，但真遇上問題還是會幫忙的。”
“這裏的研究成果可是有我們的心血，可不會輕易放棄的！”
其餘魔女們安慰着說道，像是在哄小孩那樣。
可她們都清楚，魔女王召回她們，不僅僅是出于安全考慮。這基本意味着，她們與柯聯的合作即将完全終止。
她們與這些年齡不同的學生們、朋友們，大概率永遠不會有再見面的一天了。
“我不知道元首與你們女王之間，到底是如何交流的。”
柯聯學者們爲首之人，上前說道。
“但至少在我們這裏，你們永遠是我們此生最尊敬的老師，感謝你們一直以來對我們的教導！”
他率先躬身，向魔女們表示敬意。
“感謝老師們的教導！”
其餘學者們，做出同樣的動作，以不同歎息與哀傷的聲音喊道。
“喂喂！你們是想我們走之前把我們弄哭嗎？那可是一兩頓酒都哄不好的哦！”
“都給我站直咯！一個個的，我們又不是要死了，真是的……”
“對了，今晚還有送别宴來着吧？差不多該帶我們過去了吧，哈哈！”
她們盡可能打趣着說道，緩解着此時難以抑制的情緒。
“走，我帶老師們過去！”
“好耶！宴席，喝酒！”
“哈哈……”
他們盡可能大笑着，不再談論分别的話語。
“對了，這裏是我們收拾好的筆記，你們可不準在我們喝酒的時候偷看哦。”
魔女老婆婆突然認真的告誡道。
其餘魔女點頭眨眼，也示意着她們那收拾好的，沒有施加任何保護魔法，幾乎就是可以被随時翻閱、魔法抄錄的各種筆記。
仿佛再說：
哎呀，不小心忘“上鎖”了。
柯聯學者們一愣，随即下意識做出類似咬牙、握拳等動作，但卻很快舒展開來。
“哈哈，老師們放心，我們絕不會偷看、偷抄、偷偷用留影魔法記錄的！”
“那就放心了。”
“嗯，老師們請。”
……
關好門，帶着魔女們前往送别宴會場。
精神魔法聯系各自研究生徒弟。
命令：務必在六小時内，抄錄魔女前輩們留下的一切有用筆記！
額外備注：
抄不完的，全特麽别想畢業！
……
對于這類事情，魔女王沒有任何相關命令，完全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态度。
她們與柯聯的密切合作，隻是中止了，并不是老死不相往來。
隻不過……
“這樣真的好嗎？”
魔女之森，熾天神向魔女王微笑問詢着。
“你是指什麽？”魔女王反問。
“你應該能夠猜到，柯聯元首可能不僅僅是獲得泰坦諸神的合作，肯定還有關于那個時代的更多秘密。隻要你點頭，或許就能得到與現在鬼族、妖精族同樣的待遇，那不就是你所想要的嗎？”熾天神問道。
“你是在擔心我實則已經像他們一樣，卻在這裏裝作沒有，繼續與你們保持原有合作吧？”魔女王直言道。
“有這個擔憂。”熾天神也不惱被看出真實意圖。
那個時代，被柯聯元首他們稱之爲超古文明的東西，對于魔女王有怎樣的誘惑力，熾天神自然也是清楚的。
所以會疑惑，魔女王爲什麽會做出這樣的抉擇。
哪怕那僅僅是不确定的，可單憑能夠創造出十二泰坦這一點，就理應讓魔女族瘋狂。
“他不信任我，我不信任他，就這麽簡單。”魔女王淡漠的回答道。
“哦？”
熾天神還是不願如此簡單的接受這個回答。
“你覺得我所追求的、我族追求的目标，符合柯聯理想的未來嗎？”魔女王反問。
“并不完全符合，但可以有重合與共通之處。”熾天神回答道。
“但我與你們的合作，存在于他完全不可掌控的萬年之前，外加不确定的巫女、喚靈與奧族。在那以神明爲主的時代所開始的一切，不可能被這個由他所帶來變革轉變的，以民爲主導的時代所信任。”
“在這個不信任的基礎上，所有的一切不過是簡單的利益交易。”
魔女王很清楚他們之間信任關系，是多麽的薄弱。
如熾天神所言，魔女與柯聯期望的未來有共通之處，但也僅此而已。
在和平時期可以構建良好的共進合作，互惠互利。
在現在這種戰争時期，便難以有效維持。
更何況雙方都有各自的核心訴求，也有着各自的未知謀劃，誰也無法對另一方保持絕對信任。
……
“最理想的狀況，是他隻從泰坦諸神那裏，得到那個文明遺留的小部分魔法科技知識。以此作爲籌碼，或者賭注來使得他們（妖精、鬼族）來做出如此抉擇。”
“這個可能性最大。”
“最糟糕的結果，也不過是他從泰坦諸神或其他渠道，獲取到那個文明更完整詳細的魔法科技傳承。但那種可能性有多小，你我都清楚。”
魔女王在這方面，已經進行過大緻的預估。
“如果真是六千五百萬年前存在的文明，那确實是我們已知的永恒魔法，都無法完整的保留自身毫無力量的死物。”
“完整詳細，且一直未被我們發現，又恰好被他發現的可能性并不大。”
“可既然存在這個可能，那如果是呢？”
熾天神還是要确認這點，這關乎他們是否能對魔女給予足夠的信任。
“如果真的存在，完整詳細到能夠制造泰坦諸神的文明傳承，那他還需要與我們這些‘神明’合作嗎？”魔女王反問道。
“那就放心了。”熾天神笑道。
至少在這方面，魔女族不會因爲柯聯這邊可能存在的變故，而背棄神族。
因爲柯聯，柯聯元首。
已不信任魔女，以及相關的諸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