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景兄弟!”
百戰會心一笑,随即略顯興奮看向水奴。
“就讓我探探這怪物手段。”
說罷,手中多出一杆丈八亮銀蛇矛,與其五短身材極不相稱,真氣運轉,雙手輕輕一抖,發出陣陣嗡鳴,一招蛟龍出海直取水奴。
水奴似是感受到些許威脅,空洞的雙眸望向百戰,右手不偏不倚正抓在蛇矛紅纓之上。
輕輕一甩将百戰連人帶矛甩飛出去。
剛欲上前追趕,看了看身前若隐若現的紅線終是止住腳步。
“好強!”
景湛雙眼微眯,看不出水奴究竟如何發力,卻也細心發現其并不能越過那道紅線,這便給了衆人轉圜餘地。
百戰在空中連續翻滾三四圈後落在地上,緊了緊手中丈八亮銀蛇矛,雙眼死死盯着水奴,卻并無絲毫懼意,周身氣勢再度暴漲,火紅色真氣緩緩爬上丈八亮銀蛇矛,一股若有若無的毀滅氣息席卷開來。
“傳聞百戰修習的乃是神農門離火決,此法雖強,隻是那怪物該是水屬性,于其不利呀。”
江青看了看水靈兒擔心說道。
“離火決……那可是神農門絕世功法,不成想百戰竟如此受寵。”
水靈兒微微一驚,看向百戰的眼中多出些許嫉妒和别樣神色。
景湛将二人談話一一記下,心中不免對離火決好奇不已。
再看百戰此刻渾身浴火,淡淡赤紅真氣席卷全身,手持丈八蛇矛再次騰身而起奔向水奴。
待到近前,蛇矛被其舞得虎虎生風,将靈巧與勢大力沉兩相結合,水奴立在原地雙手左支右擋,每每與蛇矛接觸均升起陣陣白霧,卻并未就此退後半步,盞茶功夫五十合已過。
“常言道,水火不容,想不到百戰竟有此實力,難怪那二人對其如此畏懼。”
景湛見百戰與水奴鬥的不相上下,一時間贊歎不已。
百餘合後,百戰虛晃一招抽身而退,略微平複心情後喃喃自語。
“想不到一個死物竟如此難纏,那便隻有如此了。”
說到此,周身氣勢再度強了三分,手中丈八蛇矛輕顫不已,一股毀滅氣息飛速爬上蛇矛,幾息功夫,九條赤紅小蛇自蛇矛之上緩緩成型,似是感受到主人心意,齊齊看向立在遠處的水奴,每條小蛇均露出兩顆鋒利獠牙,蛇信輕吐,貪婪地發出道道嘶鳴。
“我自随師父下山以來,還從未用過這道秘術。”
百戰看了看景湛,眉頭微皺,神色略顯凝重。
“景兄弟,此招過後我若還不能勝,便隻能靠你了。”
景湛微微點頭,同樣面色凝重看了看百戰。
“此法非比尋常,即便是我亦要全力應付,隻是那水奴屬性與其相克,隻怕難以建功。”
正在景湛暗自思索之時,隻見百戰身形變幻,将蛇矛高高抛起,雙手掐訣飛快點向蛇矛,令其在頭頂飛速旋轉,九條小蛇以極爲古怪姿勢盤聚在一起,九顆蛇頭自不同方向吸納天地靈氣,随即同時噴吐而出形成一顆拳頭大小,炙熱無比的赤紅火球。
“這是……神農門秘法……九龍盤玉珠!竟被百戰修成了。”
江青神色驚懼喃喃自語。
水靈兒與景湛亦面色凝重看向百戰,二人心思卻各不相同。
“有救了,可以出去了,咯咯咯……”水靈兒滿心歡喜,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景湛默不作聲,心中卻對百戰并不看好。
“九龍盤玉珠,去!”
百戰大喝一聲,拳頭大小真氣火球在九條小蛇加持下飛快攻向水奴面門。
水奴似是感受到百戰這一擊給其帶來的威脅,空洞無神的眼眸不自覺地微微皺起,雙手合十連連變幻,随即頭顱微揚,雙手在胸前畫出一道優美弧線來到頭頂上方,陡然分開間,一柄波光粼粼擂鼓甕金錘出現在手中,重重砸向襲來的熾焰火球。
“轟……”
一聲巨響,陣陣水汽升騰而起,再看水奴接連後退三步方才穩住身形,手中擂鼓甕金錘早已消失不見,右臂齊根斷裂,肩頭尚有殘存火焰未曾熄滅。
百戰見狀心中一喜,平複激蕩的真氣剛欲繼續施展身手,一股死亡氣息瞬間将其鎖定,定睛觀瞧,人頭大小的擂鼓甕金錘由遠及近。
“我命休矣!”
百戰不甘的地吼一聲,不及多想,調動三成真氣雙手舉起丈八蛇矛橫于胸前。
景湛自雙方接觸瞬間,運轉天罡神目早已捕捉到水奴意圖,百戰雖身爲八大宗門弟子,卻不似江青幾人那般,故而不忍其慘死于此。
手中追風落日劍掐起劍訣,一道劍罡貼着百戰臉頰飛過,與波光粼粼的擂鼓甕金錘重重撞在一起,水花四濺的同時百戰一口鮮血噴出,丈八蛇矛脫手而出,整個身體如斷線風筝般倒飛出去。
“這……”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江青與水靈兒竟不知景湛如何動作,看着倒在景湛懷中,身受重傷的百戰,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咳咳咳……噗……”
百戰顫抖身軀勉強坐起,看向景湛的眼神滿是感激。
“景兄弟,若非你出手,隻怕我這條命今日算是交待在此了。”
說話的同時無奈連連搖頭。
景湛盤膝而坐,連點百戰至陽、神道幾大穴位,随後雙掌輕拍,幾息後百戰吐出一口淤血,面色随之紅潤起來。
“大恩不言謝,日後景兄弟但有用得到百戰的地方盡管開口。”
二人起身,百戰鄭重抱拳說道。
“百戰道友言重了,我等此刻身臨險地,豈有見死不救之理?”景湛微微一笑,平靜開口。
江青與水靈兒臉頰滾燙,不好意思的别過臉去。
“吼……”
一聲憤怒低吼傳入四人耳中,再看水奴此刻右臂早已重生,喉嚨間發出陣陣低吼,空洞的雙眸死死盯着景湛與百戰二人,渾身上下水波流轉,滴答滴答之聲不絕于耳,顯然剛剛百戰一擊已徹底将其惹怒,雙手不住摩拳擦掌,幾息功夫,一口六尺上下散發陣陣寒氣水劍出現在水奴手中。
景湛與百戰對視一眼,後者面露苦笑,無奈搖了搖頭。
“景兄弟,我重傷未愈,隻得靠你先行頂上了,待我恢複兩成便去幫你。”
說罷,轉頭看向江青二人,沉聲說道,“怎麽,事到如今你二人還想置身事外?我與景兄弟若有不測,你二人焉有命在?”
江青水靈兒微微一愣,略一思索後,銀牙緊咬,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百戰所言甚是,我二人自不會袖手旁觀。”
說罷各自亮出兵刃做好戰鬥準備。
景湛微笑點了點頭,“好,不管今後如何,今日我四人在此同生共死,江道友,水姑娘,你二人爲我掠陣,且看我如何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