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焦見林凡面色正經,心裏知道這是有大事,也不再繼續說話,轉身帶着林凡從車間裏面出來,朝着楊廠長辦公室趕去。
老焦沒問,林凡也沒有主動說,兩人就這麽沉默地趕着路。
到了楊廠長辦公室門口以後,老焦轉身就想離開,卻被林凡一把将他攔了下來,老焦一臉無奈,心裏頭卻是開心至極。
然後兩人敲了門,聽到屋裏有了回複,兩人這才進了廠長辦公室裏面。
隻見楊廠長一臉舒爽地躺在靠椅上,女人臉色紅潤地站在他的身邊,林凡和老焦對視了一眼,眼裏閃過一絲了然。
楊廠長見廠裏的兩位骨幹來找他,朝着女人揮了揮手,女人給他抛了個風情萬種地媚眼,然後轉身朝着門口走去!
由于女人是背對着楊廠長,林凡和老焦看得清楚,女人才剛轉過身,臉色一下子變得厭惡起來,走路的步子都快了很多!
但是他們這次過來楊廠長的辦公室,可不是單純爲了欣賞楊廠長的情人,林凡率先回過了神,朝着楊廠長快速說道。
“廠長,這件事兒事關重大,我估計你也處理不了,但是我能接觸到最大的領導就是你了,你到時候再往上面彙報吧!”
聽完林凡的話,楊廠長面色怪異,他可是廠裏最大的人物了,若是他還不能處理的話,那這事怕不是要捅破了天吧!
小林這個工程師啊,還是太年輕了!得再繼續曆練曆練,否則什麽屁大點事都讓他彙報到上面去,那他不得累死啊?
他廢了這麽多勁,當上這個廠長,是爲了享福的,不是爲了累死累活的!
心裏雖然這樣想着,但楊廠長的面色卻沒有任何的變化,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見此,林凡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我這兩天在修理咱們廠裏頭那批故障的機器,所以我将所有機器全部拆開,查看機器故障的原因!”
“可是等我拆開以後,發現有點不太對勁兒,這批機器是毛熊國淘汰回來的,按理說機器内部零件的新舊程度應該都是一樣的,但是等我拆卸機器後發現,壞掉的那個零件特别的新!”
“那個零件的硬度,更是達不到機器正常運行所承載的壓力,顯然就是新換上去的耗材,這也是造成機器故障的原因!”
林凡将他發現的,快速給楊廠長講了一遍,而楊廠長好歹也是從車間裏面出來的,能聽懂林凡想表達的意思,瞬間他就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至于說老焦,此刻他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顯然他已經被林凡話裏傳達的信息量給驚呆了!
楊廠長面色變得嚴峻起來,先是沉思了一段時間,然後朝着林凡說道。
“小林工,關于機器的這件事,你有沒有告訴過别人?”
林凡搖了搖頭表示沒有,然而他的視線卻是朝着坐在他身旁的老焦看去。
楊廠長也看了過去,頓時老焦麻了,眼神幽怨地看向林凡,心裏頭卻是吐槽個不停:我想走,你卻拉着我不走,現在好了,我想走都不能走了,林老弟你可真是我親弟弟啊!
畫面一轉,陳秘書開車,楊廠長坐在副駕駛,林凡和老焦坐在後排,一行人這是準備前往工業部大領導的家裏!
這年頭,領導都坐在副駕,因爲視線夠好,林凡倒是坐在了車子的右後座,一路上坑坑窪窪的地方不在少數,但是架不住陳秘書的車技夠好,坐在車裏的林凡竟然沒有感到多少颠簸!
老焦的表現就不行了,第一次坐車的他,左看看,右摸摸,看到什麽都覺得稀奇,一路上倒是和陳秘書聊個不停!
楊廠長一路無話,他在思考着這件事後續的處理方式,怎樣才能讓他、怎樣才能讓軋鋼廠利益最大化!
待到林凡昏昏欲睡時,車子停了下來,一行人趕忙下車接受檢查,林凡大大方方地将自己挎包裏的東西掏了出來,其餘人也是任由警衛檢查!
車子停到院門口,四個人就進了院裏,看到一位正在獨自下棋的老者,楊廠長頓時眼前一亮,大步走了過去!
林凡他們也緊緊跟在後面。
隻見楊廠長湊到了看着身旁,打了聲招呼,又湊到老者的耳邊,嘀咕了幾聲。
老者面色一變,将手中的棋子直接扔了出去,還把整個棋盤掀翻了,身子也站了起來,然後破口大罵道。
“他娘的!我就知道那群毛熊國的商人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小子做得不錯,這下咱們和毛熊國可就有得搞了,快跟我去書房裏,給我好好講講,你是怎麽發現的!”
老者沖着林凡說了一句,就轉身離開了這裏,顯然是要去書房裏面。
楊廠長率先跟上,林凡緊随其後,隻餘下老焦和陳秘書兩人對視,雙雙無奈地歎了口氣,收拾起掉在地上的棋子!
進了書房。
林凡率先便看到了那一整面牆的勳章和獎狀,頓時面露驚訝之色,眼神異常敬重地看着背對着他們的老者。
國之棟梁!
這才是年輕人應該狂熱追逐的偶像啊!
在老者的一再要求下,三人皆是在書房坐了下來,林凡将他和楊廠長講述的經過,又完完整整地給老者複述了一遍。
然而,聽完林凡的話以後,老者的面色卻是變得怪異起來。
老者并沒有着急向林凡詢問,反而朝着一旁的楊廠長開口詢問道。
“小楊,你作爲一廠之長,就沒有聽出來小林的話有哪些不對嗎?”
頓時,楊廠長面色一變,額頭的冷汗更是直往外冒,心裏頭尋思道:莫非林凡在騙自己?這不能夠吧?林凡騙自己這個廠長的話,對他自己有什麽好處?
楊廠長胡思亂想之際,老者一眼就看出了他内心的想法,但是也沒有打斷他,朝着林凡樂呵呵地詢問道。
“小林啊,你是軋鋼廠的工程師?”
面對老者的疑問,林凡有些不明所以,但他還是點了點頭,雖然他昨天才入的職,但他确實是軋鋼廠唯一的工程師。
見林凡承認了下來,隻見老者身體後仰,倒在椅子的靠背上,然後慢悠悠地說道。
“既然小林你是工程師,那事情就好辦了,不過是修理故障機器而已,那小林你爲什麽要将整個機器拆卸呢?”
老者的話猶如一道閃電,在楊廠長腦海劃過,修理機器又不用拆卸,那林凡是爲了什麽?肯定是爲了挑起國與國之間的争鬥呗!
林凡是個敵特!
楊廠長面色先是變得疑惑,然後面色變得恍然,心裏頭對林凡判了死刑!
老者眼睛炯炯有神,楊廠長眼神厭惡,一臉不善,二人皆是緊緊盯着林凡。
而林凡卻是絲毫不慌,面色平淡,從挎包裏拿出來圖紙,将其放在桌上後,向注視着自己的兩人開口說道。
“我之所以會在修理機器時拆卸機器,原因就在擺在面前的這疊紙上面了!”
楊廠長一臉不屑,此刻他心裏頭已經認定了林凡就是敵特的事實,敵特又能拿出來什麽好東西來?
然而老者的表現卻是與楊廠長完全不同,将擺在桌面上的紙張拿了過去,然後一臉認真地看了起來。
才翻了沒幾頁,老者竟是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來了眼鏡給自己戴上,然後又返回到第一張圖紙,重新看了起來。
楊廠長看到了這一幕,面色也是有些變化,莫非林凡不是他猜測的敵特,而是一個妖孽般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