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嘗試在花的肚子上輕輕推送,幫助獸崽出來。”
獅心的每一步,都按照自己的描述在進行着,時間似乎被拉長了,每一秒鍾都變得格外漫長。
肀夢緊緊盯着她的動作,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神使大人,不行,獸崽還是沒有反應。”
獅心回話的時候,額頭上的汗珠也越來越多了起來,仿佛她正承受着巨大的壓力一般。
那些汗珠逐漸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細小的水流,順着她的額頭流淌下來,浸濕了他的獸皮衣。
她的臉色也變得蒼白而緊張,似乎内心正在經曆一場激烈的掙紮。
“獅心,不用再推按肚子了,用壯送來的燙水清洗下雙手,用手伸進,呃……花的肚子中摸到獸崽,慢慢将獸崽送出來,一定要放小力氣輕輕的拽動。”
肀夢緊緊地盯着獅心的一舉一動,雖然她沒有親自動手,但臉上的緊張之情卻絲毫不減。
尤其是當獅心毫不猶豫地将雙手放入滾燙的開水中時,肀夢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開水的熱氣騰騰上升,獅心的臉被熱氣籠罩着,汗水順着臉頰滑落。
她緊咬着牙關,強忍着疼痛和燙意,雙手完全浸沒在熱水中。
這種給雙手消毒的方式既簡單又快捷,可以迅速消滅細菌和病毒,确保生産時能減少細菌感染。
獅心在面對花生獸崽時的滿臉愁容,在此刻卻并沒有表現出難受和強忍的情緒。
自己知道獅心爲了救孩子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和勇氣。
肀夢看着獅心堅定而專注的神情,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敬佩之情,佩服這位爲虎獅部落付出諸多的老雌性。
在這一刻,肀夢感受到了大巫這個職業的偉大和責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獅心始終保持着穩定的動作,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對生命的敬畏和執着。
肀夢默默地祈禱着,老闆保佑!老闆保佑!
希望手術能夠順利完成,希望孩子能夠平安無事。
“神使大人,還是不行,獸崽太胖了,他出不來。”
獅心的話語開始變得有些顫抖,聲音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平穩,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着。
慌張漸漸浮上了她的面龐,原本冷靜而堅定的眼神此刻充滿了不安和恐懼。
她的雙眉緊緊皺起,眉頭之間形成一道深深的溝壑,仿佛承載着沉重的憂慮,嘴唇微微抿起,透露出一種緊張和焦慮的情緒。
“而且花的這隻獸崽情況有些特殊,他的頭好像朝在裏面。”獅心又繼續補充說道。
語氣中擔憂再也隐藏不住,話落忍不住擡頭看向自己。
肀夢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看來情況不容樂觀。
對于這樣一隻脆弱的小生命來說,在母體内待太久可能會導緻窒息,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看來隻能破腹取出獸崽了。
“别擔心,我還有辦法。”肀夢堅定地說。
獅心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她知道,有神使大人在,花的獸崽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啊~神使……神使大人,我還有力氣,求求您一定要救救他,我盼了他好久,真的好久……”
花在紅糖水的加持下,終于恢複了一些力氣,但身體依舊虛弱。
此刻,她正一臉祈求地望向自己,眼神中充滿了渴望和期待。
她的眼角挂着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的密密麻麻水珠,仿佛訴說着她内心的痛苦與堅持。
肀夢深知花對獸崽的渴望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而此刻看着她如此脆弱的模樣,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名爲不忍的愁緒。
“花,你放心,我在這呢,會沒事的,獸崽會平安出生的。”
先安撫好産婦的情緒,肀夢繼續向獅心傳達指令。
“獅心,用熱水将骨刀燙一遍,然後切開…切開花的……”
“神使大人!這樣做花會沒命的!”
自己的話還未說完,就遭到了獅心的反駁。
“來不及了,聽我的,我不會讓花出事的,相信我。”
聽到自己的保證,獅心猶豫了片刻,秉着對自己的信任,最終還是選擇了動手。
“啊~好痛!”
在沒有麻藥的情況下,花再也忍不住開口呼痛。
“沒事的,沒事的,我忍得住,救獸崽,救……”
室内突然間沒了花的聲音,話才說到一半就痛暈了過去,能堅持到現在,她也是不容易,此刻應該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即使花暈厥了過去,獅心手中的動作都未曾停下,甚至爲了減少花的痛苦,還加快了速度。
終于獸崽出來了,是一隻胖乎乎的小老虎,渾身圓滾滾的,就像一個毛茸茸的糯米團子,讓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它的眼睛還未睜開,身上的毛發也是濕哒哒的,仿佛剛剛從水中撈出來一般。
但這絲毫不影響它的可愛,那副虎頭虎腦的模樣,讓人看了就心生喜愛。
“壯,你先抱着他,花肚子裏還有一個。”
獅心将剛出生的小虎崽交到壯的手中,轉頭又繼續忙活。
這次用時很快,獅心手中又出現了一隻小崽子,也是隻小老虎,不過比起第一隻,它顯得更加瘦小。
雙胞胎啊,難怪花生産的這麽辛苦,不過等她醒來,看見自己突然擁有了兩個小虎崽,八成會開心瘋。
肀夢示意花的伴侶和獅心往後退退,随後取出治愈符。
如同上次替虎斯和師獅賽治傷一樣,對半撕開符隸,破碎的符隸很快就化作了點點綠芒,圍繞在自己的兩隻手周圍。
走近花躺着的火炕,靠近她血流不止的身體,擡起手懸放在她上方,輕輕在她身上揮動雙手。
綠光被灑落在花的身上,綠色的光芒離開自己的雙手後,好似有了生命一般,自動飄落在她的傷口流血處,旋轉飛動,然後停留。
不出片刻,綠光逐漸暗淡,而花身上的傷口卻完全消失愈合了。
隻因之前生産時耗盡了全身力氣,所以此時的她還有些疲憊虛弱,任然處在昏睡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