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張山的随身小黑蛇在他洗漱的時候播報【嘀——伍越昭贈送新年紅包,一 萬 元!】
張山擦臉的手頓了頓,輕聲說了句:“謝謝,小黑,新年快樂。”
“不客氣啦!咱倆誰跟誰呀!”
小黑蛇開心的從張山的腦袋遊到他心口:“過年了,咱去買點兒好吃的吧,雖然即便不吃什麽,你身體狀況也很良好,但是,你就不想吃好吃的嗎?!我都聽到你心裏想的了,你想吃上次看到的那個蛋糕!”
張山有些不好意思:“那個,有點貴。”
張山每個月的津貼6元,夥食費補貼每天0.58元,加起來是23.4。
那個無水槽子糕要一塊五一斤,他理解精糧細做的東西是貴的,隻是舍不得。
上輩子省錢,是爲了養孩子,這輩子省錢,他是想接濟那些烈士遺屬。
那些人,沒了兒子,沒了丈夫,沒了父親,雖然也有補償,可是那對生活來說,那些補償杯水車薪,他希望自己可以幫到他們。
“但是,那個蛋糕,不吃不會遺憾嗎?!”
小黑蛇情緒悶悶的。
它是伍越昭派來等着張山去出任務的時候,吃掉那些壞蛋靈魂的。
原本它并不打算跟張山有什麽交集,可是看着他拼命壓縮自己,把伍越昭每個月給他的五千塊錢(1978年,五千是絕對的巨款)和自己的津貼都拿去補貼别人,它看得心酸,就忍不住出聲提醒他,對自己好一點才最重要!
剛開始張山還吓了一跳,但是一來二去的,也就跟它熟悉了。
起初,小黑蛇看張山不舍的花錢,它還提出用自己的錢幫他買,爲此,它特地化身成少年跑了趟供銷社。
可張山不願意,即便買了也不吃。
小黑蛇跟他賭氣,也不吃。
一直到那個蛋糕長毛了,它要扔,張山舍不得扔糧食,才把外頭那層扒了,要把那個壞掉的蛋糕打掃了。
給小黑蛇氣得尾巴都扽直了!
直罵張山是閑的!沒苦硬吃!
可是看着張山真的不吃零食,把那些錢攢着給别人,小黑蛇又心疼又憋氣!
不過那之後,張山要是不願意,它也不會再做多餘的事情了!
因爲做了也是白做!他就是個不知好歹的犟種!
感覺到小黑蛇在生悶氣,張山輕輕一笑:“沒事的,你不是說,我可以活五十年嗎?!吃的日子在後頭呢!不急這一時。”
小黑蛇氣哼哼的盤成一團,并不想搭理他。
張山無奈的笑了笑,撫了撫心口處的小黑蛇,寬慰它:“部隊夥食挺好的,還有肉呢,我沒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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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青青連續兩年,每年的除夕夜她都是在痛苦中度過的。
直到七九年,國家大力支持旅遊業,在那個沒有身份證,出門還要介紹信的年代裏,出門是爲了旅遊這個理由能被大衆認可的那一年,她才算可以借着旅遊的幌子開出介紹信去外地。
相比于身份證,介紹信是真的好麻煩啊!
而且它還是一次性的!
好在伍越昭看過原件之後,可以臨時改一改,不說住宿,最起碼,她得能買火車票啊!
坐在火車上,看着駛向遠方的火車,孫青青激動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她要努力,争取今年不挨揍!
可哭着哭着,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既然系統能改介紹信,那之前它爲什麽不幫自己弄?!
想看格式還不容易,她都會寫!就差蓋章而已!
伍越昭在空間裏老神在在的啃着冰淇淋,在心裏冷哼一聲:當然是爲了找理由揍你!
天知道上個世界她看着阮軟那欠揍卻又不能揍的家夥,她憋了多大的火!
這次又遇到這麽讨厭的家夥,那當然是先把郁氣出了再說其他!
她已經很開明了,好歹沒有讓她挨揍到八四年,有了身份證之後再出來!
哼!請叫她伍大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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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青青出門,原本是爲了不再挨揍,可她沒想到,随着社會的發展,人們心中的惡獸也被釋放出來。
在那個号稱一隻豬站在風口上都能起飛的時代裏,沒人知道,有多少人就死在了風口正下方!
而她頂風收屍,那個風吹日曬,、夜不能寐的,着實遭罪!
沒用上兩年,她就仿佛老了七八歲!
爲了孫青青這個誘餌可以一直保持活性,伍越昭特地給她喂了靈泉水,确保她容顔不敗,常常被拐。
說起來,人口買賣這個事兒,自古就有。
以前的封建社會,底層人民生活畸形,不拿孩子當人,身爲長輩,對孩子是有絕對處置權的。
奶奶,父親,可以随時賣掉孩子,甚至是賣掉、或者将家中适齡女人典給别人!
【典妻:舊社會流行的一種龌龊行徑,将妻子(或是賣不上價的女兒),租賃給娶不起老婆或是不想娶妻納妾的男人,給他們生孩子。】
後來,新五星紅旗迎風飄揚,那些魑魅魍魉就被清理了。
可惜,那些鬼怪并不是生于魔域,而是生于人心。。。
人不死,鬼難絕。
八九十年代,随着時代發展的步伐跨得有點急,有些東西,就興起了走偏門的心思。
人員大批量流動,激增出各類惡性案件,殺人越貨謀财害命之餘,還衍生出各種拐子!
他們最常見的拐方式賣,是通過麻醉綁架、以工作或交友爲由進行拐騙,譬如《盲山》那個女主,被人用工作(收藥材)的名義騙進村。
又或是在村落附近晃悠,趁機偷盜孩童。
這其中伍越昭印象最深的案件,就是人販子趁着一個母親帶孩子出門,當着孩子的面殺了媽媽,把兩個孩子分别賣掉。
她的丈夫不知道這些,還以爲妻子帶孩子跟野男人私奔了。
隻有大兒子一直記得老家,記得媽媽。
他好不容易長大,曆盡千辛萬苦的回去,可是最後,弟弟不想再提起從前,父親也再娶妻生子,隻有他和背負多年冤屈與思念的母親,一同站在當年那場血雨中絕望!
人吃人這件事,從來不是曆史,而是現實。
不過是從兩腳羊(吃肉),轉變爲騾子、高腳羊(蔣璐霞新電影《制暴》裏代指被拐賣婦女的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