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峥嵘的意思很明顯,即便田萱對他沒有感情,但她總得顧及王澈!
如果今天她不能給王峥嵘臉面,那今天的事可就要牽連王澈了!
伍越昭瞥了眼即便渾身髒污,仍舊居高臨下,一副上位者姿态的王峥嵘,覺得他有病!
白了他一眼後,繼續剛才的關心:“你别用手打啊,多疼,喏,用這個。”
伍槐一看着伍越昭從牛車上抽出來的半個手掌寬的木闆,興奮的接過來:“好嘞!您瞧好兒吧!”
而後,木闆帶着破空聲結結實實的呼到王峥嵘臉上,頓時就把他大牙打掉了。
這還不夠,伍槐一調轉木闆角度,用木闆邊邊當做刀,照着王峥嵘的兩腿之間就是狠狠一下!
‘啪叽’!
是蛋碎的聲音。
“啊!”
又疼又崩潰,王峥嵘歇斯底裏的叫。
“叫個◎◎!”
木闆子闆身一轉,帶着伍槐一的嫌棄,把王峥嵘另一邊的大牙也打掉了!
伍越昭看了眼就着王家衆人的慘叫下飯的王澈,雖然知道答案,仍要走個過場的問一問:“王家和你娘親,你隻能選擇一個,要哪個?!”
王澈咽下嘴裏的飯,堅定且大聲的說:“我要娘親!”
他隐約明白仙人的意思,仙人是想讓自己跟王家斷親!
正好!那是他求之不得的喜事!隻要跟那些家夥斷了親,從此,他就再不用叫生母作姨娘,而是可以直接喊娘親!
至于除族。。。
嘁!他隻恨除得晚!
若是能早些,他都不至于被王深推卸責任,在流放之前還被打一頓闆子!
還連累爲妾的,本可以不被流放的生母!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伍越昭看向伍槐一。
接收到信息的伍槐一一邊讓伍槐二準備紙、筆,以及磨墨,一邊拿着帶血的闆子在王峥嵘面前晃了晃:“老狗,來吧,寫下斷親書,王澈從此與你們王家再不相幹!”
王峥嵘哪裏肯?!
他雖然看不上王澈,可他如今遭受如此奇恥大辱,怎麽會願意田萱得償所願!
王峥嵘艱難的張着嘴,破口大罵:“田萱!你個賤人!忘恩負義!如果不是我把你帶出那個小村莊!你不過是嫁給販夫走卒,一輩子,連縣城都去不上!”
“你不思感恩,還如此落井下石!你會遭報應的!”
伍越昭沒啥反應,王澈急了,他紅着眼睛跟王峥嵘争辯:“你胡說!分明是你強迫姨,強迫我娘!她根本就不想給你做妾!我娘親口說過,她當初都定了親,是你毀了她!”
王峥嵘看着居然敢反駁他的王澈,破口大罵:“王澈!你别忘了你姓什麽!你是老子造出來的!她不過就是塊兒種菜的地!你是老子的種!你不要吃裏扒外!”
啊呦~~這話,真特麽惡心透了!
伍越昭厭惡的别過臉,接收到情緒的伍槐一瞬間暴起,用木闆的尖角狠狠砸向王峥嵘的嘴,一下一下,追着砸,生生将他的嘴砸爛!
而後,回身将那個在府上與王澈最不對付的嫡次子的第三腿打斷,再一闆子拍斷他的嚎叫。
将滴血的木闆再次指向王峥嵘,惡狠狠的說:“如果你再不寫,我就廢了你所有的兒子和孫子!讓你斷子絕孫!”
“寫!”王深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大叫着撲過去表明态度:“我是嫡長子!父親年邁,又受了傷,他不便處理事宜,我可以代爲決斷!”
别說他不孝!如今都特麽淪落到流放了,還在那兒裝什麽孝子賢孫?!
瞅他這老爹被打得這麽慘,他要是再晚點說話,說不定他也得廢!
甚至不止是他!
沒聽那個女變态說嗎?!要是再不聽話,王家男丁都得完!
如今都已經淪落到流放了,能全須全尾的活到流放地,那都是大幸運,還端着什麽花架子!
眼看着田姨娘有了幫手,踩過好幾次王澈的王深,隻恨不得把所有人揍一頓來表忠心,生怕被算賬!
有伍槐一站在那兒,盡管王深這個近乎篡位的行爲很不合禮法,但是王家所有人都不敢說話。
看着斷親書寫成,王峥嵘掙紮着,指着王澈,喊着要将他逐出族譜,以保留他最後的尊嚴。
看他那樣,伍越昭招呼伍槐一給他喂點水:“别讓他死了,他的罪,還沒贖完呢!”
伍越昭在押送差官的記憶裏得知,那個王老狗是個泥腿子出身,正宗中山狼一隻!
靠着他老領導的賞識和提拔得了官位,卻在黨争時爲了一點蠅頭小利,向那個保持中立的老将軍下口,讓那個保家衛國的老将軍背負着叛國的罵名死在了他抛頭顱灑熱血,傾盡一生去護衛的皇帝手上。
狗皇帝也是個睜眼瞎,還真就上了當。
等到他緩過神兒來,大錯已經鑄成,老将軍的家眷十不存一。
着名枭雄魏武帝說得好:“知錯、改錯、不認錯。”
此爲皇帝之心得。
所以狗皇帝即便是知道自己冤殺了忠臣,但是這事兒也不能吱聲,就連洩憤都得找個對局勢來講,不輕不重的人。
譬如王老狗。
之所以沒殺他,也是爲了留着這個咬人的狗,釣出那個老将軍的殘餘勢力。
畢竟,冤殺固然是可惜,但殺都殺了,就得殺利索,總不能讓他們有機會報複回來!
作爲冤枉老将軍的那些人裏最招人恨的,王老狗的火力吸引值,毋庸置疑。
這七個押送官裏,就有三個是爲了要他命的。
兩個是某些人找來處理他這個尾巴的,一個是與王老狗本人有血海深仇。
當年他殺良冒功,将一個邊界村子屠村,全村隻有一個十歲的孩子躲在地窖裏活了下來。
那孩子背負血海深仇等待多年,這次特意拿出全部家當跟人換了押送王老狗的任務,就是爲了找到機會殺了他!
以及,殺了他全家!
伍越昭遠遠看了眼押送官差的頭頭,他一頭花白頭發,看起來苦大仇深。
所以,伍越昭不會輕易讓王峥嵘死掉的,他的罪,罄竹難書,要慢慢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