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利刃轉瞬間切在金帝身上,與他身上的龍鱗狠狠撞在一起。
擁有元嬰六層戰力的空絕,其道法的威力自然能破開七轉肉身的防禦,在僵持了不到一秒之後,金帝的龍鱗開始出現裂縫,成片的碎裂。
空間利刃就這麽切入他龍鱗之下的皮肉當中。
然後,什麽也沒發生!
空間利刃就這麽卡在了金帝的皮膚表層,再不得寸進。
這不光是肉身強度的問題,畢竟空間利刃可是實質化的空間之道,隻要存在實體,存在于空間層面上,就應該跟随這分割的空間而出現割裂。
可是金帝卻違背了這一常理。
這隻能證明一件事。
那就是金帝的肉身,被某種大道所庇護着。
在化神之下的境界中,能對抗一條大道的隻有另一條大道,而很顯然,空絕的肉身中蘊含着不遜色于空間之道的另一條大道。
空絕的面色微變:
“不光是七轉肉身,還将某條大道融入進肉身當中了嗎?”
“你看出來了?”
金帝玩味的看着遍布周身,嘎吱作響的空間利刃,問道:
“那你看出來我的肉身中蘊含着什麽大道了嗎?”
空絕皺眉不語。
金帝緩緩吐出了答案:
“當然是力之大道。”
說話的同時,他渾身一震,直接将周身的空間利刃盡數震碎。
一股磅礴到能夠推山倒嶽的氣勢,從他的身上狂湧而出。
“我妖族從蠻荒時期發展至今,靠的從來不是天地,而是靠發于自身的偉力!”
“什麽金木水火,什麽空間時間,什麽風水陰陽,都不過是外力!隻有實實在在的力量,才是妖族最純粹的修煉方式。”
金帝的聲音中隐隐蘊含着龍吟,震得在場群妖雙耳發懵,身體發顫。
他一步邁出,整個青銅鬥獸場似乎都爲之震了一震,而他自身的氣勢也再度暴漲。
如此磅礴的氣勢,将元嬰期的空絕的氣息都壓制到了谷底。
一抹濃濃的危機之感從空絕的心中湧出。
他不敢有絲毫猶豫,身體中親和空間之道的異種靈力盡數爆發,化作一道道精妙無比的空間道法,朝着金帝的身上傾瀉而下。
然而,不管是什麽樣的空間道法,金帝都一拳将之破開,一爪将之撕碎。
“沒用!空間也不過是力量的努力!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什麽都是一戳就破的白紙。”
金帝語氣深沉,沒有半點兒耀武揚威的意思,就像是在闡述某種事實。
他的腳步也毫不停歇,就這麽一步步的走到了空絕的身前三丈。
到了如此危險的距離,空絕不敢再停留,立刻催動空間道法,便準備遠離金帝。
可是他的空間道法才剛剛發動,金帝的拳頭便猛然朝着空氣一砸。
砰——
這一拳之下,方圓十裏的空間都爲之震顫,被硬生生的砸碎,壓實。
空絕的空間道法也就這樣被硬生生打斷,從瞬移的過程中跌落了出來。
與此同時,金帝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冷漠道:
“你的天賦不錯,實力不錯,可惜走了歪路。”
“不過這不是你的錯,能認清正确道路的妖寥寥無幾,希望你下輩子能聰明一點,别再走力道之外的路了。”
說着,金帝再次朝着空絕的身前一砸。
轟——
足以轟碎空間的重壓,讓空絕那已經達到六轉巅峰的肉身随之四分五裂。
不過就在金帝想要從這四分五裂的肉身中抓到空絕的元嬰時,他卻抓了個空。
“嗯?”
金帝擡起頭,看向觀衆席方向,便看到一個跟空絕一模一樣的嬰兒不知何時已經逃出了鬥獸場區域,心有餘悸的看着他。
“金道友,你的真知灼見确實讓我輩汗顔,不過空間之道也并非一無是處,好歹能在你面前保住命。”
說罷,空絕不敢多做停留,飛快的鑽到了死空妖皇身邊,被死空妖皇收了起來。
“竟然跑了,那看來我的力道确實還有很大的不足。”
金帝看了看自己的龍爪,自語一聲後,便立刻大口大口的吞噬起了空絕殘留在原地的肉身。
而剩下的十七位東土天驕們,則是徹底陷入了沉默。
這個叫金帝的很顯然是一位恐怖的力道宗師,并且還不是初入宗師,而是距離下一層次的大宗師也不遠了。
力之一道可是出了名的易學難精,能在金丹期就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道造詣,比相同級别造詣的時間之道還要難得。
這是一個真正的不可力敵的恐怖存在。
尤其是對于肩負着打敗金帝重任的東土元嬰天驕們來說。
空絕能跑,是因爲空絕确實非常強,并且空間之道的保命能力一流。
可他們呢?
他們的下場怕是跟岩将一個結果,無一例外。
更何況金帝在吞噬了空絕的血肉後,散發的氣息之強盛,又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一種名爲絕望的情緒,萦繞在所有的東土元嬰天驕心中。
這時,虎頭化神适時開口:
“剛才那個叫空絕的小子,似乎就是你們東土妖域中最強的天驕了吧。”
“實力還算可以,但跟我們西荒的頂尖天驕還有一段距離。”
“如此看來,你們東土妖族的教學水平沒有你們吹噓的那麽好,我看你們還是應該虛心接受來自西荒的新技術才行。”
六位東土妖皇都在沉默。
他們心知就算再派其他天驕上,也隻能徒增傷亡。
爲今之計,除了答應西荒的條件之外,似乎已經别無選擇了。
對此,蘇香涵微微有些焦急。
她下意識的抓向江楚的手,輕聲傳音道:
“楚幻,要不讓我上去試試吧,我有玄禁神通,自身肉身強度,修爲也不差金帝多少。”
“即使不敵,應該也能全身而退,最起碼能讓咱們這邊在談判中多一部分話語權。”
作爲一個土生土長的東土妖族,蘇香涵對于自己族群的關心遠超江楚,此時想去冒冒險,這一點江楚能理解。
不過最終,江楚還是搖頭拒絕了蘇香涵的提議。
“不必了,打金帝這件事還輪不到你,讓我來吧。”
說着,不等蘇香涵回答,江楚從觀衆席上站起身,大步走向鬥獸場。
西荒的化神,東土的妖皇,目光全都不由自主的被江楚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