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缈很是認真地問墨北書。
“假如,我是說假如哈,我要是出手把老太太給治死了,你會不會怪我?”
墨北書一點猶豫都沒有地搖頭。
“我并非願意拿祖母的生命來冒險,隻是如果她會經曆非人的折磨,還不如由你……”
姜缈:“……”
好的,解鎖安樂死新技能。
重新收好銀票,姜缈雙手握拳,做出鐵臂阿童木的經典動作飛快往回跑。
“gogogo,今日不是蟲死就是我亡!”
墨北書望着她充滿活力的身影,突然感覺事情好像也沒那麽糟。
唇角緩緩勾起,深吸一口氣,追着她跑了起來。
姜缈停在門口,回頭道:“讓人準備麻沸散。”
墨北書急忙去了。
姜缈推門進去,發現老太太已經醒來。
正靠在床頭發呆。
姜缈走過去,問道:“老人家,您在思考人生嗎?”
老王妃動作遲緩地轉頭過來,對她露出一個微笑。
拍了拍床邊,“是你啊,過來坐。”
姜缈走過去坐下,“您認識我?”
老王妃笑道:“是啊,那日你打得我好疼。”
她雖被色鬼附身沒有身體的主動權,卻還是有自己的意識。
“我那是在抽鬼呢。”姜缈撅起嘴,“您可不能冤枉好人。”
“我知道。”老王妃笑眯眯地看着她,“你又來了,這次有把握嗎?”
姜缈老實巴交地搖頭,“我試試,總比你回頭被蟲子啃得隻剩一把骨頭強,是吧?”
老王妃明顯被吓着了,幹枯的手緊緊抓住床單,強撐着說道:
“原來是真的,難怪我這段日子老是夢見有蟲子在我身體裏鑽……”
姜缈拍了拍她的手背,真誠地安慰道:
“别多想,它們不會在您身體裏亂鑽的,一旦我出手,不是蟲亡就是您死,根本就不給它們機會鑽!”
老王妃哭笑不得。
歎氣道:“我也不是舍不得死,就是擔心烨兒,往後留下他一個人可就難了啊。”
姜缈心道他是難啊,每天晚上都不知道翻誰的牌子。
有時候就跟撞大運一樣……
嘴上卻說:“哪有什麽好難的,風吹哪頁看哪頁,哪頁難讀撕哪頁,就這麽簡單!”
老王妃失笑,搖頭無奈道:“盡說傻話,哪有這麽簡單啊……”
“社會很單純,複雜的是人。”姜缈突然湊了過去,“老太太,有件事您務必跟我說實話,我要用他的血把蟲子釣出來,所以很重要。”
老王妃面色微微一凝,遲疑了片刻,點頭道:“你問。”
“靖王爺是您親兒子嗎?墨北書是不是靖王爺親兒子?”姜缈問得直接。
倒也不純粹爲了吃瓜,她打算用墨北書的血把蟲子引誘到表皮,一一戳死之。
但如果墨北書與老太太沒有血緣關系,這方法估計就沒用了。
老王妃被她問得一怔,随即滿面怒容地斥道:
“你這丫頭,嘴上就沒個把門兒的,别的事兒胡說八道也就罷了,這種事兒你也敢說!就不怕掉腦袋嗎?”
姜缈可不慣着她。
冷冷瞅了她一眼,“愛說不說,擱我這橫啥?我還不樂意給你滅蟲了呢!”
殺蟲隊員也是有脾氣的!
說着,站起身就往外走。
老王妃急了,喊道:“你回來!”
姜缈充耳不聞,推開門跨出門檻。
背後傳來老王妃又急又複雜的聲音,“我不知道!”
姜缈腳步一頓,快步走了回去。
“你是說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你親孫子?”
老王妃疲憊地閉上眼,萬般不願地點了點頭。
姜缈同情地看着她,“你人怪好的,都不知道是不是親的還對他這麽好。”
老王妃緩緩睜開眼,目中似有祈求之意,小聲道:
“這件事……你萬萬不可跟烨兒說,明白了嗎?”
姜缈點頭,“好的,封口費一百兩。”
老王妃:???
蓦地側身,抓起枕頭就朝姜缈扔過來,“死孩子,你咋就這麽招人恨呢!”
姜缈輕松地一跳,枕頭擦身而過,扭着胯得意道:
“嘿,打不着!”
老王妃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喘着問道:“若是他的血不管用,就能證明他不是……對嗎?”
姜缈點頭。
老王妃聞言,抿着唇半晌沒說話,不知在想什麽。
良久後,揮了揮手道:“你走吧,我不治了。”
姜缈“哦”了一聲,攤手道:“來不及了,不是我說你,磨磨唧唧的不早說。”
老王妃正要笑罵她兩句,便見到墨北書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頓時明白了姜缈說來不及了是什麽意思。
遂目光焦急中帶着哀求看向姜缈,無聲地祈求她離開。
姜缈瞄到她手腕上的帝王綠手镯,舔了下唇角暗示道:“你這手镯水頭可真好啊……”
老王妃二話不說,立刻把手镯脫了下來,示意姜缈拿了趕緊滾。
姜缈飛快接過手镯,麻溜地套在自己手上,瞅着墨北書,“東西呢?”
門外,丫鬟端着個木盤子走進來,上面擺着三碗湯藥。
姜缈哄着老王妃,“我看着你把藥喝了就走。”
墨北書疑惑地看向姜缈,爲什麽祖母要趕她走?
姜缈擺了擺手,“女人的事兒你少打聽。”
墨北書不說話了,主要是說了也沒用。
老王妃不疑有它,乖乖配合着喝下一碗,感覺到味道跟平時喝的藥不一樣也沒問。
隻想讓姜缈趕緊走。
姜缈笑眯眯地端過第二碗,“喝完這碗,我保證走,不走是狗。”
誰是狗她不說。
老王妃咬牙認了。
喝完第二碗麻沸湯,目光灼灼地望着姜缈,這下總該走了!
姜缈疑惑地摸着下巴,朝墨北書看去,“買到假藥了?”
這不科學,老太太比恐龍還難放倒……
老王妃忍無可忍,拍着床闆喝道:“你到底走不走?”
姜缈忽地轉身,伸出手指比了個一,“這是幾,回答對了我就走!”
“一,一,一!”
老王妃氣急敗壞地吼道:“你是不是想當狗?”
姜缈眨了眨眼,點着自己那根指頭,“非也非也,這是二!”
老王妃怒不可遏:“明明是一,憑什麽是二?”
姜缈背着小手搖頭晃腦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所以你回答錯誤!”
老王妃雙眼一翻,生生被她氣暈了過去。
姜缈吐出口長長的氣來,叉着小腰道:“就這?不是我瞧不起你,我真瞧不起你!”
再堅持會兒她能把老王妃身上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