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越昭睡了一大覺,再醒來,人就精神多了。
她抻了抻懶腰,開始做任務。
‘咔哒’一聲輕響,一個粉色摻着血紅色的球球從機器裏溜達出來。
球球在半空中,化作一個男人。
一米七左右,身高普通,長得普通,身材也很普通。
唯一算是不普通的,是他整個人呈現一股很頹廢的氣質。
一看就是個深居大院的居家男。
男人略有些緊張的扣着手,看起來十分拘謹:“我想,我想回到過去,和她私奔。”
這人叫王波,八五年生人,是家中獨子,他這人長得平平無奇,學習也不太好。
唯一的優點是他家境好,家裏是開服裝廠的,還不止一個廠子。
高中念完之後他沒考上大學,他爸就給他弄到自己家廠裏當了個小領導,按部就班的生活,總歸是餓不死,靠爹養活着。
他的生活也還不錯,更不錯的是他在廠裏遇到一個很漂亮的小姑娘,聰明能幹,爲人處事也很不錯,兩人一來二去的就互生好感,開始交往。
但是這姑娘是個普工,而且她家境不算好,農村的,家裏還有弟弟。
王波他爹看不上這樣的女生,他的想法很簡單,雖然兒子不出息,但是沒有哪個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向下兼容。
這個女人的家庭不能夠給他任何助力,反倒會吸王家的血。
老王頭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一輩子,他兒子又是個沒出息的,甚至連守成都費勁,所以他希望他兒子能以自身還不錯的家境去找一個各方面比較出色的女生。
他不隻是嫌棄這個女生是農村的,更是嫌棄這個女生自身能力不行。
畢竟,兒子已經指望不上了,所以他挑兒媳婦兒,是想挑個有能力的。
光有臉有什麽用?!
再者說,他這一輩子見多識廣的,他很清楚,所謂的漂亮,其實隻是短時間的資源而已。
人是會衰老的,色衰而愛馳。
隻靠容貌吸引,是不保鮮的。
等過了三十歲,他兒子就會明白,漂亮,但一無是處的女人其實對婚姻沒有什麽太大的用處。
就像那些好看,但掙不到錢還遊手好閑的男人,是婚姻中的拖油瓶一樣!
尤其是,他兒子自身的微薄能力根本沒有辦法去維持現有生活。
如果不趁着年輕找一個還不錯的媳婦幫他固守家業,等老子一蹬腿兒,那兒子可就要吃苦了!
甚至,等到了孫子、曾孫,豈不是得要飯?!
但,這些想法隻是他一個中年人站在家庭和生活的宏觀角度上去說。
作爲一個二十歲出頭的男生,王波找對象的唯一标準就是好看。
那個年紀的孩子,都會很愚蠢的覺得愛情至上。
他的心動,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所以,在自己的愛情被他爹強制打散,那女生辭職回家之後,王波就此一蹶不振。
天天悶在房間裏打遊戲,房門都不出。
從他爹強勢的攪亂了他的愛情,就可以想見,他的家庭氛圍是壓抑的。
王波從小到大都是在被他父親打壓,加上這一次談戀愛被阻止,他整個人已經處于崩潰的邊緣。
他母親看他這樣,很心疼他。
在勸說了丈夫幾年之後,看兒子實在走不出來,她去找過那個女生。
可她去的時候,人家已經結婚了,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這個消息,讓王波更加的崩潰。
他覺得自己就像他父親養的一隻狗,讓他往東,他就不能往西。
他這一輩子都要仰人鼻息,好累,好累啊。。。
正趕上沒幾個月,他媽過生日,王波心裏難受,他躲在屋裏,并不想出去。
他這樣縮頭烏龜的行爲,讓他爸覺得憤怒,就在門口破口大罵,罵他不孝順,自己母親過生日他居然也不出門!
越說越氣,那個暴躁的老頭就開始砸門,王波母親攔着,也被他甩到了一邊
王波聽着門外那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越來越近,他麻木的搓了下臉,站到了窗邊。
于是,在老王頭一腳踢開房門之後,他看到的,就是他兒子站在窗戶邊看着他,看着他破門而入,然後,在窗口一躍而下。。。
王波知道自己沒出息,他這一生靠他爹養着,所以,他就要像狗一樣聽話。
可不是狗,他是人啊!他有自己的情感!
爲什麽他連有一個喜歡的人都不可以,他那麽認真的跟父親做出了承諾,他說了會好好努力的經營廠子,爲什麽他爸就是不相信他!
他覺得自己活在一個籠子裏,每天被人定時定點的喂水喂飯,像狗一樣。高興的被人摸了兩把,不高興了就踹兩腳,他真的好痛苦啊!
他想改變,想掙紮,他想回到從前,守護他的愛情。。。
伍越昭:“。。。。。。”
她剛想開麥嘲諷,正好伍槐三拎着一挎籃兒新打下來的榛子過來,它離得老遠,聽得半拉磕叽(沒聽全的意思),就下意識問了一句:“你爲什麽不離開父母,帶着心愛的女孩去外地生活?!”
伍越昭本來對着王波的嘴瞬間轉了方向:“哼!你猜那姑娘爲啥跟他好啊?!”
這話聽着就讓人不舒服,王波當場急了:“你不就是想說她圖我錢嗎?!你們都覺得她圖我錢!可她要是圖我錢的話,我媽找她的時候,她完全可以離婚改嫁給我!可她沒有!她不是!你不接就不接,别陰陽怪氣!”
“嘿!”伍越昭氣憤的捋了捋袖子,覺得他簡直是在搞笑!
“你玩兒哪?!誰會就因爲點兒錢就離婚改嫁呀?!你以爲是小說啊?!”
“想什麽呢?!爲你離婚,你是金山銀山啊!她之前的生活不用過啦?!
你說她挺漂亮的,也就意味着,她可以差不多找到,就算沒有你們家條件好,應該也是還不錯的婆家。”
“而且人家都結了婚了,都有娃娃了,隻要不是窮掉底兒。那誰能舍得攪亂自己平靜的生活呀?!
她怎麽可能爲了你做那種丢了西瓜撿芝麻的事情?!
你家要是首富,或者她遭遇了家暴和不幸,那說不定還有可能,可人家過得好好的,你家也沒富裕得讓人削尖了腦袋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