肀夢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揉了揉眼睛,感覺自己好像剛剛才睡着。
她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腦子還有點懵。
“我這是睡了多久啊……”肀夢喃喃自語道。
她記得中午吃得特别飽,現在肚子裏還是滿滿的食物,飽腹感非常明顯。
但奇怪的是,怎麽突然就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呢?時間過得好快啊!
肀夢想起自己最近的生活狀态,每天就是吃飯、睡覺、看書,除了這些之外,沒有什麽事情可做。
雖然這種悠閑的生活聽起來很不錯,但實際上卻讓自己感到有些無聊和焦慮。
作爲一隻米蟲,似乎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快樂。
肀夢聽到聲音後,立即轉頭望向聲音的來源之處,映入眼簾的是,不遠處正在桌上擺放着晚膳的秦桐背影。
她的視線緩緩掃過院門口,發現那裏似乎站着幾個人影,仔細一看,原來是晨陽宗宗主,還有兩位長老......
?兩位長老?他們回來了!
肀夢心中激動不已,既然兩位長老已經歸來,那麽自己的徒弟應該也被帶回來了吧。
想到這裏,肀夢頓時來了精神,整個人都變得清醒起來,她動作利索地從地上站起身來。
門口處的幾人注意到肀夢的反應,也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肀長老,不負所望,我們将您找的人帶回晨陽宗了。”
大長老說話的同時微微側身,使得落在他身後幾步遠的顧淵,緩緩地顯出了身形。
好小啊!他的年紀看起來和張俊遠小朋友差不多大,而且他們兩人的樣貌竟然驚人的相似,至少有八分相像。
這絕對是張俊遠的前世,顧淵,也就是自己這次任務的對象,僅僅是看這張臉就已經能夠确定了。
“顧淵?你……可願意入晨陽宗,拜我爲師?”
肀夢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然後開口說道,開口的第一句話,就直接表達了自己的意圖。
好好好,任務對象留在眼皮子底下了,肀夢這心啊,總算是安心了不少。
話落的同時,目光緊緊地盯着對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和緊張,希望能夠得到肯定的答複。
“前輩,怕是要辜負您的好意了,顧淵不願入宗門,隻想和家人在一塊。”
顧淵的回答毫不停頓,甚至連一絲思索都沒有,就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答案一樣,直接開口拒絕了。
這讓肀夢感到十分意外,她不禁皺起眉頭,心中充滿疑惑。
在照相館的時候,她聽到顧曉菱說過,顧淵曾經進入浩然宗時,心情是歡喜的。
然而現在,面對進入東洲大陸第一宗門晨陽宗,這樣難得的機會,他爲何會表現得如此不情願呢?
肀夢心裏暗自琢磨,難道顧淵對晨陽宗有什麽不滿或者偏見嗎?還是因爲其他原因導緻他不願意加入?
這些問題困擾着肀夢,讓她陷入沉思之中,把曾經顧曉菱說過的話,都在腦中過了一遍,也沒發現顧淵和晨陽宗有所恩怨。
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湧上心頭,肀夢不禁瞪大了眼睛,雖然這個想法聽起來有些荒唐,但不知爲何,她就是有一種強烈的直覺,覺得這個原因可能就是真相。
肀夢的心跳開始加速,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覺得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但内心深處的直覺卻越來越強烈,仿佛在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肀夢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決定先和顧淵談談,弄清楚他真正的想法和意願。
畢竟,對于他來說,這次選擇關系到未來的道路,不能輕易做出決定。
“顧淵,你随我來屋内,我有話問你。”
肀夢話一說完,就迫不及待地轉身朝着屋内大步走去,完全不顧及其他任何人,他隻想盡快驗證自己心中的猜測是否屬實。
而顧淵則站在原地,猶豫不決,腳步仿佛被釘住一般無法移動,他微微低着頭,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去吧孩子,我堂堂東洲大陸第一大宗,若你真的不願,必不會強求,會安然将你送回顧家的。”
身側的晨陽宗主察覺到了他的躊躇,開口解釋道。
聽完此話,顧淵這才有了動作,跨出步子快速跟上了前方之人的腳步。
直到二人都步入屋内,肀夢心念一動:“領域。”
房門自動關閉,整座屋子都被一層肉眼不可見的結界所籠罩。
無論是領域外的,還是領域内的人,都無法用靈力查探,同時領域内的聲音也被隔絕。
這片領域中,肀夢才是主宰一切,如同神明般的存在。
這是自己昨天從書中剛學的技能,小小的隔絕結界被自己使出來,好像和别人使出來有些不同,但用處好像又相同。
不過現下,肀夢更爲關心的是,眼前之人異常的改變。
在肀夢用出領域後,顧淵有所察覺,但聽說對面之人已經是渡劫期巅峰修爲,自己又無能爲力。
即使心中不安,略帶恐慌,也不能改變什麽,所以此時顧淵故作鎮定,平靜的望向對面這位晨陽宗的肀長老。
“爲何不願?我想聽聽你的理由。”
肀夢主動開口詢問道,希望能從他口中得知答案,視線也停留在他臉上,不曾挪開一分。
“沒有理由,就是不願,晚輩還小,不想離開家人。”
顧淵的回答略顯孩子氣,并沒有給出具體理由,隻有滿腔不願。
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肀夢心中卻越發确定了剛剛的猜想。
“顧淵,你可是擔憂顧家,擔憂自己身上的另一半血脈暴露後,會遭到四州大陸的追殺,從而連累顧家,對嗎?”
雖然問出這番話有些冒險,卻也是最直截了當證明自己猜想的方法。
問出這話後,肀夢的視線緊緊關注着顧淵的一舉一動,不放過絲毫他所表達出來的不妥違和之處。
就在自己話落的瞬間,顧淵雖然身體并未有何舉動,但震驚的眼神卻出賣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