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公母都聽懵逼了,他們大概沒想到,會有子女敢這樣子跟父母說話。
那個男的,氣得指着伍越昭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不孝女!你生下來我就該把你淹死!”
伍越昭冷笑:“說的跟你沒淹過似的。都把我塞尿桶了,要不是我奶把我撈出來,我早就死了。所以我活下來這件事情,根本就跟你沒關系,我是你不要的孩子。你把你把家裏瓶瓶罐罐扔掉,乞丐撿走了,那那些瓶瓶罐罐就不是屬于你的了!”
“你奶是我親媽,她養你跟我養你是一樣的。如果你不是我的孩子,她根本就不會撿你,你要是外人,你死不死跟她有什麽關系?!”
“那你可說錯了!我奶是個心善的人,就算我隻是路邊的棄嬰,她也會管我的。你以爲像你們呢?!自己的孩子不養,自己的親媽也不養!”
伍越昭看着那對公母,又看看跟在後邊,已經二十四五歲,倚在牆邊,全程玩兒手機的黃毛兒,冷笑:“倒是你們!還是早早爲自己老了打算打算吧。想想你們自己什麽行爲,當初怎麽對待我奶的,你那個兒子有樣學樣,以後也一定不會管你們的!”
“你特麽有病啊!父母跟你要錢是天經地義的,你憑什麽不給?!”
聽到伍越昭這麽說他,那個男的終于舍得擡頭,狠狠的罵了回來。
“我憑什麽給?!你特麽怎麽不養呢?!他們把你養這麽大,吃的比我好,穿的比我好,怎麽伺候你的?!你心裏沒點逼數嗎?!”
“我下來,他們要把我淹死,你生下來,他們恨不得把你打闆兒供上。”
“這麽對待我,我沒去告他們虐待兒童就不錯了,你居然還敢舔臉夥着他們跟我一起來要錢?!做夢!”
黃毛兒看着伍越昭,得意的冷笑:“誰讓我是男人呢,我是他們兒子,而你,隻是個不值錢的丫頭片子!”
“所以呀,不值錢的丫頭片子有什麽好要錢的呢?!不是應該跟你這個寶貝疙瘩要錢嗎?!因爲你才值錢呀,你倒是給他們變出錢了呀!别特麽跟個無底洞似的,就知道讓他們往你身上填!”
“你們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但是你扒拉到我身上就不行!還特麽想惦記我的錢?!我把話放這兒!我就是把錢捐了、揚了、扔大河裏!我都不會給你們一分!”
這話說的屬實是到份兒了,那個‘金貴’男氣的直接就要沖進來打她。
“哎,你打,你盡管打,你敢打我就敢報警!讓你進去吃牢飯!”
作爲一個正常人,對于報警這兩個字是會有顧慮的。
雖然那黃毛兒一腦袋桀骜不馴,但是一聽這個話,他還是忍住了動手的欲望。
女人看着事情僵持成這樣,她哭求伍越昭:“當初的事情是媽對不起你,但是這不是你弟弟的問題呀,咱家窮,我得給你掙錢哪!我也想疼你,想在家哄着你,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
“現在變成了這樣,我知道你心裏有怨,你要是心裏有怨你沖我來,你就,你就幫幫你弟弟吧,行嗎?!”
“他都二十五六了,再不結婚那歲數就大了。找對象不容易,咱家條件又不好,媽也不多要,就二十萬就行!你給一半兒,另一半兒你自個兒留着,以後媽要是有錢了,媽還你,媽指定還你。”
拉JD倒吧!張嘴就要二十萬,還特麽有錢了就還!這話說的就是不想還!
伍越昭看着這個賣可憐的老太太,決定給她普普法:“就現有的國家法律而言,兄弟姐妹之間,并沒有法定的幫扶義務。”
“他是他,我是我,他娶不起媳婦兒,關我屁事?!讓我拿錢給他娶媳婦兒,法律都管不着我。你要是不滿意,你可以去告我,看哪條法律能支持你。”
老太太伍越昭冷心冷肺的樣子,有心想罵人,但是想到錢,她硬生生忍住了,憋了吧屈的說:“你,你是幫,幫父母,不是幫他。”
伍越昭翻了個白眼:“幫兩個生下來就要把我掐死的人?!我還沒賤到那個份兒上!”
老太太急了:“怎麽說,我們到底是生了你,給了你生命!”
伍越昭鄙夷的一撇嘴:“你老公生孩子,是爲了傳宗接代,他想要兒子。你生孩子,是因爲你在你丈夫那兒的用處,就隻是生孩子,你要是敢不生,他就不要你了。”
“繁衍這種事,是父母決定的,跟孩子沒有任何關系。生孩子是你們爲人父母的需求,孩子跟你們之間的感情隻是取決于你們對孩子好不好。”
“不是說你生了,你就有什麽天大的恩德。”
“或者你要是讓我享福了,事到如今,你說一句我不知感恩,那也算我錯。但是從我生下來,你們就一直在折磨我,一直在嫌棄我。你們這樣的人有什麽資格讓我感恩,我感恩什麽?!”
“而且,你跟我這兒長篇大論,你們怎麽對待我奶的?!你忘了?!那麽大的歲數,從尿桶裏把我撈出來,用米粥把我養大。你們從來不給一分錢,她隻能撿破爛,去種那些地的邊邊角角養我。”
伍越昭看着黃毛兒他爹:“你總是想要兒子,你就沒想想,你作爲兒子,對得起你媽,對得起你爹嗎?!你孝順了嗎?!”
“人都說父母是孩子第一任老師,你們這麽對待你們的父母,總有一天你們會活的像他們一樣。”
說着,伍越昭拿起桌上的水果刀:“要不這樣,你們要是覺得生下我很後悔,現在就可以把命要回去。”
她指了指身後的抽屜:“我那40萬現金就在那抽屜裏。殺了我,你們就可以得到那些錢了。”
三口人爲難的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那個爲難不是說不想殺人,而是在糾結誰去動這個手。
畢竟,40萬啊!人這一輩子,能有幾個40萬?!
但是最終,他們并沒有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