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明煜身旁突然躺上一個人，那是一個面色蒼白的男人，把頭靠近厲明煜的肩膀：“我來接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厲明煜好像聽到了陳鶴的聲音。

“明煜……我想你了……想見你……我以後再也不和你亂發脾氣了……我來接你了……你跟我走好不好……”

緊接着耳邊傳來一聲歎氣：“好吧，你不跟我走，那我跟你走好不好。”

厲明煜猛的睜開眼：“陳鶴，是你嗎？”

這時太陽升起，耳邊的聲音消失了。

“系統系統，快說我演的像不像鬼？”

“宿主，你現在本來就是鬼……”

“擦，還說呢，瞧你給我的這個破身份，什麽玩意？我怎麽就不能堂堂正正做個能見太陽的人？”

“宿主，世界是随機抽取的，你手臭不能怪我。”

“嘿！氣人嘿！”

“宿主别氣别氣，做鬼隻是暫時的。”

“暫時？還能死而複生？”

系統的毛絨臉微微一笑，不回答。

厲明煜伸手，從床頭櫃上摸出一根煙。

一根接一根的抽，沒有了就下樓買，回來繼續抽，就這樣抽了一天，滿屋子的煙。

後半夜，陳鶴來了。

厲明煜：“那條短信不是我發的，是那天别人拿我手機惡作劇。”

陳鶴：“哦……”

厲明煜：“這種事我不騙你。”

陳鶴：“哦……你都懶的騙我了。”

厲明煜：“……”

……

又一天夜裏，陳鶴掀開厲明煜的被子鑽了進去，摟住厲明煜的腰：“沒想到活着時候的願望在死後實現了。”

原主活着的時候一次跟厲明煜同床共枕的機會都沒有，厲明煜隻要錢，不要人。

厲明煜沒說話，隻是緊緊摟住懷裏的鬼，親上他的唇。

第二天早上厲明煜睜開眼的時候，陳鶴還在。

前兩天陳鶴隻是夜裏來，白天走，現在，來了就不走了。

“你說，我這麽渣一男的，你爲何還來找我？”

“呵，賤呗。”陳鶴這句罵的是原主，但是聽在厲明煜耳朵裏就是在罵自己。

厲明煜從身後抱住他，将臉埋在他頸間……

“明煜……”

“我在。”

“唔……”

“對不起。”

那晚之後，陳鶴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厲明煜等了他幾十年。

———

陳鶴重生了。

上輩子他是個很傻的傻子，不知道爸媽是誰，從小就靠撿破爛養活自己，總是被人欺負。

後來認識了一個巷子裏的小混混，小混混幫他打跑了很多企圖欺負他的人，小混混遊手好閑，比他還窮。

“我撿破爛養你啊。”那天小傻子這樣跟小混混說。

“好啊。”小混混欣然接受。

陳鶴就這樣養了厲明煜十多年。

後來，厲明煜的親生父親把他接走了，那天陳鶴在車子後面追了一路。

“回去！等我，等我回來接你，接你吃香的喝辣的，到時候我養你！”

陳鶴不想吃香的喝辣的，他隻想要厲明煜，他願意撿破爛養厲明煜一輩子。

厲明煜離開了五年，陳鶴找了五年。

這天下着大雨，陳鶴看到一個背影很像厲明煜的人，下意識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