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城跟着俞斌從任務大殿出來後,此時有數名修者正在飛速前往他所在的洞府。
三道身影駕馭法器,呈人字形向前疾馳,爲首的一人是一位身穿黑袍,高挺的鼻梁,嘴唇略顯單薄,劍眉星目,乍一看頗顯清秀。
身後二人分别是羅林和駿升,此時駿升畢恭畢敬的跟在那黑袍青年稍後一點的位置,嘴巴微動。
“徐師兄,前面就是那楊城的洞府所在。”
“嗯”
黑袍青年頗爲冷淡,微微點下頭,眼睛微眯向前望去,最後面的羅林,也隻是看了看駿升,并未開口說話。
片刻之後,三人在山腳下降落,徐師兄擡頭看了眼山腰處,隻見雲霧彌漫,也不答話,停頓片刻後徑直朝山腰處飛去。
三人剛重新飛到半空中,突然徐師兄臉色一冷,單手朝山腳下一拍。
“轟隆”
一聲巨大的爆炸,把羅林和駿升吓了一大跳,不等二人詢問,徐師兄淡淡的開口,“這楊城倒也謹慎,竟然在山腳下放了兩隻傀儡獸,可惜這等小計還瞞不了我。”
三人繼續朝山腰處飛去,突然間山腰處濃霧漸起,一時間遮天蔽日,中間還夾雜陣陣狂風。
駿升急忙大呼:“徐師兄,我們誤闖入他的法陣之中了!”
“哼!有何大驚小怪,如此低級的法陣,擡手可破!”
徐師兄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法器,單手掐訣并指一點,法器翁的一聲發出一道光芒,瞬間将漫天濃霧驅散,露出一塊方圓數十丈的空間。
空間内恢複了山坡原來的面貌,随着三人移動,連陣旗都在空間内顯現了出來,徐師兄冷笑一聲,擡手拔掉一支陣旗,“這等幻陣還想騙得了我,真是幼稚!”
就這樣最外緣的一處幻陣被三人輕而易舉的破開了。
連那兩隻傀儡,都未來得及發動攻擊,便被駿升和羅林二人,出手拆成了一堆廢銅爛鐵。
駿升見此行如此順利,心裏稍微松了口氣,這徐邵亮不愧是華陽門弟子中的翹楚,論實力足以在衆弟子中排名前十。
就在三人準備更進一步,殺到楊城的洞府,給他來個堵門算賬的時候,突然嗡的一聲響起,周圍狂風大造。
徐邵亮冷哼一聲,正準備如法炮制,祭出法器破掉這法陣時,法陣周圍突然升起數道符箓,不斷地閃耀這光芒。
衆人尚未察覺到危險,隻待徐邵亮破除法陣,進入楊城洞府之中。
突然,破空聲響起,四周的符箓發出密密麻麻的光電,如瓢潑大雨一般朝法陣中激射而去。
徐邵亮臉色大變,大喊一聲,“小心!”率先祭出法器,以最快的速度構建了數道防禦,将那漫天的光電擋在身外。
駿升站在徐邵亮稍近的位置,見徐邵亮如此,也顧不得其他,急忙祭出法器防禦,雖然動作稍慢了片刻,但總算這些符箓等級不高,未能對他造成傷害。
而三人中羅林修爲最低,當符箓發動攻擊時,他的反應最慢,一道防禦尚未鑄成,光點便密密麻麻的朝他激射而來。
羅林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變聲大呼,“二位師兄救我!”
“撲簌撲簌”
數道光點落到羅林身上,讓感覺渾身一麻,緊接着便栽倒在地,就此人事不知。
駿升心中大急,急忙看了眼徐邵亮,結果對方絲毫不爲所動,連看也沒看羅林一眼,似乎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一般。
片刻之後,符箓的攻擊結束,噗的一下自動燃燒了起來,駿升急忙收起法器,蹲下來看羅林傷勢。
隻見他肩頭,腿上,身上,紮了數十道飛針,根根沒入肉裏,隻留下一點鮮血浸出,乍一看猶如過敏一般。
駿升大急,顧不得其他,“徐師兄還是先救一下他吧,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被門内長老知道,我們不好交代。”
徐邵亮冷冷的掃了一眼,大袖一揮,一道靈力沒入羅林的氣海之中,緊接着單手一彈,扔出一枚丹藥,駿升接過急忙給羅林服下。
片刻後,羅林蘇醒過來,見徐邵亮臉色陰沉至極,原本正打算開口,結果生生憋了回去。
“走吧,第一次過來就吃了癟,日後再尋機會報仇吧,實力不夠就不要逞強,自作聰明隻會死得很慘。”
徐邵亮冷冷丢下一句話,瞧也不瞧羅林和駿升,便自顧駕馭法器回去了。
羅林被徐邵亮一番諷刺,滿面通紅,雙手攥緊拳頭心中大怒,“金丹期就了不起嗎,待我結成金丹之日,定要你好看。”
駿升也有些不滿的瞥了羅林一眼,但終是忍住沒有發作,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離開。
.......
