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三日後,未時,皇帝造訪輕水殿,此時肀夢正在書房專心繪制符隸。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來。”
輕風推門走進來,彎膝微微行了一禮。
“啓禀大人,陛下來了,正在大廳上等着您。”
上司親自來了?肀夢急忙起身往大廳處趕去。
走進大廳門口,見皇帝坐在高位上,輕雨在一側添茶倒水。
“見過陛下,陛下今日怎麽有空來了輕水殿?可是有要事相商?”
“國事快坐,朕今日來确有一事告知于你。”
肀夢順勢在椅子上坐下。
“哦?陛下請說。”
你這麽說,自己就來興趣了,有什麽事還需要您堂堂皇帝特意跑一趟來告知的,肀夢瞬間豎起了耳朵,認真聆聽。
“今日早朝後,朕宣了薛志入宮,同丞相太傅一起出題考驗了他一番,此人能考上秀才,确實是頗有些文采,但缺少了些經驗,看待事情還不夠透徹果斷……”
倒也沒說錯,自己平時也頗有感受,薛志在一些事情上确實有些婆婆媽媽,這事無法反駁。
“經過和衆臣商議決定,同時也是他自己的意願,朕已封他爲國子監司業,我朝正六品官員,進入皇家學院,日常教導十歲以下的朝中官員家中子女和皇家子嗣,任務不重,剩餘時間也能借助學院書閣中的古籍繼續增長學問,國師以爲如何?”
“有勞陛下費心了,陛下思慮周到,我沒有異議,全聽陛下安排。”
這下好了,一切都解決完畢,自己可以安下心來繪制符隸,專心應付大旱天災了。
大安國上下十九個城池郡府,若三天降一場雨,每個城池一場雨花費三張符隸,那一個月全國就需要五百七十五張符隸左右,一年就需要将近七千張符隸。
生長符還算簡單,一座城池隻需要大面積催生兩批糧食作物,就夠一城百姓整年吃食。
肀夢緊趕慢趕的繪制着降雨符,想當年高考也沒這麽努力刻苦過,手下的毛筆都快在紙張上擦出火花來了。
此後連着整整一個月,輕水殿除了皇帝偶爾派人送來一些稀奇玩意兒,或者貴重首飾服飾外,無一人來訪。
薛子蘭這個小騙子,一個月前分離時還拽着自己的手,訴說着多麽多麽不舍,現在倒好,一個月了也不見人影。
肀夢實在沒忍住,好奇這小蘿蔔頭到底幹嘛去了,便讓輕風出去打聽了一下,不打聽還好,一打聽給肀夢整笑了。
原來是陛下開恩,特賜了薛子瀾皇家學院入讀資格,再加上離家許久,被薛志抓着檢查學業進度,整日忙着追趕課業。
因着自己的關系,如今肀府備受各方勢力關注。
聽說還是肀府下人出門采買時說漏嘴,導緻整個京城民間街坊都知曉了。
有一夜,薛家小公子回答不上薛司業的課業提問,而被罰抄書籍,大晚上下人們都聽到,薛小公子哭着喊着要進宮找國師姨姨。
這麽說來,沒進宮來看望自己也是情有可原,但是被罰抄書籍罰哭了可還行?
這小活寶可真是笑死自己了,肀夢都能想象到薛子瀾皺着一張小臉,眼淚一顆接一顆落下,好不可憐的小哭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