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肀夢真正聽到這些答案的時候,她的内心變得無比複雜,仿佛陷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無法自拔的巨大旋渦之中。
這個旋渦似乎有無盡的力量,将她緊緊地卷入其中,讓自己無法掙脫。
感到自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所吞噬,而這股力量來自于她對這個世界的疑惑和不解。
在這個旋渦中,肀夢開始思考自己這一生的意義和價值。
她發現自己曾經追求的一切都變得如此渺小,什麽名利、什麽權力、什麽地位……
這些都不再重要,原來自己一直在完成的任務是爲了複活一個人,爲了讓所有世界回歸正軌。
盡管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但肀夢并沒有被這個旋渦完全淹沒。
相反,卻在不停努力地掙紮着,試圖從這個旋渦中尋找屬于自己的方向和目标。
爲什麽隻能是自己?複活的那個祂扮演的又是什麽角色?這麽重要的任務自己真的能完成嗎?
“嗒!”
不容肀夢再往下細想,身後傳來了一聲輕響,休息室的門從裏面打開了。
轉過頭看向出聲的方向,原來是他醒了啊,自己的第二個任務對象,虎斯的後世之人,王先。
“王先生,你醒了。”老闆站起身,招呼着他來沙發處坐下。
“你感覺怎麽樣了?”接着,又開口詢問他的身體狀況。
隻見剛坐下的王先,挺直了上半身,他開始搖頭晃腦,然後,他擡起胳膊,伸展筋骨,接着,他又用手摸向肚子,似乎在感受自己的身體狀況。
“我感覺渾身舒坦,好久沒有睡過這麽舒服的覺了,以前常常半夢中會被餓醒。”
不經意間提到了重要的點,整個人渾身一激靈。
“對了對了,餓!之前走進照相館後,雖然饑餓感消失了,但是還是有想吃東西的沖動,現在好像沒有這種感覺了。”
看着他欣喜不已,對着自己的身體上下一頓摸索。
這憨乎乎的樣子,倒是有些像虎斯,虎斯有時候也會表現出這般的憨憨模樣。
怎麽又想到他了?肀夢不禁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王先的多年困擾終于得到了解決,他激動得熱淚盈眶,緊緊地握住老闆的手,不停地說着感謝的話語。
“真是太感謝您了!要不是您,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他的聲音充滿了感激和喜悅,仿佛所有的壓力都在這一刻釋放出來。
說完後,他突然轉過身來,朝着自己伸出了手,眼中閃爍着真誠的光芒,似乎也想要表達對自己的感謝。
他内心的激動也能讓人理解,畢竟,多年的問題能夠如此順利地解決,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巨大的解脫和欣慰。
肀夢站起身,本想和他淺淺握個手就好了。
但是!你突然停下來是什麽意思?伸手伸到一半,隔着老大一張茶幾,你不把手再伸過來一些,自己怎麽握的到啊!
“這位小姐姐…看着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正在肀夢考慮要不要繞過茶幾,和他握個手表示收到了他的感謝,就聽到了他說出了這句話。
不是,你是什麽個情況啊大兄弟?搭讪?剛進門的時候不說,現在快走了才說這話,你違不違心啊你?
沒來得及等自己吐槽出口,眼前的王先就像變戲法一樣,須臾之間,眼神變得空洞無物,沒有焦距。
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原本充滿生氣的臉龐也變得有些木讷。
看向老闆,想要向他發出求救,就聽到了王先開口說話的聲音。
“神使大人……”
這下輪到肀夢整個人呆滞了,自己絕對沒有聽錯,這個語氣像極了虎斯,可是爲什麽會從王先口中喚出?
“虎斯?是你嗎?”肀夢不确定的向他喚道。
可是接下來,現場卻是一片寂靜無聲,沒有收到答複的肀夢很是着急,卻又沒有辦法,隻能死死地盯着王先。
自己的目光中透露出焦急和一絲期待,似乎在等待着一個答案。
然而,王先卻一直保持着沉默,他的眼神還是黯淡無光,什麽也看不出,讓人難以捉摸他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肀夢感到一股無形的低壓力籠罩着自己,仿佛時間都變得漫長起來。
心中暗自祈求,希望王先下一秒能夠給出一個明确的回複,但又害怕聽到不想聽的話。
這種矛盾的心情讓肀夢坐立不安,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手指因爲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
在這緊張的氛圍中,肀夢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試圖用深呼吸來平靜自己,但效果并不明顯。
此時,多麽希望王先能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給自己一個回應,哪怕隻是一個簡單的點頭或搖頭也好。
最終,結果是令肀夢失望的,那個熟悉的語氣沒有再出現。
剛剛那一聲輕呼好似如同夢境一般,虛幻而又不真實。
“嗯?我這是怎麽了?沒睡夠又打了個盹?哦對了,謝謝你啊小姐姐,你是不知道,每天吃不飽的那個感覺……”
後面的話,肀夢根本聽不進去了,滿腦子都是剛剛那句‘神使大人……’
絕對是虎斯!那如出一轍的語氣,自己絕對不會聽錯!
但是,爲什麽啊,爲什麽就那麽一瞬……
肀夢如同失了魂般,跌坐回了沙發上,再也提不起精力去同王先回答些什麽。
第二個任務結束了,王先也在幾句交談後離開了照相館。
離開前肀夢收到了熟悉的那一抹金燦燦的亮光,它舞動着飛向自己額間,随後沒入消失。
一時間,照相館内又隻剩下了自己和老闆二人,二人在沙發上面對面坐着,皆是滿面愁容,各有所思。
“老闆,我們這不是照相館嗎?這次你怎麽沒給王先拍照留下照片?”
最終,肀夢先開口打破了這安靜的氣氛。
而問出的這話,好像隻是因爲好奇,又好像是别有所圖。
面對老闆的注視,肀夢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張和不安,好似問出的隻是個随口而出,不太重要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