詹州城外
楊城與俞斌駕馭法器,朝華陽門飛去,也許沒有什麽任務在身,二人并未着急趕路。
楊城似乎有些心事,眼睛望着前方,一直沉吟不語,突然他轉身看着俞斌,“俞道友請再詳細介紹下這曦皇城如何?”
俞斌有些詫異,随後想到楊城千裏迢迢,從陳州趕到這裏,想要多了解些東西,倒也無可厚非。
“曦皇城的來曆,之前我已說過,這裏不再重複,就簡單介紹下這曦皇城的機緣吧。”
“這曦皇城由我華陽門、中離谷、南山派三家共同設置了結界,元嬰以下的修士,不可入内。”
“另外曦皇城中本是一處禁地,越是靠近曦皇城中心位置,越是危險,甚至被稱爲生命禁區。”
“因此進入曦皇城中需要對陣法以及煉藥等有所涉獵才行。”
楊城聽罷沉吟不語,開口問道:“既然曦皇城限制元嬰期以下修士才可進入,你我隻有築基後期,如何和那些金丹修士争奪?”
俞斌哈哈一笑,“道友不必驚訝,那些金丹修士個個心比天高,勢必會進入曦皇城内部尋找機緣,而我們在稍微外圍一些的地方即可。”
“而且道友的修爲,我可是見識過的,那駿升可是築基後期,也不敵道友,我想我們此番定能獲得一些機緣。”
楊城斜睨着俞斌,問道:“你我築基晚期,自然是尋找結丹機緣爲主,那金丹期修士進去是否還有凝結元嬰的機緣在此?”
俞斌聞言,臉色沉吟,道:“道友所言不錯,确實有傳言,曦皇城深處,有天心養源草,可以提高金丹期修士凝成元嬰的幾率。”
“不過那種機緣,太過逆天,實在難以想象。”
俞斌苦笑一聲,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我等還是先結成金丹,日後再做打算吧。”
楊城點了點頭,二人一路無言,在進入山門後,就此分别。
楊城趕緊趕往自己的洞府,突然眉頭微皺,感應到之前預留在山腳下的幾隻傀儡都已經失去了聯系。
故意繞了一圈,從後山緩緩飛入洞府所在的山腰處,隻見法陣已被破壞,周圍提前設好的符箓陷阱,也被觸發。
總之現場一片狼藉,那幾隻傀儡也徹底報廢,被人拆成了廢銅爛鐵。
楊城取出月光劍,将青鸾翅祭出,同時又将幽麟甲,穿在身上,這才小心翼翼的朝洞府走去。
進入洞府後,見内部一切完好,稍微松了一口氣,眼睛微眯,嘴角浮現一絲冷笑,“哼!企圖偷襲?”
楊城沉吟片刻後,打定主意,将這一處洞府法陣修複,另外在洞府内額外布置了兩道陷阱。
做完這一切後,又轉身去了山峰頂部,重新開辟了一道洞府,同時留下了前後兩個門,用法陣遮掩後,便直接搬了上來。
......
華陽門主峰
議事殿
三位老者端坐在大殿之上,每位老者身後各有數人,垂手而立,三人皆是面色不善,冷冷的互相對視,時不時傳來幾聲争吵。
“憑什麽你華陽門就要第一個進入!”
“我華陽門弟子衆多,若在最後進入容易有弟子落單!”
“哼!我中離谷弟子也不少自然不能最後進入。”
......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連進入曦皇城的順序都要争吵一番,最後衆人見曦皇城開啓在即,三大掌門還在不停的争吵,便一直提議各退一步。
遇到需要決定先後順序的事,一律用抓阄這一方式決定!
遇到資源分配的事,門派一律不得出手幹預,全憑門人弟子争取!
如此提議,雖然有些荒誕,但仔細想來确是,衆人都比較容易接受的辦法,這才算使衆人勉強坐下去繼續聊。
三人一直吵吵停停,一直到深夜才将所有事宜全部敲定,三人的随從這時候也暗自松了一口氣,慶幸一下總算結束了。
待三人分開後,一道道傳音符,飛往各洞府。
“曦皇城于三日後禁制打開!”