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掉魂爆之法帶來的影響後,衆人便見那座蓮台已經繞開了他們的包圍,往血河漩渦處猛竄了一大截。
“好一個楚幻。”
狂古冷哼一聲,解下背後的一把斧頭,朝着蓮台的方向直接甩了過去。
飛斧的速度極快,在空中打着旋兒前進,轉瞬間便出現在了蓮台後方。
而随着飛斧前行,原本隻有手臂長短的飛斧迎風而漲,到了蓮台近前的時候,已經長到了千丈長度,斧頭更是大得遮天蔽日,斧刃閃爍着刺目寒光,朝着蓮台砸了下去。
蘇兮若等人看到這一幕,眉頭微微一皺。
狂古這粗暴的手法很可能會傷到淨魂妖蓮。
不過楚幻這小子魂道造詣不低,配合淨魂妖蓮甚至能給他們造成不小的麻煩,手段粗暴點就粗暴點吧。
總比讓這小子逃進血河漩渦要好。
衆人在旁觀望,就等着淨魂妖蓮被砸落,然後上去搶寶。
然而,就當飛斧即将落在蓮台身上時,一道金色的火光陡然從蓮台周圍升起,那是涅盤之火。
涅盤之火熊熊燃燒着,在瞬間化作了一個青年的身影。
青年身上纏繞着金紅色的火焰,氣勢非凡。
不是江楚還能是誰!
面對迎面而來的斧刃,他毫不畏懼,朝着巨斧重重轟出一拳。
铛——
一道宛若洪鍾大呂般的巨響聲傳開,巨斧都微微震了震。
然後下一秒,江楚被斧刃豎着砍成了兩半。
在巨斧麾下的恐怖勁風之下,江楚的兩截身體被震成了齑粉。
但齑粉當中,有一個蓮台從中沖出,繼續朝着血河漩渦沖去。
看到這一幕,狂骨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小子嘿,真是鬼精鬼精的,拿自己的命擋我的斧……”
不等狂古将話說完,他的身體就炸碎成了齑粉,飄灑在了血河中。
蘇兮若三人見狀,也都搖了搖頭。
楚幻這小子确實夠陰的,他這一手雖然沒把狂古徹底殺了,但在一定時間内,狂古是參與不了圍剿他的行動了。
這讓蘇兮若三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狂古被坑成了這副模樣,那他們呢?
一旦發動攻擊,江楚肯定會故技重施,靠着同歸于盡來讓他們其中之一死去,減輕自身壓力。
如果是困敵的話……能不能困住這小子,真是一個未知數。
不管怎麽說,總得試一試,蘇兮若三人忙使出各種困敵手段,将蓮台困于其中。
但一旦遇到了蓮台逃脫不了的控制,江楚就直接複活,利用虛真假實強行将這些困敵手段突破。
雖然這麽做的代價是付出好幾條命,但這也成功讓他逃脫了所有的控制手段。
蘇兮若三人奮起直追,一直緊跟在蓮台身邊,一次次消耗着江楚的性命。
不多時,便磨掉了江楚的十幾條命。
但同時,江楚也一路挺進到了血河漩渦的邊緣。
到了這個區域後,蘇兮若幾人就不敢追了,因爲這座血河漩渦的威力實在是太強,他們被卷進去的話也難逃一死。
最終,他們隻能眼睜睜看着蓮台沖入血河漩渦中。
而在進入漩渦的前一個呼吸,江楚主動複活,顯現出肉身後看向蘇兮若四人,微微一笑:
“四位,你們對在下的恩情,在下都記得清清楚楚,待再次見面時,在下定然會好好報答。”
話落,江楚直接跌入血河漩渦中,血水一卷,徹底消失不見了。
望着沖入漩渦的江楚,蘇兮若四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些怅然。
“這楚幻……當真是欺人太甚!”
霜語冰氣得咬牙切齒,對江楚逃走之前的那番話耿耿于懷。
狂古冷哼一聲道:
“這小子得感謝他沒有離這片漩渦太遠,如果再有一百裏的區域可以緩沖,他必死無疑。”
炎惑點頭表示附和。
是啊,江楚能從他們的圍攻下逃跑,真是因爲他們解決不了江楚嗎?
其實不然,他們解決江楚隻是一個時間問題,甚至這個時間會很短暫。
但可惜的是,江楚離血河漩渦實在是太近了,隻有一百多裏的距離,這個距離對于金丹修士來說根本就是咫尺之遙。
他們在這個距離中打掉了江楚十幾條命,已經足以證明他們的效率之快,但奈何留給他們的時間太短了。
不過即使如此,也足以證明江楚的實力之強了。
在場僅剩的兩個副閣主級強者,萬淩薇和金占山都面面相觑。
楚幻這小子實力的提升速度未免太快了,竟然已經有了在四位勢力首領的合圍下逃生的能力。
哪怕是有準靈寶級别的淨魂妖蓮幫助,也是一個近乎不可能的壯舉。
兩人已經徹底意識到,楚幻已經遠遠将他們甩開,距離真正的閣主級強者,隻差一籌了!
沉默半晌後,炎惑主動開口道:
“大家不要灰心,雖然這一次咱們沒有殺了楚幻,但形勢最多也不過回到了原點而已,接下來咱們繼續守着就行。”
“楚幻少了那麽多條命,我就不信他一點兒影響都沒有,相信他在血河漩渦内待不了多長時間,就得重新浮上來。”
霜語冰和狂古對此話表示了贊同。
狂古也不說要走了,狂熊死在了他的面前,他必須爲這位老部下報仇。
三人就這麽靜靜的守在原地。
但蘇兮若的心情卻并不輕松。
因爲她隐隐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到底是出于什麽樣的原因,讓江楚冒着死亡的風險沖出來斬殺狂熊呢?
哪怕是血海深仇都不至于吧。
江楚這麽做,一定有某種更深的含義。
但具體是什麽原因,蘇兮若卻想不通。
一種隐隐的擔憂感出現在她的心頭。
“難不成……靈前輩給我的預言要在這兒應驗了?”
蘇兮若喃喃着,美眸中帶着幾分怅然。
血河漩渦中,浪濤翻滾,一艘小船停在漩渦的外側,像是一座礁石般巍然不動。
小船上,一道身影坐在裏面,環着腿不安的打量着四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蘇香涵的心越來越沉。
過去這麽久了,江楚該不會出事了吧……
而就在這時,一座蓮台緩緩漂到了船上,蘇香涵看向蓮台,便看到有涅盤之火燃起,化作了那個給了她巨大安全感的身影。
“我回來了。”
江楚身披火衣,微笑着盤坐在船上,跟蘇香涵打了個招呼。
“楚幻,你冒險下船到底是爲什麽什麽?”
蘇香涵猶豫再三,終究是問出了她最想問的一個問題。
江楚淡笑一聲道:
“沒什麽,我隻是集齊了凝結金丹所需要的全部條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