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來賓,今天是本王和沈青青姑娘訂婚的好日子。諸位來賓共聚本府,見證我們的訂婚儀式,本王在此表示衷心感謝!”
“奉天這作,秉地之和。本王願和沈青青姑娘相親相愛,執子之手,與子相悅。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馬旭站在二樓,喜氣洋洋地大聲宣布。
然後,他将手伸向沈青青,就欲去牽她的手。
沈青青下意識地退縮了一下,然後還是沒有拒絕,讓他牽住了。
就在這時,有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且慢!馬世子,恕下官無禮,下官有話要說。”
是水無缺。
看着沈青青讓人牽着手,他的内心突然生出一股極大的不舒服,馬上站了起來,向着樓上的馬旭說道。
他這一站起來說話,馬上像炸了馬蜂窩一樣。
正是馬旭世子訂婚的喜慶時刻,這平白站出來一個人這麽樣說,在座的所有人全都驚呆了。
雖然看着這個人是個官位不低的錦衣執事院的軍官,但樓上的那個可是馬旭馬世子啊!
楚國當代楚王的第二代裏,包括太子在内,一共隻有四個人。
馬旭雖然排第四,但他和太子關系最好。
楚王大哥鎮西侯馬可有兩個兒子……威武将軍馬長天和勇武将軍馬長河。
因爲功高震主,一直擁兵在三川平原抗燕的鎮西侯的兩個兒子和太子一向不太親密。
馬長天一直和父親同在臨燕府。
馬長河雖然封号勇武将軍,但實際上一直在長河,并沒有什麽領兵打仗的經驗。
今天馬長河也來了……不管大家關系如何,他也是馬旭的堂兄。
堂弟的訂婚禮,他當然要來。
但要論聲望,馬長河不但不及他親哥哥馬長天,比起最小的堂弟馬旭也要差上不少。
馬旭是鎮東侯馬羅的獨子,更被太子委任錦衣院副院長。
錦衣院是楚國公認的太子勢力,副院長無疑是對馬旭的極大認可。
何況,這個站出來的說話的人,還是錦衣院下轄的軍官。
幾乎所有的人都讓水無缺給震驚到了……很明顯的,這個錦衣執事院的銀甲都統,要說出來的可能不是什麽好話。
沈浪也在樓下,他坐在内院那一桌,這時聽到水無缺突然說話,一下子臉色劇變。
這個天殺的,自己和青丫頭昨晚不是跟他說清楚了麽……這,怕是要鬧出不可收拾的大事來啊!
他看清了水無缺是跟沈影一起進來的,因爲某個原因猶疑着,并沒有馬上出手喝止。
馬旭本人更是給弄得一愣……這家夥,不是前幾天成親的那個小子麽,他想搞什麽幺蛾子?
好在他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要不,以他的身份,馬上就會翻臉。
他臉色微變,但還是保持着笑意,漫聲問道。
“哦,是你。水都統,你有什麽話要對本王說?”
水無缺朗聲說道。
“多謝馬世子。下官聞人道,君子有成人之美。而馬世子你身邊的青青姑娘,幾年前不但與下官已訂有盟約,而且也有了夫妻之實。下官鬥膽,請世子行君子之事,成他人之美。”
如果說,先前水無缺的話是一個小炮竹,稍稍驚吓到衆人的話。
這句話那就可以說是一枚核彈了!
一下子将所有聽到的人直接掀翻在地了!
這個銀甲都統,他想幹嘛?……他竟然當衆搶親麽!
而且搶的是當朝世子的!
這個銀甲都統,是吃了多少顆熊心豹子膽,才敢這麽肆無忌憚地說!
馬旭更是被驚到臉上青一陣,紫一陣。他完全料想不到這水都統一開口就是石破天驚!
“大膽!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他不自覺地将眼睛移向身旁的沈青青。
沈青青臉上一陣慌亂……她倒不是被馬旭的眼光吓到了,而是被下面那個家夥!
這家夥,他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他知道今天這是哪兒麽?
還有,那麽不要臉的話,怎麽随便就說出來了?
雖然那羞人的事屬實……但什麽訂了盟約,誰和你訂盟約了?
她這樣想着,下意識地就将手從馬旭的手裏抽出來了。
“青青,你?……,他,他,他說的是真的?”
馬旭見狀,心中劇痛,面色慘白地問。
“馬,馬大哥,馬世子,啊,對。啊,不對……”
沈青青驚慌地回答,頭低着,不敢看他的眼睛。
馬旭一下子明白,不管對還是不對,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這兩個人,以前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發生了!
他心中怒火燃燒,整個人氣得顫抖起來。
他深深地盯着沈青青一會兒,然後轉過身去,冷冷地說道。
“來人,将這狂徒給本王拿下!”
在樓下,早有數位世子府的高級侍衛聞言奔向水無缺。
他們口中紛紛喊道。
“大膽狂徒,敢在世子府鬧事,找死!”
“宵小無知之輩,還不趕快束手就擒!”
這些侍衛由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帶帶領,其餘大多人全是八九級練氣士。
在他們想來,對付一個八級的銀甲都統,完全沒有問題。
“混賬小子,你是瘋了麽?!”
就在這時,沈浪終于忍不住站了起來,大聲朝水無缺罵道。
然後,他轉頭對着樓上的馬旭說道。
“世子息怒。這個小子的确和小老兒有一點關系。但那不過是老夫幫他治過一次病而已。其他的都是他精神錯亂謅的,請世子明察。”
馬旭怎麽肯信,他臉色稍緩,對沈浪擺手說。
“嶽父大人,你且置身事外。待本王先将這可惡小子擒下再說。”
就在那數十名侍衛紛紛沖到水無缺這桌前,衆多賓客避之不及讓開之際……
“世子請稍慢。這人是我錦衣執事院的,就由下官帶他回去查問清楚,再向世子禀報好了。”
沈影慢慢站了起來,伸出玉手,朝馬旭行了一個禮,說了一句話。
她這一出來,更多的人愣住了。
大家當然都知道,水無缺是她的屬下,也是她帶來的。
但這裏可是世子府,要抓人的馬旭世子更是她的頂頭上司。
她口中說要抓回錦執事院……這不就是明擺着的要插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