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
不是?
等等!
他們隻是沒有發表意見而已,并不是贊同立大皇子爲太子!
太子殿下,你怎麽能如此曲解我們的意思?
衆人緊張的看向坐在上位的陸承天:皇上, 你這麽英明神武,是肯定不會覺得我們都是大皇子一黨,都是支持大皇子的!
可是,哪裏知道,陸承天認真思考了一番之後,竟然說道,“ 朕真沒想到,原來朝中竟有如此之多的官員支持大皇子!”
唰的一下,殿中的所有官員全部跪下請罪。
身爲臣子,竟然在皇帝在位的情況下,支持其他皇子,那不就等于說,他們忠于的是大皇子嗎?
這可是大逆不道!
一時間,金銮殿上安靜的過分。
小太子斜斜的站着,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一點兒緊張的氛圍都沒有感覺到。
看的陸承天眼角直抽抽,這倒黴兒子 一回來就給他找事,他剛想開口訓斥幾句,小太子卻先他一步打斷了他。
“父皇,既然你也覺得大哥德才兼備,足以擔任太子之責,擇日不如撞日,你馬上寫上一道诏書,廢了兒臣,直接立大哥爲太子,禮部立刻就可以着手準備起太子繼任的禮儀章程。”
小太子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自由的生活在向他招手。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小太子直接走上台階,來到了象征着九五之尊的帝王之位的旁邊,很是孝順的拿起了毛筆,遞了過去,另一手開始研墨。
他一臉期待的看向陸承天,“如果父皇覺得兩份诏書太過勞累,那就寫一份吧,廢除和新立寫一起,大哥心胸寬廣,勢必不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
陸承天看着自己用慣了的狼毫,看着乖巧的小太子,用力磨了磨牙齒,果然,倒黴兒子突然這麽孝順,就不會有好事!
陸承天忽然揚起唇角,渾濁的眼眸閃着意味深長的光芒,“看來陳楚的供詞是真的,刺殺你和老二,老三 的幕後主使确實是老大,老大圖謀太子之位久矣。”
艹!
忘了陳楚這瘋子了。
小太子把手中的毛筆一扔,墨也不磨了,方才的孝順好大兒,立刻變成了熊孩子 。
“陳楚之事和大哥無關!”
“這是背後之人的陰謀算計,爲的就是挑撥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攪亂朝堂,激起皇子的皇位之争,甚至是挑起兩國之戰!”
“我都能猜得到這其中的陰謀,别告訴我你沒有看出來?”心情極其不佳的小太子,說起話來同樣暴躁的很。
自從他放棄皇位繼承,放棄太子之位,不奢求父愛,他對皇權就徹底失去了就敬畏之心。
“父皇,你做了這麽多年的皇帝,如果連這點小伎倆都看不出,那大梁就沒有什麽希望了。”
小太子看向下跪的朝臣,“你們也别想着支持誰當太子了,沒用!可能父皇就是這大梁最後一代皇帝了。”
文武百官:“!!!!”
太子是瘋了嗎?
竟然連亡國都敢說!!
果然,還是換一個太子吧,不然一旦太子繼位,大梁遲早要完!
“混賬!逆子!你知道你剛剛說的是什麽嗎?”
陸承天怒聲呵斥。
文武百官磕頭請罪:“還請皇上息怒。”
小太子完全不在怕的,如果能被廢,那是最好。
“兒臣自然知道,倒是父皇,你知道你之前說的是什麽嗎?大哥骁勇善戰,英勇無畏,計智無雙,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将帥之才。”
“大哥上忠于大梁,下有愛兄弟,你竟然懷疑是這一切的幕後主使?”
小太子氣得用力踢了案腿一腳,陸承天明顯的看到書案顫抖了一下。
“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腦子轉不動了?”
小太子氣得不行,奶虎咆哮,又洩憤似地踢了案腿一下。
文武百官腦袋低的就快貼地面了,誰也不敢擡頭,誰也不敢吭聲。
這對天家父子的事情,他們可不敢參與,總擔心有被滅口的風險。
可是誰知道,陸承天竟然大笑出聲。
文武百官:難道皇上也瘋了?
大梁是不是真的要完?
小太子也覺得老父親的腦子有點不正常,“有什麽好笑的?難道兒臣哪裏說的不對?”
陸承天收斂了周身怒火,“既然太子知曉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對方的陰謀詭計,就應當知曉太子穩固的重要性,這個時候提出另立太子,你也是蠢到家了。”
被氣得隻想爲難老父親的小太子:“……”
行吧,确實有點蠢。
不不不,這不是他正常的智商,他是饑寒交迫,被氣糊塗了。
冷靜下來的小太子,腦袋轉的極快,“所以說,父皇其實也是相信這件事情和大哥無關,對吧?”
他這麽加班加點返京,就是擔心大哥被連累,現在知道老父親的想法,他就可以放心了。
小太子那叫一個高興,他最大的擔心沒有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和他無關,他隻是一個病弱的太子,又不是皇帝。
可能是他幸災樂禍的神情太過明顯了,陸承天又開始磨牙,想想這段時間他過得日子,都是倒黴兒子搞出來的,他就開始心塞。
“朕可沒說大皇子同這件事情無關,朕隻相信證據。”陸承天悠悠說道。
小太子:“……”
拳頭有點癢,它可能有自己的想法。
見倒黴兒子氣呼呼的模樣,煩躁了這麽多天的陸承天,終于松快了。能讓自己的高興的事情,陸承天不介意多做一些。
隻聽陸承天慢悠悠問道,“太子,方才佟大人的話你也聽到了,佟大人認爲海禁開不得,認爲你的船港需要暫停修建,你有什麽話想說?”
本就氣呼呼的小太子,立刻看向站在百官之首的佟青峰。
“太子殿下,海禁一事,事關重大,殿下怎可如此莽撞,竟直接略過聖上和文武百官,擅自決定?”
佟青峰語重心長道。
“佟閣老,開海對大梁利大于弊,您爲何一定要強加阻攔?”
錢尚書是真的剛,在國庫銀錢方面,即便是首輔,他依舊照怼不誤!
隻有小太子眨了眨眼睛,滿眼茫然,“二位大人在說什麽?孤何時要開海了,孤怎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