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沒有等眼鏡把這句話說完,四哥直接就擡手打斷,聲音分貝之高,像是在呵斥眼鏡,但更多的,卻又像是在說服他自己。
羅定發都敢幹掉連浩龍,就證明了這個二五仔是利字當頭。
江湖上的風聲是羅定發帶着整個忠信義投奔了東星,但在他看來,這一定是被迫的,私底下,羅定發一定不想跟東星幫有太多的牽扯。
四哥出神的看着水面,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沒有任何被推翻的可能性!
一個爲了利益,都能直接幹掉自己跟了多年的老大的二五仔,他又怎麽可能甘心,對東星幫低頭?
如果他低了頭,毫無疑問,一定是因爲形勢,暫時的被迫而已。
“這時候如果我抛出合作的要求,他一定會答應。”四哥的聲音裏重新帶上自信,“因爲他想擺脫東星幫的控制,把所有的錢都放到自己的錢包裏,他也隻有選擇我,才能擴大利潤空間,保證資金的幹淨,這才是做生意。”
說到最後的時候,四哥話裏的自信已經爆棚到呼之欲出。
眼鏡沒再多說,隻是低下頭,“那我明天多安排一些人手,護着四哥。”
“嗯。”四哥點了點頭,笑容出現在臉上,重新坐下拿起來魚竿,從容的挂好了魚食,朝着水面抛過去。
第二天上午,四哥起了個大早,用完了早餐之後,就在保镖的護送下,坐車趕到跟羅定發約定好的興記茶樓。
車隊到了門口的時候,透過車窗戶,四哥看到羅定發已經帶着兩個手下人在茶樓門口等着了。
“我說過他會選我。”四哥自信的笑容又一次出現,羅定發這樣恭敬的表現,也更加表現出來,他就是迫于形勢才向東星低頭。
車隊停穩在興記茶樓門口之後,四哥手底下的保镖們一一從前後的白色面包車上下來,分散到茶樓門口的幾個地方。
十七八個人,全都是穿着黑色的西裝,打扮肅穆,目光清冷。
眼鏡這時候也從副駕駛上下來了,繞到車這邊的時候沒忘了跟站在茶樓門口微笑等待的羅定發點點頭打了個招呼,然後才來開四哥方向的車門。
打開車門以後,四哥從車上下來,羅定發立刻迎過來,熱情的伸出來手,“四哥,等你很久了。”
“阿發,阿龍把忠信義交到你手裏,我就知道沒錯。”四哥笑的客氣,仍舊和羅定發握着手,“雖然阿龍是死了,但生意還是要做,錢還是要賺,咱們之間的交情也不能因爲阿龍死了就斷掉。”
“四哥說的太對了!”
兩個人聊着天走進茶樓,羅定發的兩個手下走在前面,四哥的心腹眼鏡跟在一側,帶着十多個保镖走在後面,剛好護住了處于隊伍中間的四哥跟羅定發。
到了茶室的門口,羅定發手下的小弟想要進去,卻被呵斥,“你們進去幹什麽?我還怕四哥能害我?”
“是。”兩個小弟忙不疊的打開門,轉過來身子,躬下半個腰點頭,“老大,那你們聊,你們聊。”
羅定發這才滿意,側過身子邀請四哥進去。
四哥看了一眼羅定發淡定的臉,又看了看他手下躲到一邊的兩個小弟,笑了起來,沖着身側的眼鏡吩咐,“那你們也就在這守着吧,我跟阿發進去談就可以。”
“好。”眼鏡看這情形也沒有勸,帶着十多個保镖走到一邊,叫了一壺茶之後圍坐在桌子邊,守着門口。
羅定發跟四哥進了包房,然後又把門給關上。
茶室裏,兩扇畫着山水幽靜的屏風擋住兩邊的牆壁,隻留出來中間一條一米多的茶案,還有茶案兩邊的蒲團。
“四哥,坐。”
“好。”
兩個人坐下以後,羅定發開始沖茶,四哥趁着這個時間段,左右看了看,确定沒有任何異常情況,立刻迫不及待的開口,“阿發,現在這裏沒有任何外人,你跟我交個底,你跟東星,跟東星白龍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真的像江湖上那樣傳的,你心甘情願給他東星白龍當狗?”
“四哥,先喝茶。”羅定發笑着擡起目光,并沒有搭他的話茬,而是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笑望着他,“這茶葉可是很貴,收拾起來也很麻煩,要先風幹,這風幹的地點都有講究,要在山上,用山風來吹。”
羅定發說的入神,頭頭是道,他平常賺的錢,基本上也都是花在了享受上,吃穿打扮,再有就是喝喝茶。
他說的熱烈,但四哥卻是皺着眉聽得鬧心,接連幾次插嘴都沒插上,隻能被一杯一杯的灌着茶水。
心不在焉,這茶水喝起來也沒什麽味道。
“好,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也就不問了。”四哥眼睛裏,精明的光一閃而逝,直接略過這個話題,說起以後的合作,“以前我跟阿龍合作,幫他洗錢,抽的水是四成,現在到了你阿發,我給你個面子,就不抽四了,抽三成。”
四哥拿手指比劃了一下,用蠱惑目光望着和自己僅有不到一米間隔的阿發,“你接手了忠信義,這些錢可就是你自己賺到的,你就甘心交給東星?交給白龍那個還沒你歲數大的小子?”
“四哥,你現在說的這些,可是讓我欺師滅祖,我可是替白龍哥在看着忠信義。”
羅定發終于接了話茬,放下茶杯,平靜的望着四哥。
“靠!”四哥直接翻了個白眼,“欺師滅祖?替他看着地盤?你是忠信義的龍頭,又不是他東星幫的人!談的上欺師滅祖?就更不用說是替他東星幫看着地盤了!”
“我知道你是迫于形勢,不得不向東星幫低頭,但隻要有我在,我來給你洗錢,你把忠信義的利潤留到自己手裏,壯大人馬,等你的實力強了,你難道還怕他一個東星?”
四哥正要接着再說,茶室的門卻在這時忽然被打開,沙蜢出現在門口,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沙蜢的模樣四哥不認識,也并不知道他就是金毛虎,還當是羅定發的手下,頓時不悅的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