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天他們趕往牤牛城之時。
天月草原與叢山交界處的某個隐蔽的山頂上。
一位有着婀娜身姿的女子亭亭玉立的站在一塊山石旁,遠眺前方,如墨的美目不時有意味難明的冷光閃過。
這時。
在她的身後,白光一閃,一位手裏拄着拐杖的白發老婦人如鬼魅般顯現出身形來。
女子似乎非常熟悉身後之人,并沒回頭。
白發老婦人則是一臉慈祥的望着女子的背影,來到她的身旁,默默無聲的陪同她一起凝望那一抹碧綠無邊的大草原。
良久。
“唉!”
白發老婦人歎了一口氣說道:
“柒柒,你真決定一個人前去帝君的墓地冒險了?你應該清楚帝君的墓地裏面危險重重,即使熟悉裏面的路線,但光憑一個人的力量還是難以完成的。”
“太奶奶,我們燕族人的困境必須終結,我不能重蹈之前如嫣姑祖奶奶的覆轍,不想讓燕族再困十幾萬年時間。”
女子态度十分堅決。
“要是當初如嫣姑祖能夠将空冥石帶回來,将它煉制成空冥羅盤,事情可能會輕松許多,然而一切都是命,或許是我們燕族活該受此詛咒,永世不得逃離。”
白發老婦人聲音有些低沉,似乎有太多的不甘。
“太奶奶,你放心,此行我一定會将那件東西帶回來,解除我們族人身上的詛咒,讓燕家重見天日。”
女子一臉堅毅。
“很好!柒柒,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凱旋歸來!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跟太奶奶提出來,我拼着這張老臉不要也一定将它弄來。”
白發老婦人手中拐杖重重一點地面,铿锵有力的說道。
“太奶奶,不用了,你老之前已經給的夠多了。我這次出去的事情,還是希望太奶奶幫我遮掩一二,特别是不能讓我的母親知道。要是帝君的墓地關閉之後,我還沒能回來,就替我說一聲,女兒不孝,不能陪她終老了。”
......
牤牛城。
一座真正的小型城市。
城牆是用白條巨石建造,隻有五六丈高,在修仙世界來說,這種高度簡直形同虛設,根本起不了任何的防禦作用。
城内也沒有布置任何法陣。
一排排的建築高矮不一,大多數都是用青條石堆砌而成,粗犷無比。
除了一些住宿的酒店以外,隻有售賣低階丹藥,符箓,以及法器之類的商店存在。
當中最顯眼的地方要數城中央的城主府。
占地面積寬廣,裏面建築鱗次栉比,高大建築更是不在少數。
據說。
帝國派遣到此地的城主,一般修爲都不低,起碼有着元嬰期修爲,但是會被派遣到此地的修士都意味着此人被邊緣了。
這裏實在是沒有油水可撈。
也沒有其他事情要忙,除了修煉外,恐怕隻有将城主府建設的更華麗,這麽一件有意義的事情。
因爲。
會在此地落腳的人員基本上都是采摘靈藥的冒險者,他們通常會在此地補給過後,便深入草原。
但是。
這些冒險者回來的時候,通常不會經過此城,而是直接前往臨近的大型城池。
就是因爲天月草原沒有其他出品,隻有靈藥,在這裏暴露自己,很容易被人劫殺。
平常時期。
牤牛城大街上基本上都是匆匆忙忙的行人,很少人會在此地閑逛。
不過。
如今的牤牛城卻變了個大模樣。
到處都人滿爲患,街道上熙熙攘攘,人流如織,熱鬧非凡。
在城中的巨大廣場上,甚至自動的變成了一座坊市,許多散修在那裏擺攤,賣貨。
這一切都是因爲天月草原爆發了百年難遇的大風暴。
采藥人以及準備進入坤天大帝之墓冒險的修士們,全部都滞留在這裏。
加上許多頭腦靈通的散修們,一個個聞着味過來做生意,準備趁此機會賺取更多的靈石。
當然。
要是按照之前城中防禦力量,突然湧現如此多魚龍混雜的人群,牤牛城遲早要被拆了。
爲了應對這一情況。
牤牛城的城主一早就向上級申請派遣甲士前來維持治安。
現今全城的治安已經被帝國的甲士接手,帶隊的更是一名金甲戰士,有他們在,明面上沒人敢亂來。
.....
這時。
江天正悠閑的行走在大街上,随意打量着四周,偶爾也會蹲下來看看街邊攤位上有沒有新奇的東西。
他們是三天前抵達的牤牛城。
有王若曦在,衆人直接住進了城主府,還受到了城主熱情的款待。
今天。
無所事事的江天便出來走走。
以他如今的實力,很多東西已經看不上眼,除非是一些與衆不同的。
閑逛了半天。
毫無收獲的他正準備轉身回去。
眼角餘光突然瞟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在不遠處一閃而過,然後消失在人群之中。
江天雙眸頓時一冷,心中暗道:
“果然還是碰見了,不知道該不該說,你很不走運。”
身形一轉之下,就一個大步朝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走去。
看似十分平常的一步,江天的身形隻是一個晃動,就詭異的出現在十幾丈之外,中間的人群似乎絲毫沒有阻擋到他的前進。
僅僅走了幾步。
就有重新見到那個身影,正要貼近前去仔細察看時。
江天口中輕“咦”一聲,忽然放緩了腳步,臉上古怪的神色一閃而過。
他發現竟然還有前方還有兩個人在跟蹤那道身影,而且修爲都不低,一個元嬰中期,一個元嬰後期。
那個身影似乎也發現了有人跟蹤,正匆忙的往人多的地方鑽,試圖擺脫跟蹤。
江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走着走着身形便消失在了街道上,沒有人發現身邊突然少了一人。
就這樣。
街道上躲貓貓遊戲不停的上演,從白天一直到晚上。
最終。
那道身影還是沒能擺脫後面兩人。
顯然後面那兩人也不是簡單的角色,猶如獵人那般,非常有耐心,等待獵物露出破綻。
此時。
街上的行人急劇減少,變得疏疏朗朗,巡邏的甲士也不再那麽密集。
前面那道身影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城内除了城主府外,沒有一處是安全之地,便一狠心,朝城門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