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桐,你可知這世間第一本劍法是從何而來的?”
肀夢并沒有急于爲他指出問題之所在,而是開口問出了一個與此事不太相關的問題。
他現下最爲主要的是,換一個思路去理解,去對待所學劍法,而并不隻是一味的接受、複刻。
“肀長老,您所問的這個問題,我不知曉答案,這個問題和我練不好劍法有何關系?”
秦桐眉頭微皺,心中充滿疑惑,想不明白爲何肀長老會有此一問。
然而,面對肀長老的提問,他坦誠相待,如實回答道,并最後又将問題拉回了最初困擾自己之處。
他擡頭看着肀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和困惑,說到這裏,秦桐的聲音漸漸低沉下來,透露出内心的無奈和沮喪。
這人還有些急性子呢,算了算了,自己也不再賣關子了,肀夢直言了自己所發現的,他身上存在的問題。
“無論是劍法也好,還是心法也罷,都是由人創造出來的,人才是主,其他的才是次,當二者結合之時,不該是由主去遷就适應次。”
說到這裏的時候,肀夢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伸手取過放在石桌上的靈茶,輕輕抿了一口,潤了潤有些發幹的喉嚨。
略微停頓,深吸一口氣,開始思考和組織接下來要說的話語。
“你剛剛所展示的碧雪劍法,中規中矩,一招一式都是符合你師尊印象中碧雪劍法還有的樣子,你在學習在接受在模仿别人的劍法,若不能将它變成隻屬于你的劍法,那麽你便做不到随心而動,我這麽說,你可有明白些?”
第一次當老師給别人說教,肀夢還有些緊張,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心跳卻依然有些快。
她心裏有些擔憂,生怕自己言語表達不夠清楚,使得秦桐理解不了。
說完這一大段話後,肀夢微微松了口氣,然後将視線停留在秦桐的臉上,試圖探查出他此時的想法和情況。
此時的秦桐正靜靜地坐在自己身前的石凳上,久久沒有出聲,肀夢也不着急,她知道每個人都需要時間去消化和思考。
于是,她開始上下打量起了秦桐。
秦桐的神情看起來很認真,他的眼神裏似乎透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神情。
肀夢想着也許他正在思考自己說的話,或者回憶起過去的經曆,他的目光偶爾會閃爍一下,像是在内心深處尋找答案。
如此俊朗的青年就在身邊,這等美色不看豈不可惜?
隻見秦桐身着一襲素雅的衣袍,腰間束着一條白色的腰帶,更顯其身材修長而挺拔,身姿優雅,宛如玉樹臨風。
他的面容俊美如冠玉,五官精緻如畫,尤其是那一雙深邃的眼睛,猶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閃爍着智慧的光芒,令人不禁爲之傾倒。
他的頭發梳理得整整齊齊,用一根晶瑩剔透的玉簪固定在頭頂上,更增添了幾分儒雅之氣。
他的皮膚白皙如雪,細膩如絲,光滑如玉,沒有絲毫瑕疵,就像羊脂白玉般溫潤。
然而,此刻他的眉頭卻緊緊地皺着,仿佛在思考着什麽重要的問題。
他的手指輕輕地敲打着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的眼神專注而堅定,似乎正在努力尋找着解決難題的方法。
他的呼吸平穩而深沉,顯示出他内心的平靜和專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無法幹擾到他。
“肀長老,我好像有些明白了,之前是我本末倒置了,一心隻想着練好師尊所傳授的劍法,便刻意的去模仿師尊所展示的一招一式,卻忘了我手中之劍,應順和我的心意,指向我所想指之處。”
過了好一會兒,秦桐緊皺的眉頭才慢慢舒展開來,臉上也逐漸浮現出一絲釋然的笑容。
這絲笑容雖然淡淡的,但卻仿佛包含着無盡的感慨和領悟,它如同春日暖陽,溫暖而柔和,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
“隻是肀長老,您覺得弟子該不該繼續練習此劍法?師尊所傳授亦是爲我考慮,若是拒絕師尊的一番好意,多少顯得我有些不識好歹了。”
秦桐将心中糾結之處,又道了出來。
肀夢心裏一突,不知道爲什麽,他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但是看着秦桐那真誠的眼神,還是硬着頭皮聽他往下說了。
正如自己所想,肀夢一聽,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這是真把自己當成自己人了?怎麽什麽事兒都和自己說啊,這個不管怎麽回答,都有些得罪人的問題,自己該怎麽回答呢?
略微思索了一番,還是打算順從心中所想,直言不諱了。
“無論此劍法适不适合你,就是是外門弟子所學習的晨陽宗基礎劍法也好,還是這碧雪劍法也好,皆是先人前輩所創,都有你值得學習之處,不要強求什麽,順從心意就好。”
自己這麽說應該差不多了吧,接下來千萬别再問了,再問自己,可真就回答不上來了,肀夢心裏默默念叨着。
甚至感覺自己的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了,緊張得不行。
要是再被追問下去,人設恐怕就要立不住了。
畢竟自己對這些事情其實并沒有那麽了解,剛剛那茬也隻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現在隻能祈禱對方不要再繼續發問了,不然自己可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同時感到有些無奈和苦澀。
心想止不住抱怨:這大宗門的長老也不好當啊!
“好了,你去吧,我門外的兩位已經等候許久了。”
爲了防止秦桐再問出,自己回答不上的問題,肀夢決定采取主動行動,先發制人,先将秦桐打發離開晨汐峰。
随後,秦桐便開始收拾起放在桌子上的食盒,他小心翼翼地将食物和餐具整理好,然後輕輕地蓋上蓋子。
整個過程中,他都表現得十分恭敬,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收拾完食盒後,秦桐走到肀夢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并抱拳行禮,表示對肀夢的敬意。
“肀長老,弟子告辭。”
接着,他轉身輕輕一躍,踏上飛劍,駕馭着它飛向空中,逐漸消失在遠方。
看着秦桐離去的背影,肀夢松了一口氣,同時,也對秦桐的懂事和乖巧感到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