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看了副局長甯辰一眼。

甯辰也是尴尬，他想說的是，我也隻是個棋子而已，純行政官，無實權的。

“就是，日本人想讓我們當炮灰?當初收編時可不是這麽說的，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跟着國軍南下了。”張君豪也跟着說道。

“呵呵，你當初若南下，淞滬會戰，你的隊伍就死光了，華北南下的軍閥在淞滬會戰死了多少?你算過嗎？”史太保卻怼了回去。

三個人三句話，秦天就已經簡單分析出了他們三個人的立場。

厍傑是強勢的，不甘爲日本人的孺子牛；

張君豪是搖擺不定的；

史太保是躺平自保的。

崗村甯次的意思是收回權利，秦天掌控在手上。如果秦天收不回來，崗村甯次可能就來硬的了。

“我給你們講講，鄭利峰是怎麽死的，趙一雄是怎麽被抄家的，梁冰是怎麽被冤害上刑場的，李士群是怎麽被毒死的，在給你們講講，崗村甯次華北大掃蕩的細節，看看他怎麽殺人，怎麽賤淫婦女的。”秦天很淡定，這些都收編多年了，不過紙老虎的紙老虎罷了。

“這胡一萊還不知道是誰暗殺的呢？特高課現在查出來。共黨在冰城都沒了，軍統銷聲匿迹了許久，你們說，胡一萊誰殺的?”

秦天說完這話，他們就都沉默了。

求自保的史太保首先發話了:“我們現在也就混個活路，要死了，什麽都沒有了，上次剿匪暴爺龍爺，我們也死了很多人。”

“上次剿匪暴爺，如果不是後來我帶隊，你們死更多，謝過我嗎？”秦天回應道。

“那崗村甯次是什麽意思啊？”甯辰問道。

“還能什麽意思，那北境土匪軍，大掃蕩，還有打遊擊隊，希望我們都參與呗，不僅要我們參與，還要我們打頭陣，把我們全送死了，他們就開心了，是吧？”厍傑笑了，崗村甯次不就是這麽個意思嗎？

“你隻說對了一層意思，且不是最核心的。”秦天回答道。

這個回答，他們沒有想到，均是詫異。

“不是這個?那還能是什麽?”厍傑也有點懵了。

“今天的談話就到這，你們回去都想想，随時歡迎和我私聊。”秦天故意話隻說一半，打發他們走。

甯辰副局長留了下來。

“其實他們?”甯辰想說什麽，突然意識到日本女秘書在，急忙又把話憋了回去，改口道:“他們也就這麽一說，實際上還是很服從日本人領導的。”

“行了，把各個科室的工作情況都喊來彙報一下，我了解一下整體情況。”秦天說道。

“行，那我去叫。”甯副局長出去了。

女秘書麻生菜菜子還在。

“對了，你是哪個部門的?”秦天詢問女秘書道。

“秦局長，我不明白意思。”麻生菜菜子說道。

“你來這之前是哪個部門的?組織結構挂在誰下面?”秦天問道。

“之前我是堂本石尾的秘書。”麻生菜菜子回答道。

“堂本石尾的秘書?”秦天非常詫異。

裕谷一郎的秘書麻生由斌聽說在裕谷一郎死後就被秘密抓捕了，至今下落不明。

堂本石尾則也被秘密暗殺了。

按理，作爲堂本石尾的秘書，麻生菜菜子，不可能有什麽好下場。

“你和麻生由斌同姓，是有親戚關系嗎？”秦天詢問道。

“嗯，他是我叔叔。”麻生菜菜子說道。

“哦，那你知道，深田晴晴子去哪裏了嗎？”秦天再問。

“不知道，失蹤了吧。”麻生菜菜子也不想節外生枝，回答的也很小心。

看來麻生菜菜子的安排是純粹的行政安排，沒有其他用意了。

可能也是因爲防衛隊簡單沒什麽好查的，也就安排了一個邊緣人物來。

裕谷一郎和堂本石尾那邊的人，現在岡村甯次掌權下自然是非常不受待見的，把麻生菜菜子踢出日本幫，給秦天這個華夏人當秘書，就是完全邊緣化她的意思。

但這對于秦天來說，反而是好事。

秦天看了麻生菜菜子一眼，她穿着标志的工作制服。

“你過來。”秦天喊道。

麻生菜菜子馬上放下活，走了過來。

“你給堂本石尾當秘書，給他那個嗎？”秦天直接問道。

麻生菜菜子的臉馬上就紅了，說道:“女秘書都需要這樣。”

“呵呵。”

秦天還想要求什麽，見他們過來了，便說道:“午休再說。”

“嗯。”麻生菜菜子點點頭。

各個科室進來，彙報了工作。

連财務都當着衆人的面彙報，可見防衛隊在财務上沒什麽問題。

“我們現在沒有經濟來源，主要就是靠上面撥款活着，士兵們也隻能勉強填肚子，甚至有時候有上頓沒下頓。”财務處長說道。

“是的，這事，也是内部矛盾很大。”甯副局長說道。

這是獨立政府面臨的一個巨大困難。

獨立政府沒有錢。

但在秦天眼裏卻是一件巨大的好事，隻有他們吃不飽飯了，他們才會反。

秦天就希望他們反。

“這事，我會彙報給日本上級。我也會想想法子解決。”秦天說道。

防衛隊在行政上的問題都很簡單正常。

衆人出去後，甯辰留下。

“秦局長，房間我都檢查過了，沒有竊聽器。”麻生菜菜子回答道。

“肯定沒有，不可能有。”甯辰臉都綠了。

“那我先出去，有事你喊我。”麻生菜菜子就先出去了。

甯辰過去把門鎖上。

“呵呵。”甯辰尴尬着。

“想說什麽?”秦天問道。

“他們三個人啊，主要是不知道你的态度，你畢竟是崗村甯次的人，所以他們。”甯辰不敢亂說話。

“上次你不是也在場嗎？”秦天反問道。

“那是周佛海和趙偉東的意思，我心裏也沒有底啊。”甯辰說道。

“甯副局長，你要自己判斷，就算我嘴上說和你們一條心，但心裏可能是向着崗村甯次的，人心不可測，隻能信一半的，你和他們都要自己去判斷。”秦天其實這已經是暗示了。

就看甯辰和他們三個人能領悟多少了。

“但既然周佛海和趙偉東同意我當，說明他們信任我，你們有的選嗎？你們不配合我，就是李士群和胡一萊的下場，崗村甯次是你們惹不起的。”秦天在告訴他們利害關系。

在這種非常複雜，人心難測的大環境下，任何人任何話那都是互相博弈。

秦天也一樣，他們三個，也可能是崗村甯次的狗，說不準，就故意吊想反的人出來，然後背刺一刀。

任何人都不可信。

這是大環境決定的。

甯辰的這些行爲就非常愚蠢。

“那行吧，我先出去忙。”

“嗯，還有宴請這些就免了，能省則省，我食堂和大家一起吃點就行。”秦天說道。

“這?食堂那邊實在是難以下咽。”甯辰尴尬道。

“呵呵，沒事。”秦天淡淡一笑。

這條路當初也是他們自己選的。

午飯時。

秦天親自去食堂，确實夥食比特高科差太多，比特務局都差很多，隻能說，隻是能活着。

防衛隊的艱苦是秦天沒有想到的，但是這也是他們當初投降日本人要面對的現實。

吃完飯，辦公室自帶午休室，一個小隔間，顯然，局長的辦公室都是定制安排的。

麻生菜菜子很懂規矩的走了進來。

“局長，你要午休就寝嗎？”麻生菜菜子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