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吃什麽？”

“我要吃你吃的。”

“不行，會生病。”

“不會生病，我要吃，你不給我吃，我就把自己淹死。”開玩笑，他才不要吃飼料。

裴弗蘭妥協了。

吃飯之前，魚缸送到了，泳池挖好之前，華融還得暫時住魚缸。

華融跟裴弗蘭要了套衣服，坐到了餐桌前。

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品嘗過那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美味佳肴了！此刻光是聞到這股誘人的香味，口水便不由自主地從嘴角滑落下來。再也顧不得其他，華融迫不及待地抓起筷子，如餓虎撲食般朝着桌上的美食發起進攻。

華融大快朵頤地享受着美食，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真香！”

裴弗蘭看着狼吞虎咽的華融，心想這是一條貪吃的魚。他剛想着，就看見華融被什麽東西卡住了喉嚨。

裴弗蘭趕緊站起來，走到華融身邊，他把手伸進華融的嘴裏，取出了一塊小骨頭，取出骨頭的華融眼裏含着淚花，看起來楚楚可憐。

“慢點吃。”裴弗蘭說完坐了回去。

……

華融狼吞虎咽地吃完了第四碗飯後，心滿意足地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他緩緩地靠向椅背，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軟綿綿地癱坐在椅子上。此刻的他，肚子鼓鼓的，仿佛一隻剛剛填飽肚子的青蛙。

———

華融再次見到小黑的時候是在人魚醫院的重症監護室。

那天裴弗蘭帶華融去人魚醫院定期身體檢查，經過重症監護室透過玻璃看到了小黑。

小黑全身上下都裹着厚厚的紗布，原本白皙的臉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淤青和紅腫，有的地方甚至還滲出了血絲。這些傷痕讓人看了觸目驚心，可以想象他之前遭受了多麽殘酷的毆打。

原來，華融被裴弗蘭帶走沒幾天，小黑也被帶走了。

帶走小黑的那個人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态，他内心扭曲、心理極度陰暗，以虐待和折磨弱者作爲自己唯一的樂趣來源。每一拳、每一腳都能讓他獲得病态的滿足感。

———

小黑醒來的時候，渾身僵硬，一動都不敢動，生怕哪個動作不對招來一頓拳打腳踢。

人魚醫院安排了心理醫生，隻是小黑似乎關閉了自己的心，無論醫生跟他說什麽，他都沒聽到一樣，一動不動。

華融又來到了人魚醫院，這次他是專門讓裴弗蘭帶他來看小黑的。

華融把渾身僵硬的小黑摟在懷裏。

胸前傳來濕意，華融知道小黑哭了。

他哭的無聲無息，淚水順着臉頰滑落。他沒有發出一絲聲音，隻是默默地讓眼淚盡情流淌。

華融輕輕地拍着小黑的後背，輕聲安慰道：“别怕，我在這裏。”

小黑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他擡起頭，眼神空洞地看着華融。

“那個傷害你的人，已經被處死。”

———

“轟隆—”電閃雷鳴，吓壞了（假的）魚缸裏的人魚。

……

華融整個魚蜷縮在裴弗蘭懷裏，裴弗蘭拖着華融的辟谷，走向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