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甯水戰,浩浩蕩蕩,趙天水七萬人對拓跋一族十五萬。
朝中衆臣,都沒有一個看好趙天水,一向耿直的左丞相杜東林,更是憂心忡忡,看着殿上的君無憂,遞上奏折,請奏道:
“陛下,恕老臣逾越,懇請您調派朝中将士前往常江,援助趙将軍,以彌補人數之缺,收複西方失地。”
左丞相田無季看到杜東林那急切的樣子,卻是反駁道:
“杜丞相,趙将軍骁勇善戰,又是武道宗師,你有什麽好擔心的,更何況,我還派了藏劍峰的聖子李劍前去援助。他當初你一人斬殺金丹大妖,恐怕能比得上一支好幾萬人的軍隊吧。我看啊,你那是被自家女兒的跋扈給氣昏頭了。”
田無季一直拿着杜雲瑤過往在君無憂面前嚣張跋扈一事諷刺杜東林家風不嚴,杜東林的面色變得極其難看,
“田無季,老夫的女兒如何,還輪不到你這個貪贓枉法之人評頭論足,你隻不過害怕趙将軍立下赫赫戰功,功高震主,陛下卻因出身同門,感情甚笃,從而不作處理,威脅到你罷了。你做的那些事情,陛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錦衣衛和東西兩廠得了你的利益,翰林院又一堆你的門生,自然不會揭你的短。可趙将軍爲人正直,若是此戰回來,第一個清理掉的,恐怕是你這個結黨營私,貪墨銀兩的佞臣。”
“那又如何,我田無季哪怕巨貪,也是擺在明面上,你看看那些百姓,可有一個敢反駁我田家的,略微施舍那麽幾兩銀子封口,不也對我田家之人感恩戴德。”
田無季此言一出,杜東林的臉都被氣綠了,他爲人清廉,卻要和這麽一個貪官同處一個朝堂,向君無憂上奏道:
“陛下,田無季猖獗無度,公然貪墨國庫銀兩,如今更是大言不慚,還請您按照國法處置,不然我炎武國危矣。”
可君無憂卻是笑而不語,反而抱起了自己身邊的李君柔,輕輕撫摸着她的發絲,雙眼半眯半合,看起來就像是個寵溺美人的昏君,可沒有一個人能猜得出來君無憂心裏想的是什麽,隻能看到君無憂十分寵愛自己的皇後。
而田無季越發放肆,說
“杜丞相,您看,陛下都未發話懲罰老夫,你又有何權利處置我啊,我哪怕貪了那麽多,終究是忠心于陛下的。不然,我又怎會在葉丞相害死先帝後隐忍十年,随後借用田家權勢扶持陛下登基。我怎麽說,也算是有恩于陛下,除了趙天水那愣頭青還有你們這些所謂的清廉之人,别人又怎敢在我田家頭上動刀。”
杜東林氣得渾身發抖,駁斥道:
“田無季,你這個陰險小人,你當老夫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你派去援助趙将軍的人,僅僅隻有楚炎,李劍和林雅三人,李劍得罪了外界天玄聖地的聖子,被廢了修爲,丹田破碎,楚炎隻是出身于一個小地方,還是那地方的落魄世家弟子,至于那林雅,隻不過是林家那一生無法修行的庶女而已。這三人派過去,也隻是跟着趙将軍一起送死的而已,你擺明了就是要置趙将軍于死地。”
“呵呵,我派去的這幾人,有世家子弟,有仙家宗門聖子,又有武道家族,哪怕再落魄,也比那些普通的軍将名聲顯赫吧,想必不會那麽沒本事,若是真死在那裏,也隻是他們活該。不過可惜,大公主君昭明仙武同修,實力強橫,如今卻喜愛與小公主君靈月一同玩鬧,若是她在,或許還會讓趙将軍輕松些。”
李君柔聽到田無季突然提起君昭明和君靈月兩人,面色變得陰沉起來,問道:
“田無季,你想對昭明和小靈月做些什麽?”
