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回了一個軍禮,随即和善可親的道:“大夥兒,都坐下吧!”
說罷,他這才将目光朝着葉枭掃來,不苟言笑,“小葉,見了我都不打個招呼的嗎?”
此刻,孫宏正齊天舞三人這才發現,葉枭剛剛居然沒有和他們一道起身敬禮,孫宏正倒是知道一些情況,此時隻是略略苦笑。
齊天舞和吳楚南則是狠狠咽了口唾沫,這家夥也太大膽了吧!不怕又被發配到軍校去當學生嗎?
葉枭聞言,這才漫不經心的看向二長老,輕輕的點了點頭,那表情也就好似在大街上,遇到了一個愛占小便宜的鄰居老頭一般。
能點頭示意,就是我對你最大的禮貌了。
若是換了别人,二長老少不得就是橫眉瞪眼用自身的威嚴,狠狠将這目中無人的晚輩鎮壓下去,但是他知道這一招對葉枭沒有用。
再加上後面還有事要葉枭去做,于是隻得按壓下不快,和嚴冬珠一起走到一旁坐了下來。
“二長老,我們還有些事,您和小葉聊,我們就先告辭了。”孫宏正恭敬的說道,他自然猜得到二長老這次,是有秘密任務安排葉枭去做,所以還是有必要避諱一下。
“不用了,你們聽聽也好,下來應該能幫到小葉!”二長老伸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三人坐下。
聽得這話,葉枭當即就不滿了。
嚯!這二老頭還真是直接啊!真就以爲吃定自己了嗎?
“咳咳!”葉枭幹咳了兩聲。
“二老頭,這一次我可沒那麽好糊弄了,想要我辦事可以,要麽告訴我爸媽在哪裏?要麽就把你們的意圖給我說清楚。”
“我是說毫無保留的那種。”
他知道這二老頭還有父母,甚至是嚴冬珠都有很多事瞞着自己,他可不想再這麽不明不白的給人打工了,感覺就像個工具人一樣。
葉枭的話一出口,房間内的氣氛瞬間冷了十幾度,吳楚南和齊天舞都是咋舌不已,以前他們以爲葉枭隻是對他們,才是這般不耐煩的态度。
原來對上這德高望重,權勢無雙的二長老,也是這樣啊!
“小葉,你不要急,等到時機成熟,你自然就會知道這一切的。”二長老不緊不慢的說。
葉枭眼睛一眯,“二老頭,你真以爲我不敢翻臉是不是?老子不幹了。”說完,葉枭徑直站起身,就要走出房間。
又來這一套,真當自己是幼兒園小孩,随随便便就能被他給哄住?
見到葉枭要走,二長老卻是毫不慌張,隻聽他淡淡的說道:“小葉,楊老怪托我給你帶句話!”
楊老怪?
這是誰?
吳楚南和齊天舞都對這個名字很是陌生,似乎江湖上沒有這号人物啊!
然而聽得這個名字的葉枭,卻是神色一滞,剛剛邁出去的腳步刹那間停頓在了半空。
楊老怪正是傳他醫術和武功的青雲山老頭。
當年他下山的時候,老頭子就與他約法三章,第一不得對外洩露師門,第二未得到允許不得重回青雲山,第三他自己也不會主動跟葉枭聯系,除非萬不得已。
難道現在到了老頭子所說的,萬不得已的情況了嗎?
“說!”葉枭淡漠的吐出一個字來。
但二長老此時卻是并沒急着将話說出來,而是朝着嚴冬珠遞了個眼色,嚴冬珠瞬間會意,緊跟着便掏出了一個物件來。
“小葉,這是楊老讓我們轉交給你的。”
說完嚴冬珠便将那物件攤開來,衆人這才看清楚,那物件是一枚碧綠色的玉戒指,整個戒指雕刻成了一條首尾相連的龍形,栩栩如生。
“這是何物?”
葉枭瞄了那戒指一眼,心中很是疑惑,他在青雲山待了八年,從沒有見到過老頭子佩戴這枚戒指,但是他能感受出這戒指上,确實帶有着老頭子的氣息。
“精武會執法堂信物!”嚴冬珠很是凝重的說道。
“給我幹嘛!”葉枭淡淡發問。
其實在之前他和孫老交談的過程中,便是隐約猜到老頭子也是原精武會成員,所以他對老頭子有此戒指并不是太意外。
“楊老怪他時日無多了,之所以給你這件東西,是希望你幫他完成一件臨終遺願!”這時候二長老聲音有些哽咽的道。
什麽!時日無多?
葉枭瞳孔狠狠一縮,極爲不可思議,青雲山老頭的身體狀況在他的印象之中,可是絲毫不比窮奇差的,再多活二三十年都不是問題。
而且自己的一身醫術都是老頭子教的,若是有什麽病症,老頭子會不知道提前根除,又怎麽會時日無多?
他猛然轉過頭緊緊的盯着二長老,像是要将後者所有心思給看穿一般,但是不一會兒葉枭便失望了,因爲二長老神色自然,還臉不紅心不跳的和葉枭對視着。
二長老繼續說道:“小葉,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想想看,楊老怪若是自己不将這物件交出來,誰又能逼他呢?”
聞言,葉枭頓時愁眉凝結,真的有幾分相信二長老這話了。
與此同時,青雲山上一個正在大口啃雞腿的老頭,重重打了個噴嚏,“不知道是哪個操蛋的玩意兒,又在說老子壞話!”
“我要回青雲山!”葉枭神色凝重的道,不管二長老是不是在騙他,他覺得自己都有必要去青雲山看看了。
“楊老怪不會見你的,這是他親口說的,而且他現在也已經不在青雲山了。”二長老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但是還偏偏義正言辭,連葉枭都一點看不出破綻。
“二老頭,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麽?”葉枭有些怒了,之前讓他來魔都的時候是搬出自己母親,現在又是将青雲山老頭搬了出來。
這兩個人都是他在這個世界最爲親近的人之一,他實在是有些受不了。
“哎!”二長老歎了口氣。
“小葉,這回你錯了,不是我要你做什麽,而是楊老怪相托,我隻是幫他傳話的。”
“過來坐下,聽我慢慢說吧!”二長老朝葉枭招了招手,語重心長的道。
此時他心裏卻是在遙遙的對青雲山老頭緻歉了,老楊啊!這不能怪我,你知道你這徒弟的脾氣,不來點狠活他不肯聽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