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錢給我,我替你解決廉署跟楊倩兒的麻煩。”旁邊沙發上坐着的王建軍站起來,面無表情的沖着趙國民道。
而趙國民夾着雪茄直接指向王建軍,“你記住,現在是我給你錢,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而不是你教我做事,you know?”
“嘟嘟嘟。”正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響起來,趙國民直接轉身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有些急促,“老闆,我們失手了,楊倩兒身邊突然多了很多高手!領頭一個頂着黃毛,穿着白衣服用匕首的男人很兇!咱們的人基本上都死了!”
“什麽!?”趙國民一愣,宋世昌在江湖上又沒什麽認識的人,他哪來的高手保護楊倩兒?
“我知道了。”想了想,趙國民直接挂斷電話,皺眉沖着張強一勾手指,“過來,你現在立刻去給我查查,宋世昌這段時間都幹什麽了!”
“是,是,老闆。”張強點點頭,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而趙國民則是皺眉抽着雪茄,想着宋世昌在港島的人脈關系,以及他能找到的高手。
宋世昌的大封集團在港島的商界中舉足輕重,但宋家因爲是老牌的商人世家,一門心思搞生意,所以在江湖上也沒什麽人脈關系。
這一點是正經真實的情況,類似于宋家這種從大陸那邊過來的商人世家,對街頭上的地痞流氓等等非常看不起。宋家不像趙國民的益輝集團這樣,跟江湖上的嘿道大哥們勾勾搭搭,跟白道的當局也交往頻繁。
宋家搞得就是生意,所信奉的教條也是一切沖突在商戰之中解決,自然在面對趙國民這種近乎于地痞無賴一樣,不擇手段的商人時,就會略顯頹勢。
趙國民皺眉在辦公室裏來回走動,手上的雪茄都被捏出來了兩條凹陷的痕迹,表示着他内心的焦灼,但就是想不到宋世昌能請到什麽高手。
一邊坐在沙發上的王建軍和王建國兩兄弟對視一眼,王建軍站起來,“我還是那句話,把錢給我,我替你解決麻煩。”
聽到他的話,趙國民轉頭迎着他的目光看過去。
王建軍身上軍綠色的服裝已經有些褪色,模樣長相也具有大圈仔的特征,透着土氣。可他的目光卻十分冰冷,還夾着濃烈的自信和桀骜,和身上的土氣格格不入。
“我考慮考慮。”沒能拿下楊倩兒,還得知了這個死丫頭身邊竟然出現了高手。
這一次對于王建軍的話,趙國民沒再嚣張的發火,隻是淡淡的把話推到了考慮上。
其實他的心裏已經有些意動,準備将王建軍和王建國這兩隻餓狼放出去了,而他猶豫的原因還是在于宋家在港島商界的地位不同凡響。
不到最後關頭,貿貿然的動用槍支對付宋家,隻會招惹來港島的廉署和差佬局,讓他們更加盯緊自己,這麽一來就有些得不償失。
“再讓我考慮考慮。”趙國民長吸一口氣,自顧自說着話,轉身慢慢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還是港島中環區的高樓大廈,大廈下一條條縱橫交錯的道路上,行人車輛穿梭,就好像螞蟻和甲殼蟲一般。
看着眼前的一切,趙國民的目光中夾雜着無限的思緒。
不多長時間之後,張強快步跑了回來,打破了辦公室之中的寂靜。
“老闆!”
“說!”趙國民直接轉身,看到張強的一瞬,立刻捕捉到後者眼神中的那一抹顧慮,頓時心裏一陣揪起。難道宋世昌請到的高手,真的是來自大陸當局?
港島和大陸當局的關系千絲萬縷,在張強去打聽消息的這段時間,趙國民就想到了宋世昌跟大陸之間的關系。
宋家在大陸那邊有不少産業,三代對大陸都做了大貢獻,在大陸那邊有愛國商人的美譽。
如果宋世昌真的從大陸當局請來了保镖,那這件事處理起來還真是有點棘手。
張強迎着趙國民灼灼的目光,快步走到其身邊,墊腳附耳輕聲說了三個字:“東星幫。”
“呼!”
這三個字從他的口中說出來,趙國民立刻放松的舒了一口氣,接連猛抽了幾口雪茄,然後輕松的笑了起來,“我當是誰,原來是東星幫。”
張強聽出來趙國民嘴裏的不屑語氣,谄媚的笑道:“老闆,這回您可以放心了,東星白龍再怎麽樣,也是江湖後來的晚輩,而且這小子眼裏從來都是隻看重利益,咱們給他點錢,直接把他打發走,然後幹掉楊倩兒!老闆您就安全了。”
隻是他剛說完,就撞上趙國民掃過來的不善目光,“你在教我做事?”
“不,不不不,老闆,我這是建議,建議!”張強立刻改口,賠着笑臉,一副徹頭徹尾狗腿子的模樣。
在趙國民的面前,張強俨然是一個狗腿子,一副很忠心的模樣。
可隻要出了益輝集團大廈的門口,他就是商界赫赫有名的益輝集團掌權人秘書,大人物身邊的秘書,這身份的含金量杠杠的!
即便是港島上市的中型公司大老闆,在張強的面前,也要恭恭敬敬的叫他一聲張總。
“給東星幫錢,一幫街上的小流氓而已,多少是跌我面子。”趙國民抽着雪茄,眼角醞釀着莫名的光芒,考慮片刻之後,一揚手,“算了,阿強,你去拿上五百萬,送到東星幫總堂去,就說是我益輝的一點見面禮,宋世昌大封集團的事,告訴東星的人,讓他們最好不要插手!你明白?”
益輝也好,大封集團也好,這些大集團都是動辄以百億計的超大型集團,産業生意絲毫不比江湖上的大社團差。
就算是以前的洪興幫!江湖翹楚,泰山北鬥級别的幫派,在趙國民這種大商人,上市集團掌權人的眼裏,也就是個混迹江湖的地痞流氓而已。
平常豢養着這些幫派,隻不過是爲了解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罷了,真說把他們這些地痞放在眼裏,趙國民還覺得會髒了自己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