田無季看着李君柔那陰沉的臉色,多了幾分得意,
“皇後娘娘,您何必如此着急,此前聽說您與兩位公主因爲一些小事生了摩擦,實在讓人感到憂心,如今她們全都離宮不願出來,不知您這個做母親的,會不會擔心呢。”
田無季有意無意地提示着李君柔,自己已經把不少眼線安插在這兩位公主的旁邊,李君柔面色更爲陰沉,竟然浮現出田玉蝶當初那得意的臉色,心中暗罵一句“該死的田貴妃,竟然讓自己的父親來威脅我。”,卻又沒有太過發作,保持着端莊的儀态,盡量讓自己顯得像個皇後,而不是像初識君無憂那時的小女孩姿态,把不少天性壓抑了下來。
“田大人,你可知,行刺公主,乃是大罪。”
君無憂雙眼慢慢睜開,嬉笑着撫摸李君柔的身子,把她抱了起來,說:
“好了,柔兒,莫要動氣,不然就不美,不漂亮了。”
随後君無憂看着不遠處,出言道:
“諸位,莫要再吵了,我想,我該等的那位貴客,此時已經到了。”
此時,外頭突然刮起了一陣狂風,一隻巨大的鳥兒闖了進來。
隻見這鳥,翅膀寬大而修長,渾身都散發着淡黃色的金光,一雙爪子,如白玉一般美,帶着巨大的力道,稍微一撕扯,便拉斷了殿上的紅綢,尾巴上的羽毛雖然呈着灰褐之色,卻也掩蓋不了它的美感。
君無憂看見那大鳥,才緩緩開口道:
“好久不見,玉鸢王。”
衆人也認出來了,這大鳥便是在炎武國内作亂的十大妖王之一,更是這裏頭最爲神秘,性格最爲古怪的妖王,來曆,性别,實力,修爲全都是一個未知數,衆人都隻知道,它是鸢鳥的異種,偶得奇遇,覺醒了九幽血脈。
“陛下,您怎可與作亂的妖物合作,這無異于與虎謀皮,自取滅亡啊,這十大妖王,每一個都是殺人如麻的妖孽,不可輕信,應當當場剿滅才是。”
幾位大臣立馬進言道,而禮部尚書更是冒死進谏:
“還請陛下于殿上誅殺妖孽,還我炎武國一個安甯。”
“君無憂,看起來,你手下的人,似乎有些不懂事啊。”
玉鸢王看着那些出言反駁的大臣,語氣很是不善,可君無憂卻不爲所動,說:
“玉鸢王,他們比起您的年歲,尚且小上幾倍,您就當作童言無忌便可,何必斤斤計較。不過你這次不請自來,叨擾朕的朝廷,恐怕有些自讨無趣吧。”
“君無憂,你真的以爲自己是天命人皇,本王便動不得你嗎?本王這次過來,可不是與你說這些的。”
玉鸢王的雙翅一扇動,整個宮殿都顫了幾下,好幾個大臣都被玉鸢王這個舉動震得搖搖晃晃。
“本王這次過來,自然是與你商量合作的,可不是跟你吵架的。”
“哦,合作,人族與妖族,本就勢不兩立,俗話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您如今大放厥詞,說要與朕合作,那便說與朕聽聽,你想怎麽合作,又要朕做些什麽?”
“這場合作倒是簡單,那鳄王兇殘霸道,不僅吃人,還吃妖,本王的同族,皆是鸢鳥,修行之路本就艱難,天賦普通者,想要化形都難,如今更是被那鳄王如此欺壓,還要被你等人族的富商權貴囚禁逗弄。本王聽說,你當初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迎娶青丘狐族的聖女爲妻,與青丘的狐妖交好,沒有人與妖之間偏見,更是自诩明君,恐怕是本王最好的合作對象了。”
玉鸢王的言辭懇切,可杜東林卻是反駁起來:
“陛下,妖族與那田無季一樣,狡詐異常,恐爲禍國殃民之物,上一回您與青丘聖女狐千雪聯姻一事,早已被天下非議,更惹得皇後娘娘不悅,讓娘娘妒火中燒,竟然繼續進行那殘害妃嫔之事。若是答應了這妖孽的請求,更是娶一妖族妻子回宮,隻怕會弄得引來皇後娘娘不快,弄得後宮烏煙瘴氣,更被天下萬民唾棄,說您被妖孽迷惑啊。”
聽到杜東林這話,田無季和福王爺兩人同時開口道:
“杜丞相,此言差矣,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何必在意身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此淺顯的道理,老夫都懂了,您都不懂嗎?”
“田無季,你如此幫這個妖孽,隻不過是想交好玉鸢王來鞏固你的權勢,真當老夫老糊塗了嗎?”
杜東林恨恨地說着,而君無憂立馬把他們給阻止了,
“好了,兩位愛卿,莫要争論,玉鸢王一事,朕心中自有定論,無需那麽妄加推斷,朕今日累了,也該回宮歇息了,退朝。”
君無憂拉起李君柔的手,帶着她一路離開了那金銮殿,說:
“柔兒,我們回去吧,我可是買了幾個新鮮的話本子給你看。”
杜東林看着君無憂這個樣子,心裏哀歎一聲,說:
“昏君,昏君啊,留了那麽多禍患卻不處理,可真是一個昏君啊。”
田無季反而覺得君無憂的态度正合自己的意,但心中卻是警鍾大作:
這個君無憂,怕是在揣着明白裝糊塗,表面昏君,内心卻有很多小九九呢,得想個辦法把他給拿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